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8
他大口喘着气，口腔中一大股血腥干咳的感觉，低头手撑膝盖缓劲，昨天200米只得了第四名，爆发力不是很强，反倒今日的800米得了第一。
刚起身，不少女生借机来送水，围来的还有高二学姐，大致都看了昨天的表演吧。
“严且行——！！！”
听出来了，是张随的声音！
立刻移头看去，看着那不远处站在阶梯上的脸，忍不住嘴角轻上扬。
［咔嚓！］
白光闪过，张随看着相机上的照片，轻松地笑了笑，拎起地上的一瓶水扔给他“很帅，回去发你！”
见他接到水后，转身离开。
刚走一半，突然被一名钻出来的女生吓到。
“张随！不是叫你拍自己班的吗？拿来。”
夺过张随手中的相机。
“让我看看你拍的什么鬼……”
图片里的男生被万花簇拥，相机聚焦上中心的人眼神却在波转地看着镜头，淡淡地笑容隐藏着一种特殊的感觉。
女生瞬间脸红“我男神！照片我要了。”
他凑过来看“回去发我。”
“好好好。”
“还有，别把照片发给别人。”
“我怎么可能会给别人看？”
“你不去找叶安昕？”
“哦，她和黄钟在树荫那边，我过去当电灯泡不太好。”女生说完又补充道“早就叫她注意点，要是被发现了，会被开除的，可惜她不怎么听。”
听她一说，张随鸡皮疙瘩都起了，上学期他已经体验过了，还好有严且行，又损又帮他。
女生一边看照片，一边跟他走回自班的位置，坐下休息。
只要是玩的事情，总是过得异常快，再次擡头时，黑板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临近期末。
他静静想着昨天上午，叶安昕与自己的对话。
“你在烦些什么？不来找黄钟玩？”
“黄钟见色忘友，我哪敢？”他趴在桌子上“你说怎样才能提高化学？我真的废了。”
“这好办！找个化学好的男朋友，还能随时随地免费教你撒！”叶安昕道“你看黄钟就免费教我数学！”
“你让我一个男的去找男朋友？”
“那找女友，上次你又不干，而且男的又不是不能找。”
叶安昕抑制不住嘴角地笑。
“你……”
“老娘看韩|腐的，笑一笑怎么了？”
可以就这么说出口吗？张随有点傻缺到了，之前觉得严且行保守，现在发现自己好像也很保守。
而且昨天下午，黄钟似乎心情不大好，背着书包回家了，家长接的很干脆。
今天，叶安昕被老师叫了出去，两节课没回来。
他下课后才去找叶安昕的朋友“他们怎么了？”
女生刚准备开口就见叶安昕走进来，面色不是很好，她的朋友立刻略过张随上前询问“怎么样了？”
“我让他留下，又或者要走一起走。”
“你在开什么玩笑？！！不能自私一点吗？你是女生，他是男生，他有力气，而且出去还可以靠关系转学，你呢？回去被家长打死？”女生的情绪很激动与叶安昕形成鲜明的对比。
张随安静地听着，大致明白了，他们谈恋爱被抓了。
“但他成绩比我好。”
“你在说什么？！你总是说我是恋爱脑！怎么不说你自己？”
“这有什么办法？我听说昨天他先被叫去与老师商量了，不知道他选了什么，可老师的态度和昨天他被接走了，我就知道他选的我。”叶安昕平静地说着，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女生听见这话，更是劝了许久，张随正准备回位置时。
“我爱他。”
叶安昕的话一脱口，他愣了愣，女生也沉默住了，不过只是一句烂万人口，普遍的三个字，又在平静的口吻处说出。
女生情绪稳定下来，徐徐开口。
“我从没听你这样说过，我以为你只是和他谈着玩，利用他罢了……”
张随回到座位，等到上课铃响，继续上午的课程。
他没什么想法，就这样了，不管怎么说，人已经走了。
直到中午，很多人都睡了，他坐在座位上看书，察觉到有光芒射进，是前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女生在搬书往外走。
而叶安昕抱书，背着书包，跟在后面，好像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朝他淡淡笑着，小声轻松地留下一句“拜拜。”
然后便毅然决然地转头出去了，至此没再回来。
不知为何，他突然对这件事触感很深，如果叶安昕没说那句拜拜的话，他会像过去那样毫不在意，让这件事成为记忆，被慢慢遗忘。
后来的时间，他听别人说，就连寝室也搬了，是必走无疑。
事情一开始只是有老师走错班，恰好看到叶安昕他们的亲密举动发在了教师群。
原先已经遭过一次，而这次更是老师们都知道了，影响很大，一定得正式处理，要么只留一个，要么两个一起走。
大致因为叶安昕后来又自己走了，才换回黄钟下学期回学校当学弟，重读的机会。
他不理解，也不想想这件事，可一想起来就有无数的不解，为什么只是句“爱不爱”的事就让给对方读书的机会？
谈恋爱什么的，迟早都是要分的事，不稳定因素，有什么事是值得委屈自己来换的，一点也不划算。
而他反倒很赞同那名女生的讲话，自私些，同时也更迟疑，为什么女生后来不劝了？
“张随，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可我还是想告诉你，因为你阿姨她爱我才会不顾家里反对，脱离娘家与我在一起，而我也爱她，所以才会努力证明自己能给她幸福。”
这是叔叔告诉他的，可他至始至终都不信，包括现在。
再次迎来假期时，他没再与严且行发消息，严且行居然也没主动发来。
但他将那天拍的照片发去时，严且行便给他发了句谢谢，似乎还是思考良久。
他当真觉得严且行，像个人机，还好对方知道休息，次次不主动，句句有回应。
【相当嚣张：黄钟休学了，他女朋友退学了。】
【严：早恋？】
【相当嚣张：嗯，他们谈恋爱……我总算明白，你开学时为什么费这么多口舌说你不谈恋爱。】
【严：张随，每个违规行为后，都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相当嚣张：你想告诉我也注意一下吗？】
【严：嗯。】
【相当嚣张：严且行，如果你喜欢的人向你表白，你会答应吗？】
【严：这个要看情况。】
——【严：如果我们不合适的话，会拒绝。】可这还是得看自己的理性能不能获胜。
严且行一如既往地认真回答，令他想笑，不过只是个假设。
【相当嚣张：等你喜欢的人向你表白时，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说出拒绝？你小心了，我盯着。】
【严：你很确定我会接受？】
【相当嚣张：嗯，因为喜欢。】
【严：上哪儿学的？】
【相当嚣张：你说呢？刚学的。】
对方正在输入中……
【严：我和他们不一样。】
张随见手机上的消息，怎么就不一样呢？可仔细品读，脑子一下开窍了，一个电话打过去。
对方接听后。
“突然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唉——严且行，老实交代，你喜欢的人是谁？”他真的八卦至极，其中还阴阳怪气，平时不想了解这些，关键对方是严且行，那肯定要套一套。
严且行应该是哪料到自己会这样问，沉默着。
“严且行，我还是很聪明的，别想给我装死，说话！什么时候喜欢的？”
“不知道。”对面传来的语气不慌不忙，还有些沉稳。
“高几的？”
“高一。”
“行啊，老牛吃嫩草。”他想着严且行比普通高一生将近大两岁，也许是许久没被管制，自动开启了嘲讽模式，下意识忘了对面是谁。
“还有不到15天就开学了，东西准备好了吗？”
“没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给我在校门口等着。”
嘟嘟——电话被挂了，他才知道自己完了。
一到开学，他故意极晚，卡点来校门口，搬着重物擡头一看，surprise！
严且行真在校门口堵他，被撞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