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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魏素素吐舌摆手:“我在电视剧和小说里总看到这种情节,出于好奇问问咯,你别生我气嘛!”
  庞行乙被魏素素晃胳膊晃得不耐烦:“你哥我大人大量才不计较,不过你可少看点那些东西吧。”
  “知道啦。”魏素素撇嘴。
  庞行乙嘴上倔强,但心里仍旧忍不住问自己,可他也知道,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想到自己在庞家受的罪,和他大哥的不管不顾,庞行乙赌气的决定自己还是要帮王沧。
  这时,苏桀从昏迷中醒转,嘴里梦呓喊出苏和的名字。
  “你醒啦!”魏素素上前关切道。
  几乎同一时刻,黄珂也睁开眼睛。
  “这是哪里?”
  “太好了,你们终于都醒了!”魏素素激动道。
  “姐...姐......”
  庞行乙手背贴上苏桀的头:“看来是好全了。”
  “对啦,你是苏和的弟弟,那就是我的小弟啦,以后叫我大哥,大哥罩你!”
  苏桀一把打掉庞行乙的手,语气冰冷:“你们姓庞的,只会是我的仇人。”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庞行乙气结。
  魏素素拉住庞行乙,示意其不要跟身体初愈的病人计较。
  黄珂急忙下床:“小姐,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魏素素叹气:“说来话长也复杂,总之现在是安全的。”
  黄珂长舒一口气,然后开始四下翻找。
  魏素素看出她的心思,打断她:“别找了,将军被扣下了,我会让爷爷出面要回来的。”
  黄珂听到这话,面色僵硬,坐在床上没有说话。
  气氛再次坠入冰窖。
  苏桀打量着周遭的布置陈设,有些不可置信。
  “这里是王家?”
  “bingo!”庞行乙打个响指,痞痞的补充,“猜对咯,但是没有奖励。”
  苏桀心跳加速,嘴里喃喃的听不真切:“我早该想到的。”
  庞行乙附耳靠拢:“你说什么?”
  苏桀一把推开庞行乙,作势要走,被其拉住裤腰不撒手。
  “放手!”
  “不放,先说出去干嘛?”
  “不关你的事。”苏桀刚醒,一时抢不过生龙活虎的庞行乙。
  庞行乙用全身的力气坠着他:“那不行!你是苏和的弟弟,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
  听到苏和的名字,苏桀心中一软,踢开庞行乙,坐回床上。
  “王沧找到了吗?”
  庞行乙拍拍屁股起身:“你找她干嘛?”
  苏桀敏锐道:“找到她了!”
  “嗯,刚刚又出去了,等着吧,一会儿就回来了。”庞行乙咬牙切齿,“和陈家的那个小白脸。”
  “小白脸不是王家这个吗?”魏素素悄声吐槽,被庞行乙瞪了一眼。
  苏桀眼神空洞:“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姐死了。”
  庞行乙听得皱眉,手脚乱舞:“晦气!晦气!你少咒她,不就一个梦吗?我还天天梦到陈巽......哎呀,总之梦是反的。”
  魏素素小声道:“是啊,小陈哥可是好好的呢!”
  瞪了魏素素一眼,庞行乙拍拍苏桀的肩膀:“你别太敏感了,是不是神经衰弱?等会叫医生再看看吧!”
  苏桀艰难的吞了吞口水:“但愿吧。”
  庞行乙拍拍脑袋道:“对啦,这次该来的人都来了,苏和他们肯定也回来,我打电话问问苏和他们到哪里了。”
  苏桀闷闷的举起手机:“我刚刚打了,没人接。”
  庞行乙正想给权晋中打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打给白雨来,但白雨来那边没有接通,他只好让魏素素去问。
  魏素素摊手:“我没带手机。”
  “可恶!”庞行乙捶桌子,“活人还让尿给憋死了!”
  “没事,只要我们不打电话,那人肯定都是安全的。”魏素素想缓和气氛。
  庞行乙大翻白眼:“你可真是个大聪明!”
  “那怎么办嘛!总不能去问那个王......那个小白脸吧。”
  对魏素素的改口,庞行乙心中很是满意:“对哦,可以问问他,他不是王沧的朋友嘛!”
  听到庞行乙的话,苏桀心里更加震惊,但他面上并不显漏分毫。
  他试探道:“这么说来,王沧也是王家的人?”
  庞行乙撇嘴:“她跟王家就沾个王字,巧合啦!”
  “是吗?”
  苏桀这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庞行乙心中一滞,他确实不了解王沧的出身,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在为陈家打工。
  本来以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仔,但看她的能力和见识,以及她的人脉,似乎确实并不普通。
  庞行乙将心中对王沧的滤镜放大加重,更加确定了一件事——王沧是有来头的!
  庞行乙以为自己的心思藏得很好,殊不知都明晃晃的挂在脸上,不止苏桀,连黄珂都看出来不对劲。
  屋子里只有魏素素对王沧的来历有些眉目,听她爷爷提起过,是一个故人的徒弟,并没有多特别,甚至对七大家族的事情也知之甚少,但她没有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对于外人,她从来都是有所保留;对于局势,她则希望越混乱越好。
  明哲保身,不漏锋芒,如鹰化鸠。
  这便是魏家人受到的教诲。
  说不上为什么,在那个端上点心的神秘男人离开后,王沧跟着陈巽走出房间,她才被一种潜意识里一直忽视的气味突然袭击。
  那是一种危险的味道,也是她在房梁上见到过那只蜘蛛的味道,和她最初来到齐骨王窟时闻到的味道一样。
  那味道没有明确的属性,描述不清具体的感觉,而是一种感知,干燥中令人鼻子发痒,只想打喷嚏。
  用稍微准确的形容来说,是陈旧和隐晦。
  但多亏了这份感知,王沧很顺利的带着陈巽找到了那个男人的房间。
  大门半掩着,王沧阻止了陈巽上前敲门的动作,只是出声询问对方是否在屋内。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对方没有表示要请他们进去,他们也没有进去的意思。
  因为在路上,王沧已经把那个图罐的事情告诉了陈巽。
  很显然,这人兜兜转转就是故意引他们来找他的,只是目的不明。
  “冒昧前来,还未请问先生大名。”陈巽斟酌着言辞,“敢问先生是否认识我祖父?”
  房间里传来那人慵懒的声音:“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东西,也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那图罐本就是王家的东西,尊太公与我并不熟识。”
  陈巽听得云里雾里:“还请先生明示。”
  “去蜘蛛坟吧,那里有你们想要的答案。”屋内的声音传出来。
  “蜘蛛坟?”陈巽看着同样疑惑的王沧,“您说的这个地方在哪里呢?”
  那人轻笑一声:“我只接受以等价交换的方式提供信息。”
  陈巽咬牙:“那您需要什么信息呢?只要是我知道的。”
  “很可惜,你们那里没有我需要的东西,请离开吧!”
  话毕,门全部合上。
  陈巽无奈,只能跟王沧往回走。
  两人刚转身,王沧察觉有什么东西进了那屋里,但身影极小,速度极快,她没有回头,所以才没看到,那东西正是她那天遇到的大蜘蛛。
  那蜘蛛爬上男人旁边的花梨木桌子,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是一只有着七只脚的蜘蛛。
  还没等陈巽和王沧回到房间,山中暴雨忽至,顷刻间天空乌云密布,陈巽只能带着王沧暂时坐在回廊长椅上,等待雨停。
  雨幕落在青石板上,逐渐汇聚成一个个反光的水洼,后来的雨滴被弹起来,想要打湿回廊上的木长椅。
  陈巽紧了紧衣服,仍旧有些禁不住风寒,打了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搓搓王沧的鼠头,感觉王沧也湿湿的,便把她放到怀里暖着。
  王沧本来还在想那个男人的事情,被陈巽胸膛的温度唤醒,才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那里。
  她闷闷道:“哎!感觉线索又断了。”
  陈巽捧着软软的鼠子,根本没在意王沧说了什么,下意识鼻子贴近鼠头,深深的嗅了一口,满足的喟叹一声。
  直到王沧被他吸得毛发凌乱,他才意识到手里的不是小仓鼠,或者说不单单是小仓鼠,而是王沧本人。
  他有些脸红道:“对不起,你刚刚说什么了吗?”
  “你完全没听啊!”王沧有些无语,虽然她没说什么,也没来得及。
  “对不起。”陈巽吐舌。
  对于在这个节骨眼,还说话走神,沉迷吸鼠的陈巽,王沧有些无奈,她低声道:“没用的小东西。”
  陈巽听到这句话,脸上笑意全无,默默的把王沧放到长椅一旁,把头埋进臂弯里。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沧顺着陈巽的衣服爬上他的肩膀,“怎么不理我,生气啦?”
  陈巽声音闷闷的:“我没生气,我就是觉得我自己太没用了,你觉得我没用也是正常的。”
  “我随口一说啦,跟你道歉行了吧!”王沧随口敷衍。
  “你又没有错。”陈巽还是不肯擡头。
  “你怎么还生气啊!”
  见陈巽不动,王沧干脆一口咬在他的耳朵上,尝到咸味才松开。
  陈巽被咬疼了,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捏起王沧一顿狂搓。
  “烦...死了......小气鬼!”王沧被搓得口眼歪斜,语言破碎。
  陈巽见王沧被捏也这样嘴坏,觉得不解气,两指上下捏住她的鼠嘴,强行关机。
  他有些心虚道:“反正...反正我是你老板,我没用没关系,你有用就好了!”
  王沧无语,不知道陈巽为什么还要纠结有用没用这回事,但她也挣扎不开。加上陈巽对两人之间“关系”的提醒,她只能吃瘪。
  “但我不会一直没用的,你放心,我会尽力找到那个地方。”
  陈巽说得一脸诚挚,他手上一松,王沧终于重获自由,她捂着自己酸痛的鼠脸,点点头奉承他。
  “那是当然,老板就是老板,全靠你啦!”
  “阳奉阴违!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陈巽把王沧放在回廊的木栏杆上,拿出一些干净的纱布,三两下捏成一个浴帽的形状,戴在她头上。
  王沧也配合的搓爪耍宝,边洗澡边唱歌。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现在不生气了吧,老板!”
  陈巽憋笑:“傻瓜。”
  “是,我是傻瓜。”王沧继续搓爪,“但老板你千万要答应我一件事,今晚不要贸然站队,关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也不要在人前提起,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陈巽知道王沧是在关心自己。
  “我有分寸,放心吧。”
  王沧暗暗叹气,其实她现在根本定不下心,但只有跟陈巽在一起时她才会感觉到平和。
  虽然王滈跟她保证,一定会找到苏和高非两人,将他们平安带回来,但王沧心里总是莫名不安。
  他们分开得日子不长也不短,但足以发生一些让她担心的事情。
  她期待见到他们,也害怕见到他们。
  “老板,我想问问你,如果你为了你朋友的安危对他隐瞒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但对方最后还是知道了,你会怎么做呢?”
  陈巽望着雨幕,眼神飘远:“其实我也没有太多朋友,如果是你说的情况,我会主动跟他解开心结,承认我的错误,哪怕他过后会恨我,但我会让他明白我对他的态度,求得他的原谅。”
  “如果他不原谅呢?”王沧垂着头。
  “那我也不离开他。”陈巽调皮的对王沧眨眼,“都说是朋友了,哪那么容易断开?”
  “可如果隐瞒的那件事真的很过分呢?”王沧有些心虚,她怕承认自己的卑劣。
  “那说明他在你心里的位置很重要。”陈巽脱口而出。
  看着陈巽亮晶晶的眼神,王沧下意识回避,她轻咳一声道:“都说了假如嘛,什么我啊他啊的。”
  “好啦!”陈巽揉揉王沧的鼠头,“不必思虑太多,顺其自然吧。”
  “哦!”
  说话间,雨势渐弱。
  王家院子被雨水洗得干干净净,空气中除了湿润的泥土草木气味还混合了一阵熟悉的清冷香氛。
  王沧知道,是有人在焚香。
  陈巽也闻到那阵香味,他有些感慨道:“是柏实香!从前我爷爷经常在家里点,好怀念的味道。”
  听陈巽提起陈老爷子,王沧也有些怀念自家老头子了。
  但怀念之余,一个疑问也在她心头盘旋,难道老头子也跟王家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