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三十一)
阮梨幽幽靠近,贴得近了,傅兰蘅能透过薄薄的衣衫,感受到她臂膀的体温,嗅到淡淡馨香。
“妾身不该将如月领进来,更不该让如月靠近殿下,还好殿下心志坚定,没有动摇,要是殿下当真动摇了,妾身定要怄气怄死了。”
几句话含着委屈,仿若一根针戳破了气球,总算让傅兰蘅这几日的郁闷气散了出来。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拽过阮梨的胳膊,将她揽进怀中,揉着她的腰,顺势咬上樱唇:“还算你有点良心。”
冷战几日,骤然亲热,便如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片刻,阮梨便被吻得气喘吁吁,双颊发红,瘫在男人怀中,眼里蒙了一层蒙蒙水光。
披风散了,结也松了,系带松松垮垮地搭着,将坠不坠。
傅兰蘅指尖一勾,披风便骤然滑落,堆在地上,轻如蝉翼的纱衣和茜色罗裙,大片肌肤在暖暖烛光映照下,莹白如玉,愈发引人遐想。
男人喉结动了动,欲念更深,眼见他要抚上胸前的绑带,阮梨俏脸一红,低呜一声,连忙捉住他的手,讨饶似地冲他摇了摇头:“殿下,别在这儿,外头有人呢。”
她朝门的方向瞥了一眼,羞窘不已。
傅兰蘅蹙了蹙眉,头一次觉得曲江这么碍眼。
他微吸一口气,捡起披风给她披上,而后穿过少女膝弯,不顾她的惊呼,径直将人抱起,朝门外走去。
傅兰蘅将阮秀一路抱回了松雨阁,屋内烛光幽微,帐帘低垂,隐隐传来暧昧的喘息和嘤咛。
门外的红樱拍了拍自己发热的脸,忍不住弯起了眼,喜滋滋地想。
王妃和殿下感情这么好,往后这王府里又都是好日子了。
阮梨却苦不堪言,傅兰蘅抹开她汗津津的额发,见她一张脸白里透粉,似三月桃花,忍不住爱怜地吻了吻她的额,哑声道:“累着了?”
阮梨双眼发空,蓄了蒙蒙泪花,听见傅兰蘅明知故问,怨怪地嗔了他一眼,嗓音发软:“殿下方才一直不停,就是在故意折腾妾身。”
傅兰蘅刮了刮她的鼻尖,哼笑一声,故意板脸:“就该给你点教训,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往本王身边放人了?”
阮秀愈发委屈:“妾身都说了不是故意的,她自己心思不正,妾身哪里知道,要说有错,殿下也有错,谁叫殿下这么惹人注意?”
傅兰蘅笑着捏她的鼻尖,用了点力:“强词夺理,几日不见,王妃的胆子是愈发大了,连本王都怪上了。”
谁说不是呢?
如月的事,她也烦心呢,按道理她也算半个苦主不是?
阮梨眨了眨眼睛,没说出后面的话,她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微阖双眼,一脸倦意。
肌肤在烛光映照下显得越发温润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她素容恬静,墨发如瀑,隐隐透着一丝岁月静好的意味。
傅兰蘅的心莫名便软了三分,他伸出手,顿了顿,到底没敢惊扰这片刻宁静,只是隔空虚虚描摹了一遍她的眉眼。
阮梨眼皮颤了颤,心中有些发虚,暗暗叫苦。
傅兰蘅不会还不放过他吧?她可真是半点都受不住了。
可一下秒,她感觉到温热的胸膛覆了上来,男人将她揽进怀中,在她身后躺了下来。
二人肢体亲密,动作缠绵,宛如双生。
阮梨脸颊微红,隐隐要被这烘出的热气给烘化了,可傅兰蘅只是揽着她的腰肢,将她搂得更紧了:“阿梨,我说只有一人足以,那便只有一人,你以后不许再生出旁的心思,就算只是想想也不行,本王……还没那么饥不择食。”
傅兰蘅将脸埋在她脖颈间,嗓音微沉,吐出的气都是热。
阮梨一僵,面皮也随之热起来,她睫毛微颤,嘟囔道:“妾身还以为王爷是专程说给皇后娘娘听得呢。”
原来,竟是真心的吗?
虽然她知道傅兰蘅当时说这话,并无多少情意,多半是嫌麻烦,但此时骤然听到这话,心里甜丝丝的。
她转过身,搂着傅兰蘅的脖子瞧了几眼,见他眉眼风流俊俏,心头一动,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一夜昏沉,直至天明。
翌日,太阳高悬,阮梨迷迷瞪瞪醒来,忍不住“嘶”了一声,她拖着酸痛身子转身睁开眼,竟然看到了傅兰蘅。
成婚之后,他可从来都没在她榻上留这么久。
傅兰蘅应是早就起了,正半倚在旁边看书,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她的脊背,注意到她翻身醒来,忽而俯身靠近。
昨夜的事还历历在目,阮梨顿时惊慌地朝后退去,一手抵在傅兰蘅肩上,脸上羞红一片,低声问道:“殿下做什么?”
“做什么?昨夜之事意犹未尽,特找阿梨再讨些。”
“什么?”阮梨圆睁双目,眼里满是无措,“再讨些?殿下若想取妾身的性命,不妨直言。”
“阿梨难道不愿意?既然嫁进王府,王妃可得恪尽职守,履行伺夫之责啊。”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松雨阁叫了水,傅兰蘅抱揽着阮梨坐在浴桶之中,指尖轻轻撩逗着她,心情大好。
阮梨疲累地擡手握住傅兰蘅修长的指节,将他的手压在自己腹间,不肯让他再多捉弄:“殿下,等下还要去参宴呢。”
“哦?是吗?”傅兰蘅装作不知,恍然想起的模样,随口一提,“既然起不来,那就不去了,一会儿本王自己去随意看看,很快就回来。”
“那怎么行?”阮梨微急,挣扎着从傅兰蘅怀中起身。
“如何不行?”傅兰蘅笑道。
“这是我们二人成婚后的第一个宴席,我当然要跟着殿下一起去!”
再者,她听说这次荔枝宴,虽然没有邀请阮苏苏,但阮苏苏不知也从哪里弄了张请柬,得以受邀出席。
要是她不去,还指不定阮苏苏要怎么牟足了劲儿勾引傅兰蘅呢。
对上傅兰蘅直勾勾的视线,算是意识到自己或许说多了,有些尴尬地抓过一旁放着的白巾擦身,“我是说,我要跟殿下一起做足了夫妇和睦的模样,免得日后有不长眼的嘴碎念叨。”
傅兰蘅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嘴角尽是压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