李塘愣了一下，略微慌张地将那几根神女红绳塞回口袋里去，他解释道：“是别人硬塞给我的，我不想要，但又不好当着面丢掉，就只能先放口袋里了。”
叶念生当然不会信，话题一转：“李大哥找马会长有事？”
“就……就是案子的事。”李塘微微皱眉，他突然有种正被套话的错觉。
“案子……难道是蒋田的案子？”
李塘再次被震住，她也太敏锐了！
“蒋田昨晚死了，李大哥在追查马会长，难道……马会长就是凶手？”叶念生好像很崇拜地看着他，双眼闪闪发光。<
“这……”李塘手心里溢满了汗。
“李大哥这么快就能锁定凶手，真得好厉害啊！”
“我……”额头上也都是汗。
叶念生微微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李大哥是不是有什么内部情报来源，所以才能这么快破案啊？”
“内部情报，不会是神女占卜吧？”
现在的李塘就跟被丢在火上烤的烧鸡一样，已经看不到叶念生的美貌了，只觉得这个满眼带笑的美少女非常可怕！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我还在任务当中，我……我先走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李塘再不敢看她一眼，慌慌张张转身就跑了。
阿宝看到她的主人又不自觉地露出“小恶魔”本性，忍不住摇头叹息。
叶念生则经过这一轮试探，基本确定李塘确实跟神女占卜有勾结，但具体是什么她还不能确定——或许应该找个机会让支北观来催眠一下？
支北观能看到的是记忆。
她能看到的却是梦境。
记忆，虽然并不一定都是真实的，但总比虚构的梦境要真实可信。
……
……
审讯室内。
唐云正和赵乾对峙着。
赵乾是个经常出入派出所的老油子，看着唐云脸嫩，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几番询问下来，唐云被气得面红耳赤。
知道脸皮薄的唐云拿不下赵乾，池谷抽完烟后又回了审讯室。
赵乾看到池谷回来，故意大声嚷嚷：“刑警同志，你们把我叫来一晚上了，不让睡觉，也不让回去，这已经算是刑讯逼供了吧？”
“没关系，你要是清白的，回头可以投诉我。”池谷大大方方地往椅子上一坐，身材高大，肌肉遒劲，整个人的气势很具有威慑力。
一句话就把赵乾堵住了，他怎么可能会真去投诉池谷，他难道还嫌自己麻烦少？
赵乾立刻干笑道：“池队说笑了，我怎么敢去投诉您呢！”
池谷也跟着笑了笑：“别这么说，任何公民都有投诉的权利和自由，你想投诉就投诉，只是啊——今天你得把话给我说全了，藏了什么再被查不出来，我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
赵乾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哪能啊？我已经把所有事情，仔仔细细，一件一件地都跟这位女同志说了。”
池谷看了唐云一眼，唐云表情还有点委屈，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很负责地将记下来的审讯稿递给了池谷。
将审讯稿看了一眼，池谷忍不住腹骂，这个赵乾，这些话说了跟没说一样！还真是个滑不溜秋的老、江、湖！
“对了，我记得昨天那个蒋田好像打了你的神女吧？”
赵乾干笑：“不是神女，是我的一个远方侄女。池队，您知道的，现在无论干点什么，总要有点名头，就跟魔术师一样，我们就是为老百姓排忧解难，找个乐子，不算犯法吧？”
“犯不犯法不是我说了算的，”池谷手指点了点桌面，“蒋田死了，她作为嫌疑人也应该来一下所里。”
“这……这就不用了吧？”赵乾明显紧张起来，“她还是未成年，池队，我是她监护人，有什么事问我也是一样！”
“这怎么一样呢？就算同一件事，不同人看到的细节都不一样。”池谷笑了笑，“再说了，就你一个人说的也不能算数，要交叉举证才能证明事件的真实性。小唐……”
赵乾慌忙站起来：“我那侄女……她……她身体不好，前段时间刚进过医院，受不了刺激，所里这么多人，我……我怕她会突然发病啊！”
看他这紧张的态度，池谷越发觉得圣萝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没关系，中心医院离这里也不远，十分钟就能到了。”池谷转头看向唐云，“小唐，找两个女同志，去把圣萝带来所里查一下。”
唐云点点头，出去办这事了。
池谷将四个坠楼案的尸体照片重新摆到了赵乾面前：“好了，我们再来看一看这些死者照片。”
“王梅红，认识吧？”
赵乾无奈地看了一眼：“认识。”
“方天天呢？”
“认识。”
“王克呢？”
“认识……他们都曾经是神女占卜的信徒。”
“好巧哦，”池谷笑了笑，“蒋田，凑巧也是神女占卜工作，也是你认识的人呢。”
“池队，我认识他们不奇怪，经常来神女占卜参加活动的，肯定都认识他们。”赵乾一脸委屈，“蒋田跟我有过节，但另外三个人，可都是我的大主顾，我没事犯不着动他们啊！”
“谁说没事？”池谷将另外一打资料重重地往上放，“王梅红在你们那里充了超级vip会员——还挺时髦的啊，占卜还能搞个会员制？但算了几个月，不准的比准的多，嚷嚷着要退会，还差点砸了你们的场子，这事闹得很大吧？”
“这不……签合同的时候写了不能退啊。”
“那是霸王条约，上了法院根本做不了数！”池谷手指点了点，“王梅红想退会没多久，就被家里人报警失踪——两天后，尸体在‘鬼城’发现。”
赵乾忍不住擦了一把汗。
“还有这个学生方天天，也是你的高级vip吧？她是个富二代，不仅在你这里充了会员，还在微博上找了个塔罗牌大神当老师，重金邀请来和圣萝做现场pk，活动气氛搞得倒是不错，没过多久也失踪了，家里人悬赏寻人，很快，尸体也在‘鬼城’发现了。”
嘴唇干裂，赵乾干笑道：“这……这跟我没关系吧？”
“至于这个——”
池谷手指在王克的照片上点了点，他在水汕市忙着全国搜查“眼睛藏在屏幕后”的时候，万万没想到这人会藏到了花山县。这个王克才来花山县没多久，账户里有很多钱，可能是害怕水汕市的凶手找到他，所以才会花重金来找神女占卜，想要保命。很可惜……他躲过了谢慧衣的杀招，最终还是死在了“鬼城”。
“这个我不熟啊！”赵乾终于找到了一丝希望，“他平常总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帽子，虽然花钱很大方，但大家都觉得这个人很阴森，都不愿意和他有过多的交流。”
这个王克是个特例。
池谷将王克的资料放在一边，随后拿出了蒋田的那份。
“这个很熟了吧？”
赵乾看到蒋田的照片，明显地抖了一下。
“听说蒋田找你要一百万？”池谷冷笑，“所以你就杀了他？”
“冤枉啊！我……我和他是有一点小过节，但我绝对没有想过要杀人啊！还有……”赵乾微妙地看着他，“池队不是一直找人盯着我嘛？我没时间也没分-身-术啊！”
“你可以有同伙啊！”池谷似笑非笑地抬了一下眉。
赵乾打了个寒噤：“真……真不是我干的！”
池谷靠过去，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什么东西能值一百万，不打算告诉我一下？”
赵乾后背的汗“唰”地一下就全流了下来。
……
……
花山县某家咖啡馆。
高雅的钢琴曲环绕四周，咖啡的香甜气息沁人心脾。
乔青穿着正式的西装，手上戴着名表，笑眯眯地看着对面坐着的优雅知性、都市丽人装扮的汤璃，汤璃手里拿着咖啡馆的菜单，笑得恬淡温柔。
两人气氛很好。
模样也算登对。
除了……除了他斜对面那个懒洋洋坐着不断打哈欠，穿着一身运动装的美少女叶念生，和身旁这个无论去哪里都是所有人目光焦点的支北观。
叶念生忙着低头玩手机。
支北观则微微笑着看着她。
有这两人当电灯泡，乔青想无视都不行。
“你们干嘛？拆我场子啊！”乔青表面上保持风度，心里已经开始冒火了。
支北观没搭理好友，体贴地将菜单送到叶念生旁边：“没睡好？想吃清淡的还是口味重的？”
叶念生抬眸看了他一下，吐出两个字：“随便。”
“喂！你故意无视我啊！今天明明是我的约会，你们两个电灯泡干嘛过来？！”乔青忍耐着怒气，但双眼中却好像喷出了炙热火焰。
“汤小姐呢？想吃什么？”支北观绅士有礼地恰到好处。
乔青更愤怒了，用眼神吐槽。
——喂喂喂！你不仅当电灯泡，还抢我台词啊！
支北观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
汤璃似乎看不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淡淡笑道：“这家店我熟，你们有什么忌口和偏好都告诉我，我来点。”
乔青赶紧露出花痴的表情：“汤小姐点什么我都喜欢。”
花痴太过，会造成反效果。
支北观忍不住摇头。
乔青却没发现，几乎是谄媚地表示：“汤小姐喜欢的都点，我买单。”
这下连镇定的汤璃，双手都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对了，你们看过这篇报导了吗？”网瘾少女突然抬头看过来。
三人齐齐一愣。
将这篇在花山县贴吧中点击量最高的文章放到餐桌中间，叶念生一字一顿地念着标题：“神迹降临！神女占卜再次降下天惩！”
“这是什么东西？”乔青疑惑。
“这肯定是什么人乱写的。”汤璃脸色微微泛白。
支北观观察最仔细，眼神最锐利。
“这个时间点——”
叶念生点头：“没错，估计我哥才到案发现场，这篇文章就发了出来。”
乔青蹙眉：“这难道是巧合？”
支北观沉吟：“这只怕不是巧合。”
作者有话要说：稳定日更~~~
发现口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