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9
“hello!严哥,好久不见,人又帅了。”笑嘻嘻地准备溜走。
“严哥?我不是老牛吗?你该叫声爸来听听。”
张随真不知道面前的人怎么做到不变表情,正经的说出这句话,而且至于跟他的一句玩笑话计较这么久吗?“哪里?我有说过这句话吗?”
“没有吗?”
“严且行,有时候斤斤计较不太好。”
“我一直都这样。”
“怎么可能呢?高一上册也没见你——”
“你高一上册,x月x日厕所偷吃,x月x日携带火柴,x月x日上课传纸条……”
他见严且行手上那一本的违规事项“停!说吧,怎样弥补?”
跟着对方目光落在地上,那方方正正的黑色帆布口袋。
“不就是一堆书吗?小意思,搬哪里去?”
“寝室。”
“没问题。”
他先跑一趟,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在大汗淋漓地来搬书,刚把帆布口袋拎起,整个人都往下坠一般,书有这么重吗?想松手,严且行又在后面盯着,他愣是花了极大的功夫,才搬到[511]门口。
“这学期换寝室高三走了,搬到[210],你搬错地方了。”静静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搬地直喘气,一副想分尸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有病是不是?怎么不早说?!”
“你没问我。”
……
过了良久,总算来到门口。
“别愣着,赶紧去。”
居然还提要求!也是给严且行太多面子了,是不是?只好再拎起搬了进去。
一进门愣住了,凭什么他们寝室要更大一些?光线还好!
“你住这么舒服,有想过兄弟我吗?”
“天天都想。”
他一听这话,心里暖了不少,倒是没那么嫉妒了,又见对方拎过帆布口袋拉链一开。
几块板砖…
“你特么玩我呢?!!老子给你辛苦搬上来,居然是几块板砖!你拿着几块板砖来学校干什么?修墙?还要我搬来寝室爬了整整五楼!”
“你上次不是说想练肌肉吗?”
……
“行吧,但我吃多了,撑的!”
仔细一数,有八个床位,两边各一个上下铺,中间有两个上下铺合并在一起,严且行的床位是中间的,左边那个上铺也有人,只有右边那个上下铺没人,看来是寝室里少了两个人,正好又不想两个男生挤一堆讲话什么才这样安排的。
“要不是考虑一下,还真以为你被孤立了。”他来到严且行的床位上坐着“一个人睡不无聊?”
严且行没回答他,他也没再想多聊什么,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我先走了,床铺还没收拾好,一会儿要报到收手机,拜拜。”
校园内多了许多的崭新面孔,是新来的高一,而在那群各色衣服中,唯一博的他关注的是那个瘦了很多的人,遇到有段时间没见的朋友,自然会有很多人都想上去搭话两句,而他却选择了离开,假装不认识。
关于黄钟的事,马程宸在放假的时候与他聊了许多,就好比如何离开的,为什么会离开,以及那些老师能不能不要乱走教室等事情。
最后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看黄钟,他拒绝了。
高一生中,黄钟是那样的突出,因为在他身边的男生似乎都要比他矮几厘米,他是个留级生,犯了错被留级的。
形形色色的高一生都有一个特性,刚来学校对什么都好奇,四处走动,仿佛无处飘落的蒲公英种子,也许是落在哪儿都不甘心。
不过张随倒是闲的慌,虽然是志愿者,但是他是宣传部的,只有其他部门人手不够才会去帮忙搬行李,所以他不用去帮忙。
学习了将近一个星期,他听男生们说有一个学妹长相甜,很漂亮,更甚至连名字什么信息都打听了,好像是才开学一个星期就从主城学校突然转来,有些奇怪。
他擡头看着国旗,唱国歌完毕后,便开始颁奖。看得无趣的站着,趁后面没老师看见,就蹲下休息,与前面的同学聊两句。
“要先——把我们的——礼仪!规范——再给我~考虑学习!!”台上的领导依然两个字,两个字的喊着,稿子也没准备。而这句话更是让台下的同学唏嘘了几声。
领导为了凸显自己的高超,磨磨蹭蹭许久才到宣告处分情况,在一众名字中,突然出现了个。
“高二11班xx同学在校违规携带香烟以及拉小团体孤立同学等情节较为严重,经同学检举,老师协商,给予该同学记大过,扣德育管理分60分,取消该生本学年所有资助资格……”
“!!!”
同学们大多数震惊至极,有些人纷纷开始谈足论舌,有的开始转头看着张随,见他蹲在地上打哈欠,一看,一群人盯着自己,有些懵逼。
“张随,你不会有什么背景吧?”女生凑过来问,自从叶安昕走后,她还挺孤单的“怎么那男的上学期带头孤立你的事情都结束了,这学期还会被追究处分?”
“哪男的?什么处分不处分?”他望过去,那些男生似乎确认了什么,还在商讨是谁告的带香烟而起内讧分析。
“看你傻头傻脑的,估计也不知道,算了,不问你了,不过那个男的舒服了,但凡再遭一次就卷铺盖走人了。”
“那边那个蹲着那个,过来!”一阵老师的声音传来,吓得他立刻站起。
“过来。”
果不其然,被罚站了,老师在旁边盯着一排人,都是讲话的。
这时,他看着一双眼熟的白鞋子,站在自己面前不动,擡头一看,男生笑了笑,笑得很轻很淡,却又似笑他被罚站,故意往后挪了几步,然后坐下,拿出书看,还落下一个不浅的声音传来“你慢慢站。”
他趁老师转头背对他时“你不是嫌地上脏吗?坐什么坐?!”
“坐给你看的。”
“你不走?”
“我这节体育课……你罚站20分钟?”
“嗯。”
“20分钟后?”
“还能怎样?回教室上课。”
严且行若有所思地想一会“老师,这个同学讲话。”
老师回头一看,来到他面前“我才转个头的功夫,你就聊起来了!给我多站20分钟!”
恰好老师手机响了,便跑去接电话。
“严且行!你最近越来越过分了!我招你惹你了吗?这么整我!”
“所以呢?”
“信不信我记恨你一辈子!”他憋了半天,发现真的弄不了对方,说了一个最没有杀伤力的。
“哦,挺好的。”依然安静地翻书看。
张随盯了他整整40分钟,一直到下课铃响,才得以直落坐下,往严且行那边挪了挪,想看对方在看什么,但他挪得越近,严且行离得越远。
“我算是看清楚了!你想跟我绝交是不是?!”
“没。”
“那你别乱动。”他又挪过去,对方果然又在看英语“你这是想当小洋人了?这么死磕,它是你推?”
严且行将书合上递给他“我背篇课文,帮我看着。
“好。”
“summerisaromanticseason…”
(夏天是个浪漫的季节。)
“等等!我还没翻到那页!”他慌张地找严且行究竟在背哪篇课文,谁知道严且行压根没停下等他。
“rainwater,mint,icecream,thesunthatmillionsofpeoplelookupto…”
(雨水,薄荷,冰淇淋,万人仰望的太阳。)
“严且行!你到底在背哪一页?!”
“iamsteppinginsuchabeautifulseason,prayingthattheraincanstayforme.canitbelongonlytomenoonedoesn'tlongforsunshine,butihaveastrangeobsessionwithrain.iamobsessedwithitspassionateandstimulatingerosionthatdrivesmecrazy.iwanttopossessitandletitnourishme.itwillbringvitalitytomintandmelttheicecreaminmyheart.isayiloveit,butitdoesn'tknow.itlikestogentlypickmeup,butitalwaysstandsabovemewhenitfalls,bouncingbetweenmyeyebrows.itdoesn'tknowitsbeauty.whenigrabit,itslipsaway.ilovethisrain,thesummerrain,andthepersonimetinthesummerrain.”
(我踏步在这样一个美好的季节里,祈求着雨能为我停留,它能只属于我吗?没有人不渴望阳光,但我却对雨感到了一种奇怪的痴迷,我痴迷它那充满激情刺激地侵蚀令我疯狂,我想要占有它,让它滋润我,它会给薄荷带来生机,也会融化我心中的冰淇淋,我说我爱它,它不知道,独喜欢轻轻挑拨着我,落下时却总屹立在我之上,弹跳在我眉宇之间,它不知道自己的美,在我抓住它的时候便溜走了,我独爱这雨,独爱夏天的雨,独爱在夏天的雨里遇见的你。)
严且行背得极快,掺杂着书页混乱的哗哗声“卧槽,你背慢点!我还没找到课文!!”
“asstefanzweigwrote,"loveisoneperson'saffair,andloveistwopeople'saffair,soiloveyou,ithasnothingtodowithyou."iknowyoudon'tunderstandthesethings,andidon'twantyoutounderstandthiskindofemotionthatisbeyondfriendship.iloveyou,andiwilltellyouthis.nomatterwhoitesfrom,youmustknowthatleavingmeisthebestchoice,becauseyou,whocanbeboundbymyso-calledfriendship,areyoungandrelaxed,butdoyoureallyunderstandlove”
(正如茨威格所写“爱是一个人的事,而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所以我爱你,与你无关。”我知你听不懂这些,我也不想让你明白这种非友谊而超脱友谊之外的感情,我爱你,这件事我会告诉你,无论是出自谁之口,你必须要知道,离开我是最好的选择,因为能被我用所谓的友谊绑在身边的你很年轻、很松弛,又真的会懂爱吗?)
“什么鬼?什么friendship?不是,这是谁写的文章?爱雨就爱雨,怎么扯这么多?!!”他翻书翻地压根就来不及多思考,顶多听到这篇文章的作者喜欢雨,翻了许久才反应过来,严且行的声音早已停止,人在静静地看着他。
“背完了?”他有些小心翼翼地心虚着,书还没翻到,对方就背完了。
“嗯。”
“你怎么连书页都还没告诉我就直接开始背了?”
严且行将他手中的书拿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良久,令人不禁感到疏离,好似他们的关系又重新回到了高一刚见面时那样,有种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情感一朝破碎般。
“要是……我和你想象中不一样,你会怎么办?”
“你没那么厉害?”
严且行沉默着,他以为对方默认了“这不早一点说,看我一拳一个严小行!”
被严且行在脑袋上敲了一拳“哎呀!”
“嘶!勉为其难不刁难你,这样,你叫我一声张哥,我原谅你之前耍我的事!
对方见他蹬鼻子上眼的模样,笑了下,转身离开。
独留他稀里糊涂地站在原地。
回到教室,听见同学们又开始在议论纷纷,他有些感到奇怪。
“张随!”女生看见他连忙跑过来“你知不知道那个男的被开除了!太好了!叫他之前骂了叶安昕!”
“被开除了?”
“嗯!听说还是同一个人检举了他,把他侮辱女同学的事告了,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但是狠的我好爽啊!我没想过那个同学居然一点也没手下留情,还以为给他背个处分就行,结果直接seeyou啦啦了。”
其实他有些搞不懂,这个男生是惹到什么不能惹的人了吗?但走不走都不关他的事。
李越拎着书包走了进来,路过他们。
“喂,你没发现李越也很帅吗?还是个玩赛车的,好酷的,这个慵懒氛围我喜欢。”
“你不是说你的男神是严且行吗?”
“哎呀,偶尔换一个,懂不懂?我实心还是喜欢严且行哒!”
张随擡头一眼就看到李越的耳钉没了“他耳钉呢?”
“噗!”女生突然捂嘴笑着“上次被年级主任逮了,没收了。”
“噗!哈哈哈哈!他活该!就该让他在一中里面老实老实!”叫这个李越上次说他坏话,现在好了,耳钉没了,看看还能不能比自己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