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科幻小说 > 鼠愿:她长生不死 > 第121章
  第121章
  “她会过来的,滈天师不必着急。”
  “不着急?”王滈垂眸,“你既然敢动她,就该知道后果。”
  如果王沧出事,他必定将这个人挫骨扬灰,不惜一切代价毁掉他想要的一切。
  “天师不必担忧,其实王小姐并不是唯一的替身人选。”
  “什么意思?”
  “陈家的那个青年您应该见过吧。”
  “陈巽也来了?”他早该想到,毕竟陈巽也是失踪者之一。
  但那东西向来只选择王姓女子,怎么会去选外姓男人?王滈一脸怀疑。
  “王小姐和陈先生之间似乎有一种特别的缘分。”
  听到这话,王滈脸色更臭。
  “狗屁缘分。”口出脏话后,王滈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但他也不在乎,干脆直接问老吴道:“所以你们打的根本不是在打霸占王沧身体的主意,而是另有目的咯?”
  “总之王小姐的安危您不必担心。”
  “那陈巽呢?”
  “有王小姐保护,应该也暂时无虞。”
  “所以这是保证,还是威胁?”王滈有些不耐,“我只在乎王沧。”
  老吴意味深长的看了王滈一眼。
  “陈先生也是七大家族的一员。”
  “也没到缺他不可的地步。”王滈不屑道,“他只是陈家老爷子抱养的孩子罢了。”
  没有他,陈家也有继承人。
  “您的意思我明白,但王小姐那里可能......”老吴故作为难。
  “够了!”王滈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你不如直说,你到底要干什么。”
  “相信天师此次离开王家,调查清楚了很多事情,我本来也不打算欺瞒于您,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关于王小姐的身世,也是你俗家的师父宗行道人王衍当初没有告诉你们的事情。”
  王滈面无表情道:“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没有告知我?”
  “因为如果您和王小姐都知情,那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天师,应该是王小姐才对。”老吴叹息一声,“你师父牺牲了他自己与您的人生,为的就是瞒住王小姐的事情。”
  在老吴提起师父说的牺牲时,王滈就知道这人没说假话,师父带他来王家,虽然没有告诉自己他的用意,但却向他强调过,这样做可以保护王沧。
  年幼的他没有想过太多,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师父,但他记得师父对自己与他命运的批注。
  说他们师徒都是一样的命格,注定要成就一个人。
  “那你又从何得知?”
  “因为当初正是我帮助您的师父促成此事。”老吴望着天空,陷入了回忆……
  任寅抱住任君竹的尸身枯坐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像是灵魂被困在肉身中,连眼皮也不眨一下。
  王溟舒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从担心到愤怒,赶走了身边所有或围观或监视的村民。
  他蹲在任寅身边静静等待,眼珠几乎没离开过任寅半秒。
  等到他困倦不已,眼睛干涩到眼泪流不出来的时候,任寅的身子才动了动,她望向王溟舒。
  “你能帮我救回我师父吗?”这个老男人毕竟也是王家的人,或许会有办法,“只要能救回她,我什么代价也愿意付出。”
  王溟舒咽了咽口水,把手放在任君竹尸身的天灵处,沉吟一阵。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任寅,试探道:“真的什么都答应我?”
  见有希望,任寅一把抓住老男人的手腕,力道像在捕猎中的鹰爪。
  “我任寅言出必行。”
  王溟舒讪讪道:“办法是有,但是......”
  “我不要但是,我要现在、立刻、马上!”
  王溟舒被任寅的气势吓住,他没来得及提要求,便连连称是,带着任寅进入她们被关的那个屋子里,把门窗关的严丝合缝。
  他把任君竹的尸身放在床上,拉着任寅坐在床边。
  “你师父现在的身体已经不能用了,必须重新找个合适的身体给她,趁还没过十二个时辰。”
  任寅问他:“我的身体可以吗?”
  王溟舒摇头道:“活人不行,再说我也不会同意!”
  “那你说条件,我马上去找。”
  王溟舒告诉任寅,她师父死前王家的刑罚并没有解除,这会影响到她的魂魄,因此寻常的尸体并不能作为载体。
  解除刑罚需要天师本人亲自实行,一般受刑的人死去入殓前就会被解除,除非罪大恶极且死不悔改,她师父这种情况完全不符合条件,并且先不说王滈愿不愿意帮忙,他现在有事在身,怎么可能会专门过来帮一个罪者的忙。
  连王大傻子都知道不可能!
  任寅自然也从王溟舒支支吾吾的语气和模棱两可的态度里察觉到这一点,但她仍然不放弃。
  “一定有办法的对吗?我只想她活着,我都还没来得及跟她好好道别......”
  看到任寅泣不成声,王溟舒心中也跟着难受,他帮她擦干眼泪。
  “会的!我马上想办法,还有时间。”
  任寅一把抱住王溟舒,在他的耳边轻声道:“这可是你说的,做不到的话你就去死。”
  王溟舒脖子一僵,但他并不害怕,而是也回抱住了任寅。
  “那你会跟我一起死吗?”
  他神态里满是依恋和向往,似乎已经看到死后与任寅双宿双飞的浪漫鬼鸳鸯生活。
  重要的是,那个年轻的小白脸不在。
  无论如何,是他赢了!
  “当然。”任寅语气温柔,“不会!”
  她一把推开王溟舒,站起身道:“做不到你就要比我师父死得更惨!还有你的亲人朋友,甚至是你房间外路过的蚂蚁!”
  王溟舒吓得直呼自己没朋友,从蹲姿变成跪姿,讨好的抱住任寅的腿,满脸通红的哀求,身体因为兴奋微微颤抖。
  “我会!我一定会!”
  这老男人竟然蠢到和自己提要求,他也配?任寅轻蔑的看着面前跪得像孙子似的王大傻子。
  她不耐烦的催促他:“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走!”
  任寅作势要进村,她想既然没有合适的身体,她就一直杀,直到找着那个合适的身体为止。
  王溟舒大概猜出任寅的意图,急忙拉住她,让她不可冲动,此刻王滈也在村里,要是撞见任寅干坏事,只怕不仅不能救下任君竹,还要搭上他们两个。
  王滈毕竟是王家的天师,真要论起来,别说任君竹活过来,加上他自己也不是对手。
  不知不觉,王溟舒已经彻底把自己从王家的阵营划到任寅的阵营,
  “我不要听借口!”任寅的情绪有些失控,“我要我师父活过来,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王溟舒眼珠子一转,在随身背包里摸了摸,掏出一个盒子来。
  “有了!”
  “什么东西?”
  本来任寅还有些期待,以为是什么起死回生的仙药,结果王大傻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僵硬的死老鼠。
  并且似乎是王沧的那只老鼠。
  “难道?!”
  王溟舒点头道:“先将就着用用,等出去了再找个合适的身体,这样也方便你师父隐藏,免得被滈天师发现。”
  任寅被王大傻子说动了,虽然心里很讨厌这臭老鼠原先的宿主,但为了师父,她不得不妥协。
  她长叹一口气:“可以,现在就开始吧。”
  “还不行。”王溟舒眼神有些闪躲。
  “又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可以用这个身体?”任寅起了杀心。
  “我是说还没到时间,现在不是进行唤魂的最佳时间。”王大傻子满脸堆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任寅越讨厌他,他就越喜欢她,喜欢她的一切,包括对自己的侮辱、利用。
  想起之前自己把除灵搞成唤灵的那次,任寅冷哼一声,重新坐回任君竹的尸身前,不再搭理王大傻子。
  王大傻子则屁颠屁颠的开始从包里掏东西做准备。
  这老鼠的躯体也是被他偶然发现的,说起来连王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不记得自己具体怎么捡到的这东西,那会儿他处于精神失常的状态,失控暴走中,后面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口袋里多了这么个仓鼠。
  王家是不会有这样的小动物的,他很清楚,这玩意儿还是死的,他本想拿去喂乌鸦,但是乌鸦不吃,放在院子里几天,那仓鼠的尸体都没有腐坏,王大傻子才把这东西收起来,准备适当的时候拿给王滈炼药丹用。
  他把弄着手心里这个小小的躯体,越看越觉得不错,除了是兽体,别的地方简直完美。
  这副身体没有任何人类的属性偏向,也没有感觉到有灵力,它是一副完美的承载躯壳,进入其中的灵魂不会被任何咒力或术式影响,对任君竹这样受诅咒的灵魂来说再合适不过。
  王溟舒准备等任君竹找到新的合适躯体后继续收存这个仓鼠身体,说不定将来遇到危险时还可以靠它脱身保命。
  他看了一眼任寅,觉得任寅似乎不太喜欢他现在这副躯体,一口一个老男人的叫着,要么就是傻子。
  若他抢了那个小白脸的身体自己用,王大傻子想到这里不禁笑出声。
  任寅瞪了他一眼,他便重新戴上了名为认真的面具。
  救一个糟老婆子而已,他根本不在乎,怎样都行,达到目的,哄任寅高兴才是第一位的。
  越看这仓鼠的身体,王溟舒觉得越满意,甚至有点喜欢,他总觉得有点熟悉的感觉,但不知道为什么,只能依靠自己粗浅的智商将其定义为好的东西都有相同点。
  其实只要再等一天,这副仓鼠躯体就会产生变化,但他根本等不及。
  大概计算过时间后,他便开始着手替任君竹唤魂的事情了。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除了王沧那边。
  陈巽持续高热不退,一直说胡话,愁坏了不知所措的王沧。
  找不到药物,这村子外面也没有什么可用的药草,就算有她也不认得,想问祖奶奶,但她再次隐匿不出,王沧有些无助。
  就在她决定豁出去,进村绑架村长要村民送他们出去时,她在洞口遇到一个熟人。
  是那个人提着鸟笼的男人!
  想起当初对方给自己算的卦,说什么事情都会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发展,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屁话,从遇到他起自己就没有一件事顺利,更糟糕的是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越想越生气,王沧三两步跑到洞口,正要质问这男人是否在算计自己,就听到对方口中吐出一个陌生的名字。
  “好久不见啊,王汨。”
  王汨?他在叫谁?很快王沧便不再执着于这个问题,因为她再度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在意识离体的这一刻,王沧才想明白,原来当初这个人的那一卦不是为自己所算,而是为了自己身体里的东西。
  那东西并非祖奶奶,而是另有其人。
  闭上眼睛前,王沧想再看陈巽一眼,但她用尽所有意志力,也只是多睁眼一秒,看到那男人朝洞里的陈巽走去。
  洞里只有极轻的脚步声,以及鸟类扑扇翅膀的声音。
  陈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但意识仍旧混沌。
  报丧把陈巽与王沧的身体先后搬出山洞,交给两个穿着传统村民服饰的人,再次消失不见。
  他身形如鬼魅,仿佛山间的一缕青烟。
  那两个村民背着陈巽与王沧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走过那座风雨桥,重新来到百丈潭边,放下二人后,机械的往村里走,走到半路突然停下来,像是完全失去了方才的记忆,一脸怀疑的回了家。
  潭边起了浓厚的白雾,覆盖着大部分视线可触及的景物,也包括两人的身体。
  皂罗躺在谭边,没有力气起身,但它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便勉力擡头,可它还是什么也没看清。
  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它实在是毫无力气,虽然勉强保住了性命,但若没有人救它,也熬不了太久,只能在这里孤独的等死。
  躺在它不远处的大黄也是一样,它瞎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贴着地面,视觉受影响,只能依靠听觉和嗅觉,它察觉到又有入侵者过来,但它已经没有力气发出吠叫来预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