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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66
  “严且行…”
  “嗯?”
  张随笑着看向他:“我还是想复合,你觉不觉得不自量力?”
  对方仅仅只是看他一眼。
  有机会!
  他激动地扑过去,吓得严且行急忙用手护住这只像□□似的人,双手勾住对方的大腿,声音没有怨言倒是宠溺道:“我还没答应呢?你怎么就强制了?”
  张随回:“我管你呢!你就说你是不是默认了,是不是,是不是。”
  虽着对方逐步将脸凑过去,严且行羞涩地将脸移远点:“是,是,是。”
  张随爬在他身上,手指远方:“以后你张随哥哥带你打下这片江山!”
  严且行:“好,那么张随哥哥该下来了吧?这么挂着,被你乱动,我们两个都得摔。”
  严且行刚要小心翼翼地放他下来,他就自己活跃地挣扎下来,灵活程度不亚于一只成年皮皮虾,然后思考着要干什么来着的期间,严且行帮他整理一下西装的衣角,扯直皱纹。
  他下来后才想起陈霜给自己的金镯子,于是手在西装包里摸出来,递给严且行。
  也没想过对方见他打开布时,以往机敏而又沉稳的眼神中泛起一丝泪光,还有那么种未知的依赖,将他的手重新握住金镯子,手指微微颤抖。
  男人的嘴唇颤抖:“张随…”
  “怎么了?”
  “擡头。”
  他刚擡头,对方直接靠近吻来。
  唔!
  这一切是如此的出其不意,没有给予他任何的反应时间,就只有矗立在原地,感受着那股湿热突袭口腔,呼吸交织的逼迫令他想要往后退,却被对方伸手按住后脑勺,仅在空隙间才能争取到喘息的机会。
  他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平稳的湖水也会有热烈的波涛,不光是狂风暴雨。
  不知过去多久,才在他稍有些缺氧拍打的情况,严且行松了手。
  脑袋晕晕的,缓了许久的劲才开口:“你被鬼上身了?居然突袭!”
  男人西装上唯一的褶皱是刚才被张随用力拽出来的。
  “她给你的。”
  严且行的意思也很明确了,陈霜接受张随了,并且那个金镯子是他的外婆当年在母亲出嫁时给的,后面抵了之后又赎回来了。
  张随说:“给我吗?收下会不会不太好?”
  严且行回:“不收就不好了。”
  而后他又见严且行从一个角落里拿来一束花,洁白的花束比其他花绑得稍紧,有点像捧花,他也顾及不了从哪儿来的,就是心里甜滋滋地接下。
  然后看着这位即将要和自己度过终身的男人,是的,是个男人。
  他凑过去亲在严且行脸上笑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此时婚礼现场…
  严晞四处寻找:“奇怪,我的捧花呢?”
  “新娘”:我刚才让人放在这附近了…
  严晞不知为何,突然想看眼手机,果然直觉对了,免打扰那一块儿,严且行发来:你的花我拿走了,我有预备人选了。
  凭什么!
  她气得发过去,收到了消息自动回复,那是她的结婚账单。
  安静了。
  她忍。
  后来和严且行商谈后,严且行有事需要在这里处理下,便先送他回去,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拿上严且行不要的那把钥匙开门。
  走进屋内和之前一般,就是多上些灰尘。
  晴朗的天,光受命运嘱托,意外射在那个卧室门上,不知是反射,折射,还是他的遐想。
  他上前打开了。
  吱——
  有支录音笔压着信。
  他难以置信地迈步走去。
  拿起录音笔,又先搁置旁边,把信封撕开。
  张随从未这么确定过这封信,就是写给他的,并且因上面积攒的一点点小灰尘明确指认了是七年前的他,七年前的那个张随。
  信纸整齐的褶皱上,还是那令人羡慕而又工整的字迹,当初以为的沉稳,如今看来却是稚气:
  我说过要和你一起考c大,恐怕得失约了,你的事情我不知具体是什么,可我不能让你退学,也不能让你休学那么久,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件事你骂我有病也好,管得多也罢,而我不后悔自己私下找老师商量,用着你觉得老奸巨猾的方式,和老师谈条件,谈关系,最后改志愿增加学校升学率。
  然后呢,恭喜你考上c大,我很高兴你没有因为我或者别的事影响学业,如愿以偿,这封信,我留下来的目的也简单,信封内有张卡,密码是112321,主城的气温偏高,附近的油菜花田要三月份才开,那个时候我会回来,我们见一面吧,车费就在卡里,你别不用,是我找你,而不是你找我,不必觉得愧疚或不好之类的,若你有空,我会在那等你。
  我有时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如此放不下某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闯进我的世界,如果没有你,我的人生该是如我预料般找个商业联姻的姑娘娶了,然后有孩子,教育他如何成为自己这样的人。
  可你偏是闯了,一闯就进了心。
  所以,只有这一次,张随,别逃了,好好面对我,行吗?
  信毕。
  格式可以说基本没有,不像信,倒如上课传的纸条。
  然而,就连这种纸条都没有在本该的时间内传到他的手中。
  严且行以为他会逃,却没想过他远远比想象中的更加逃避,以至于连门都没打开,连信都没看见。
  他现在的想法极为混乱。
  其实一定要说,最后那句“只有这一次”,他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因为对方总是给他好多好多次的机会,哪怕他没去赴约,都还愿意与自己复合。
  严且行啊,严且行…
  你何时这么卑微…居然还是为了我…
  值得吗?
  “因为你的不愿离开,让爱你的我禁止在向前移动半步…”
  这道轻缓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他忍不住地落泪了。
  “严哥,你不觉得自己很讨厌吗,我的面子不是面子了?我总是因为你哭,跟个小屁孩似的,而且你刚才那句话上哪学的?搞得这么文绉绉…很肉麻。”
  “你不觉得我委屈?每年三月份都去了,七张机票,一张都没换来你。”严且行从身后走过来,把他手中的信,还有录音笔拿走了,掏出钥匙,打开床头柜的锁,里面有着原本几个零稀的硬币,硬是被信纸,还有录音笔遮住,更多的是严且行后面放进去的七张机票。
  把柜子锁上。
  “本来说还你录音笔,现在想想,还是算了。”
  “你不是删了吗?”
  严且行没说话,他就知道这个人很阴间。
  对方给他递了一张纸擦眼泪,又开口:“你最好想办法补偿我,仅限今天。”
  八九不离十,摆脱不了张随又要去哄人了。
  后来的日子里,他们搬到这里住,只是严且行有时会去主城忙活,而他依然在小卖部称王称霸的,当然也只有小卖部。
  前几天,严且行的行为令他很不满意,对方又在家里定家规,比如几点回家,出门报告,回家还要报平安,家里但凡沙发上有根头发,恭喜他要打扫一周卫生,更过分的是那令人面红耳赤的最多一个月只能一次,除非突发情况。
  他当上攻,可就不满足一个月一次,严且行这个也太保守了,不会是虚得慌,或者那里不好吧?
  于是他磕磕绊绊的终于在一天晚上等到了。
  “张随,帮我拿个衣服。”浴室内传来沉闷的声音令他血液沸腾,等严且行出来之后是打算…
  若不是去拿衣服,他或许真该先流点口水,已经能想象到对方躺在床上面色潮红地仰视自己的诱人姿态。
  而且以严且行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拿衣服,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严且行也有这种想法。
  没错,在他的心里,假设成立。
  他也算等夫多年,终于要等到奖励了!
  马不停蹄地抱起衣服,那是一件单薄的短袖,他还想着严且行出来会不会冷,万一对方感冒了怎么办?到时候感冒了,肯定会很难受的,仔细一想,反正一会都要热起来了,不用担心。
  没心没肺地想。
  他正在浴室门口等待,对方开个缝,炙热的水汽迎面而来,还有淡淡的典雅玫瑰清香。
  张随像只小狗似的凑过去,等那只被洗的白生的手臂伸出来接衣服,看着他晃神三分,魂儿都已经丢到七香云里去了。
  其实他觉得严且行肯定是故意勾引他的,所以一会儿,他一定要狠狠地亲回去。
  他是双手递过去的,手才伸过去,浴室门被彻底打开,吓得他急忙闭上眼睛:“诶!你衣服还没穿!太着急了吧?!”
  两只手腕被用力抓住,人都被拉没影了,他才察觉到不对劲,情况好像不太妙,连忙睁眼探查,手腕被那单薄的短袖勒紧。
  严且行身上穿着衣服,他送去的那件短袖却束缚着自己的手。
  “严且行…”先是念念道,才反应过来“你干什么?!!”
  短袖被打个死节,他拼命地反抗也无济于事,被对方沉默地拉住腕间的衣服布料,拽进房间。
  “你放开我!!!”
  挣扎得再凶,哪怕双腿急得蹲在地上加强重心,也只能被这恐怖的力量拖着走:“你放开!”
  “你放开…!”
  这位待宰的羔羊,严且行完全不惯着,用蛮力把他扔到床上,关门是顺手的事。
  他急得快哭了,聪明的大脑给他提供不错的方法,赶快做好防范,擡起腿,只要严且行来,他就蹬人,绝对不能成为0!
  这是一场关于尊严的决斗!
  哪怕他没权没势没力量没心眼…
  是的,他有点悬。
  严且行见他这姿势,轻笑他:“姿势都摆好了。既然你这么自觉,我就不手软了。”
  “你!”
  严且行居然对他说荤话,平时那么儒雅淡漠的人。
  他警惕地盯着刚出浴的男人拿出钥匙,先前的不良想法一扫而空,反倒是趁严且行在打开床头柜时,他抓紧时间,一个鲤鱼打挺起来,直接溜到门口。
  手才碰到门把手就被逮住后衣领扔到床上,紧接着,一把钱砸到脸上,红钞在空中四处纷飞。
  “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他最不想被钱砸的时候。
  严且行俯身压到他身上,将他的脸掐过来,盯着自己:“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给你砸钱,多少队都让我插吗?”
  “我c你妈!我是这个意思吗?!”
  张随擡起头,身上凌乱的散着红钞,衣物一角被掀得露出了隐隐腹肌,要起身被男人摁住脖子往下压,那只趁令他感到羡慕的手指,此时却温热地滑过他的喉结,犹如毒蛇般紧缠不舍。
  他的这句脏话,显然让严且行想起张随发过的誓,于是狡黠地笑道:“这么想跟我姓?”
  他好像想不起来了,反正转头不认。
  头又被男人掰回来。
  “忘了?我在楼梯阶前抱你那次,你口口声声说,再骂我…就跟我姓…”
  最后这几个字,他吐字清晰,一字一顿地给床上的人梳理清楚。
  严且行在他发愣期间,俯身吻他,撬开他的唇齿,亚根不给手下败将任何机会。
  “唔…唔…唔…”
  手抵着严且行的胸膛,推搡着,或多或少的硬稍有些推得他手疼,是有点劲吧,把对方推痛了之后,却面临着严且行拎起他的其中一只手,因而衣服连着的另一只手被抵在自己头顶,情况更糟了。
  他感受着那股令人发麻的湿热,从嘴唇蔓延至嘴角,然后脖颈,锁骨,衣服被掀开,一直下降到腰肢。
  那双手无时无刻不准备着挣脱束缚,谩骂不停,可惜瘫软无力,只剩有厚重而不干的喘息声在房间里留出痕迹。
  “嗯…”
  他不知男人低眉垂眸见他的容貌是双眸迷离,眼尾泛红的不成样子,难受的被动接受。
  一个吻落在他那声低垂的丹凤眼尾上:“别哭。”
  “我…我能不哭吗…好痛,这种感觉一点也不对劲…”张随难得撒娇般的语气,让上面的人心头一颤,耐心地哄着“习惯就好…”
  他想擦眼泪,手又被捆着:“你还习惯…你的意思是还想来吗?”
  严且行温柔的帮他擦拭眼泪,食指刮过他的脸颊:“别哭了,下次换你在上面。”
  “真的?”
  “真的。”
  他终于接受下来,忍住泪:“别骗我…骗我是小狗…”
  “好,不骗,骗你是小狗。”
  这一夜,他们谈完话又继续了,张随不知道自己又怎么被骗了,反正自己骗不过。
  然而下次再来时,张随确实在上面,遭罪的依然还是他:“严且行…你又骗我!你龟儿!”
  自此,挣扎得更凶,而张随再也离不开那一叠家规了,唯一可以限制严且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