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再比如，她是她自己的“母亲”。
她的□□不会腐坏，但也有限制，每一次到达使用极限后，就会自行开始重新“孕育”出一个新的□□。
坏处是，也会产生一个新的灵魂。
难道□□吗？
她师父否认了这个问题。
但这么一想，王沧感觉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难怪任君竹笃定王汨是她的母亲，也亲眼见王汨“怀孕”，但是从未有人见过她的伴侣。
她一直都在生下自己。
看来不是老头子捡到了自己，而是老头子被王汨选中了照顾自己，老头子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个怪物。
很快王沅的记忆来到终末，奇怪的是王沅居然是自行选择结束生命的，王汨的身体也是她“死后”才孕育出来的。
她看见王沅空洞和双眼和不断微张的嘴唇，努力的辨认她在说什么话。
这时，白雪又告诉她，她死前可以许下一个愿望，这个愿望“下辈子”时会实现。
带着强烈的愿望，王沧终于读懂王沅的愿望，她想要体会什么是爱。
果然，后来的王汨遇到了她的爱人，也有了和谐的同门关系。
她突然有些好奇，王汨死去时许下了什么愿望。
这样想着，王汨的死前回忆顿时浮现，她听清楚了，王汨的愿望是要保护好她爱的人。
所以保护曾经的爱人就是她此生的宿命？王沧在内心质疑这个答案，甚至开始怀疑起这个所谓会实现的愿望来。
但牵强的联系到陈巽身上来，似乎也说得通。
没有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她现在更想知道，自己身上这些奇异的现象是否因为服食了所谓的仙药？
她很清楚，一切看似美好的东西都有附加条件。
“你是服了药，但不是全部的药。”白雪告诉她。
不知为何，王沧并不惊讶。
“那剩下的药在哪里？”
“你已经得到了。”
又是这种模糊的答案，但王沧没有再问下去。
此刻的她不确定，对于自己的存在的意义，以及先前那些所谓的阵营与立场。
这样的永生并不是一件好事，无数个魂灵从这个□□上新生，但竟然没有一个能够长久延续，看来她们都没能得到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想到这里她有些悲戚。
心底有个声音，隐隐赞同黄鸣要销毁仙药的做法。
她不知道，在她这样想的时候，她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下腹处一团黑气开始酝酿。
与此同时，她心里也有了另一个疑问：“王沅与王汨之前的那些灵魂去哪里了？”
王沅的记忆里没有关于仙药由来的片段，也就是说，她要找到一切的答案，就要找到第一个“王沧”的魂灵。
如果王沅与王汨存在于她的身体，其他的她也应该存在才是！
可是白雪却告诉她，那些魂灵早就随着对身体主权的放弃后自行消亡了，按理说王沅与王汨也是不该存在的魂灵，他也不知为何，她们三个能够挤在同一具躯体之中，甚至开始抢夺身体主权。
想到身体主权，王沧不由得想起祖奶奶，她隐隐觉得，这个问题祖奶奶是知道的。
只是她现在出不去，也没有祖奶奶的任何消息。
就在这时，王沅脑海中出现了关于祖奶奶的画面。
她看到了，还是虎形的祖奶奶，她被变成一截手指大小，关在一个玻璃瓶中，像一个标本被王沅拿在手心把玩。
“你既然是王家的虎灵，你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我将回答你所有的问题，主人。”
祖奶奶竟然称呼王沅主人！
“我想知道，灵魂如何永生？”说着，王沅好奇的端详着瓶子里的虎灵。
瓶中的祖奶奶没有回答。
“换个问题，你的灵魂是永生的吗？”
“是的，主人，但我永远不能得到自由。”
永远不能得到自由！回想起祖奶奶对于自由的渴望，以及放弃一切都要去黄家寨的事情，王沧在心里更加替祖奶奶惋惜。
她希望她得到自由！
这时，她又听到王沅说：“你想得到自由吗？”
祖奶奶沉默片刻，诚实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想。”
“你的灵魂永生，我的□□不灭，我想我们就是对方最需要的那个人。”
下一刻，王家山林中忽来一声虎啸，玻璃瓶应声碎裂。
心头一震，王沧又有些疑惑，如果真如王沅所说，一切不会发展成如今的局面，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果然，随着王沅的记忆，她看见寄宿在王沅身体里的祖奶奶神形颤抖，强烈的排异反应也同样影响到王沅，她直直倒地，身体不能动弹分毫。
危急关头，是她手上扳指内的师父出现，析出了祖奶奶的魂灵，放置于扳指之内。
之后，王沅昏睡了十天才醒过来。
就在王沅昏睡的这些日子里，王家发生骚乱，这场骚乱并不来自内部，而是外部的入侵。
大批王家人莫名失踪，又在一天后出现，受害者神态痴傻，精神错乱，记忆空白，状态如同幼儿，自然也失去了行动能力。
敌人不明，首领昏厥，王家上下遭受重创，剩余者没有冒险离开，而是选择藏身于藏书库中，守着昏迷的王沅。
好在藏书库不在敌人的偷袭范围中，剩下的人安全躲过了十天后。
更让剩下的王家人失去底气的是，王沅一醒来，就开始对着扳指自言自语，而且是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更糟糕的是，王沅的肚子一天一天变大起来。
按理说，怀孕是王沧的私事，但作为王家的天师，就得把全部的自己奉献给王家，不应该保留任何秘密。
奈何王家的战力砥柱们在这场骚乱中都受到了波及，一时间也没有人敢出来质疑王沅。
毕竟是这个女人先一步走出藏书库，清理了山门之中的乱局，并且捉住一只长着牛角的小人。
这个小人只是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王沅，面对任何的酷刑和逼供都面不改色，不发一言。
王沅没有得到有用的信息，干脆将这小人带走，一起离开了王家。
王沅的目的地，是一个小村落，里面聚集着身体肌肉遒劲的男女，为首的是一个姓苏的中年男人，他朝王沅福手。
“天师驾到，有失远迎。”
王沅擡手，跳过虚礼，直抒来意：“帮我看住这个东西，十天后我会过来领人。”
“神舒领命。”
神舒！是苏家，王沧心道，想起苏家灭门的事情，她心中更加急切。
从神舒所在的村落出来后，王沅又来到一座瘴气重叠的山脉，见到了神煞的首领，她让神煞选出几个得力的好手，跟着她去往了黄家村。
这一次，她们没能顺利的下到百丈潭，只因黄家村也在发生骚乱，不断有村民变成“冬虫夏草”的样子，身体没有变异的村民则被一群身体有野兽特征的小人追赶。
王沅带人赶走了那些小人，却也不敢冒险接触那些发生变异的村民，神煞牺牲了一个死士，将“冬虫夏草”们引入百丈潭，这才停止住这场混乱。
但噩耗还没有结束，黄家村所有怀孕的女人失踪，有村民曾目睹受害者最后的活动范围有小人出现。
时任黄家村长也是一个老头子，他盯着王沅不同寻常的肚子，将她单独带到村里的小儿坟附近说话。
“我黄家村与世隔绝，不通消息，天师此次匆匆赶到相救想必不是偶然，王家也同样遭受波及吧。”
“是。”王沅并不避讳，“村长知道那些小人的来历？”
老汉摇头，却笃定道：“在村里有王家人出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混乱只能是她王沅带来的。
事实也的确如此，王沅同样察觉道那些小人是冲她来的。
但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件事，只问村长，是否还有可以通往百丈潭的道路。
“去的路只有一条。”
王沅擡眸：“那出来的路呢？”
村长盯着她手上的白玉砗磲扳指道：“蜘蛛坟。”
得到答案，王沅正欲提步，被老村长阻拦下来。
“天师留步，请先帮我找到村里走失的人口。”这话虽然客气，但却是威逼。
王沅并不是听话的人，更不在乎那些失踪的妇女。
她正待转身，村长补充道：“只要天师帮我们黄家村，这小儿坟里的宝贝就是王家的了。”
听到这里，王沅侧目：“什么宝贝。”
老村长一脸阴沉：“自然是您需要的东西。”说着他看向王沅的肚子，“留给您的时间不多了。”
像是知道王沅会翻脸一般，老村长又道：“况且，村里妇人的安危也关系着小儿坟内的秘密，帮我们就是帮您自己。”
“你有什么线索吗？”显然，王沅是答应下来了。
见目的达到，老村长也不再拐弯抹角，连王沅都没有那些小人的线索，他们就更不可能有。
但他提供了一个很关键的思路。
“依附王家的那几个家族里，有一户人家里养着一只神鸡，这鸡很是能够辟邪，天师带着这鸡，兴许能有所发现。”
“好。”
从黄家村出来，王沅遣回了剩下的神煞成员，独身去了魏家。
路上，祖奶奶的魂体恢复，不仅如此，她与砗磲内另一个魂体相互影响，另一个魂体也得以完全凝聚起来。
那个魂体自称是王沅的师父，但祖奶奶在他身上并未找到半点关于王家的气息，对于这个东西，她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但没有表现出来。
她说起魏家神鸡的来历，这神鸡原本也是被王家人发现的，但这鸡的鸡叫对于它们这些虎灵有损，并且只要这鸡叫过的方位，王家的神鸦也会跟着死去大片。
虽然王家用不上，但为了不让这鸡落到外人手里，便让七大家族的人过来试着由神鸡挑选，这才挑中了魏家的一个八字纯阳的小姑娘。
要带着那神鸡行动，祖奶奶和这个所谓的师父就要避开。
时间原因，她也不能把扳指放回王家去，这时，那个所谓的师父开口，说起王沅身上有可以让祖奶奶寄宿的东西——玻璃瓶里的一截老虎尾巴。
王沅将扳指靠近尾巴，那截尾巴很快变作一只小仓鼠的模样，祖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就进入了这个新的身体。
扳指被祖奶奶吞到腮边，她与王沅分头行动，王沅去找神鸡，而她带着扳指去找蜘蛛坟的下落。
来到魏家的王沅顺利的借到了神鸡，但与此同时，她的身体也在承受着极大的不适，剧烈的腹痛消减了她四成的战力，只是面上不显。
从神舒那里接回小人后，她将装着神鸡的笼布掀开，那鸡对着小人长鸣一声，小人闻声，似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王沅干脆将神鸡放出来。
一出笼，那鸡就朝小人奔去，一口重重啄在小人额心，小人的头从脖子上落下来，化作一片血红的枫叶，小人的身体则被神鸡一口一口啄食殆尽。
王沅捡起那片枫叶，仔细端详，还是没有线索。
那神鸡吃完小人，则自顾自朝一个方向走去，王沧跟在后面，看着那鸡几步一鸣，果然找到了更多的小人。
小人听到鸡鸣，身体动弹不得，被神鸡一个一个啄掉头颅，吃到一定数量，那鸡便自动回到笼内，王沅与鸡对视，莫名觉得那鸡是想让她带它回魏家。
看来小人是被吃光了，但她也没有所获，只能把鸡送回魏家，带着一堆血红的枫叶又回到黄家村去。
奇怪的是，一进村，那村长就带着人等在村口感谢王沅，谢她救回了失踪的妇女们。
王沅虽然疑惑，但并没说什么，跟着老村长，打算拿到小儿坟的神秘宝贝。
老村长朝她伸手，问她要走了那些血枫，一片一片重新埋进小儿坟中。
“宝贝呢？”王沅有一种被利用的不爽感觉。
老村长朝她微笑：“已经种下啦，属于你的宝贝，下一次记得来领走啊！”
“下一次？”王沅虽然疑惑，但也没再追问，带着越来越大的肚子离开了黄家村，回到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