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我很值钱
谢妄因为委屈,声音有些哽咽,他顿了一下,声音闷闷的,眼眶红红的,又补了一句:
“宝宝,我很值钱的。”
“我有好多好多钱,都赔给宝宝包养我。”
“宝宝你不想结婚,也可以包养我一辈子,我都愿意的。”
所以别不要我。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每一个字都写在了那双泛红的桃花眼里。
曾经谢妄总是天高地傲的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本就该高高在上,他是谢妄集团的掌权人,有钱有权,没有谁会不喜欢他,她愿意给沈听挽名分,已经是天赐,“谢太太”三个字就是她沈听挽无上的荣光。
现在才意识到,成为她男朋友,才是上天给他的恩赐。
上天给了月亮他,是他不识好歹。
谢太太这个名分,沈听挽从来都不想要,对她来说也许不如和闺蜜去吃一顿饭来得值钱。
一直都是他在强求。
就像此刻,他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卑微地趴在她脚边,奉上自己的一切。
谢氏集团,谢太太的名分,他的所有。
他甚至可以嫁过去。
只要她愿意。
愿意给他留在身边的机会。
“宝宝,你一直要我吧?”谢妄祈求着,祈求他的神给他一个机会。
沈听挽第一次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
高大的男人僵僵站着,衬衫皱成一团,领口大敞,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酒气从他周身散出来,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在昏暗的公寓里织成一张窒息的网。
沈听挽的目光和他撞上,她擡手捏了捏眉心,语气带着她惯有敷衍她的调子:
“谢妄,我没有……”
又是拒绝的话。
谢妄猛地擡起眼。
那双一向深邃如谭的眼睛此刻泛着红,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似的,瞳仁深处翻涌着某种病态。
他死死盯着她的唇。
没有。
这个词落进谢妄耳朵。
他听见了“没有”两个字。
从前太多次了。
从分手到至今,谢妄真的从她的嘴里听了太多次拒绝他的话了,甚至不需要说太多刻意伤害的话,一句“我不要你了”就足以给他判死刑。
够了。
谢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他怕。
怕到骨子里。
怕她下一句说出更残忍的话,怕她笑着说“谢妄你怎么还这么天真,我就是不爱你”。
怕她再次轻飘飘地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站在原地。
他像条被丢弃的狗。
颓靡醉醺的大脑在此刻彻底沦陷,所有理智在那一声“没有”之后轰然崩塌。
胸腔里叫嚣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挣脱了桎梏,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
他动了。
沈听挽甚至没来得及说完话,“谢妄,我没有...男........”
我没有男朋友,你也不是小三,只是你这个情人。
一句话,她只断断续续地说了三个字,全堵在嘴巴里了。
沈听挽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摁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冰凉的墙面贴着她单薄的后背,而身前是谢妄灼热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胸膛。
一冷一热,逼得她浑身一颤。
谢妄劲瘦有力的上身前倾,将她牢牢禁锢在这一方逼仄的天地里。
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像两道铁箍,把她锁得死死的。
他甚至不需要用力,仅仅是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让沈听挽头皮发麻。
她本能地感知到了危险。
很危险。
和从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谢妄。”沈听挽的声音还算平稳,但眼底已经浮现出警惕,“你喝多了。”
谢妄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幽深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深渊。
里面有酒意,更带着灼烧,更是期待了很久的求而不得,最后是在此刻彻底崩断的理智。
沈听挽伸手去推他。
纤细的手臂刚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一把禁锢住。
谢妄温热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腕,五指收紧,铁箍一样,将她牢牢锁住。
沈听挽挣了一下,纹丝不动。
她又挣了一下,还是动不了。
沈听挽这下真有点慌了。
她擡起腿想踹他,没想到膝盖刚擡起来,就被他的膝盖精准地压了回去,连同她的双腿一并箍住,整个人被他压制得死死的,像被钉在了墙上。
“谢妄!”沈听挽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找打?”
话音未落,她的声音被堵了回去。
尽数落回喉咙里。
谢妄吻了她。
没有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克制。
他像一头终于挣脱牢笼的野兽,凶狠地扑向觊觎了太久的猎物,唇瓣重重碾上她的。
来势汹汹。
灼灼烈火。
点燃了空气中的一切物质。
沈听挽脑子轰然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她甚至来不及闭眼,就感觉到谢妄卷着舌头,强硬地撬开了她的唇齿,肆无忌惮地闯了进来。
他吻得又凶又狠,搅得她舌根发麻。
逼得她无处可退。
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谢妄。
才不是乖小狗。
他一直都是那只披着羊皮的狼,不过是现在在她的面前露出了獠牙。
沈听挽被他吻得几乎喘不上气,手徒劳地挣扎推拒,一次次被他强势地扣回来。
她被谢妄带着,掐着腰摁在了桌前,纤细的腰肢后折出一抹沙丘般起伏的弧度。
身后是冰凉的桌面,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她被夹在这方寸之间,承受着他步步紧逼的入侵。
朦胧的夜色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影影绰绰地落在纠缠不清的两人身上。
谢妄的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海啸,铺天盖地地席卷过来。
热烈的。
密不透风的吻。
像是盛夏燥热的夜风,一点一点掠夺着她的呼吸,吞噬着她的气息。
“呜——”
沈听挽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的手还在推,但力气越来越小。
不是顺从,是被吻得缺氧了。
她的眼眶泛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谢妄吻得太深了。
沈听挽觉得自己要被吞掉。
心一横,沈听挽骤然合上了牙关。
“嘶——”
唇齿之间晕开浅淡的血腥味,铁锈一样的气息弥漫在两人紧贴的唇瓣间。
她感觉到谢妄猛地一僵,闷哼了一声,那声音暗沉嘶哑,像是要发情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