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那就结束好了?
沈听挽胸脯起伏得厉害。
她的手掌还在发麻,指尖微颤抖。
谢妄这人是真的疯了。
谁能想到那个在商场上翻云覆雨的谢妄,会像个疯子一样,抓着她的手扇自己耳光?
煞笔。
打得她手都疼了。
沈听挽紧紧地抿了抿唇,胸口那团火烧得更旺了。
她盯着他那张印着两个掌印的脸,盯着他唇角的血,“谢妄,你是不是有病?”
是骂人的话。
但,谢妄认为,她在跟他调情。
他看着她,低低地笑出声来,“乖宝~我没有病,你要娶我吗?”
再一次自荐。
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沙哑的,沉沉的,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愉悦。
沈听挽:“........”
不能理解。
谢妄看到她这副可爱的模样,眉眼上扬,声音嘶哑,又软软的像是在哄她:
“宝宝打了我,就不能生气了哦。”
尾音上扬,带着一个“哦”字。
沈听挽:“……”
有病。
真的有病。
她懒得搭理他那些不过脑的话,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谢妄不敢坐,唇边还洇着细碎的血珠,就那么老老实实地杵在她面前。
更像只大狗了。
她擡起眼,杏眼微挑,像凝视一个待审的犯人,“谢妄,为什么装醉?”
“想见宝宝了。”谢妄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她脸上,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她舌尖抵了抵上颚,声线低哑得像是从喉咙里碾出来的,嘶哑暗沉,“只有喝醉了才能见宝宝。”
他现在的嗓音软得不像话,哪里还有半分在公司开会时的凌厉与戾气?
分明是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大狗狗,正可怜兮兮地摇尾巴。
沈听挽:“……”
她压下心里翻涌的暴躁,眉眼半仰,脸上没什么表情,“见我?发个消息请示一下不会?”
这话一出来,谢妄心里更酸了,脸上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那张俊脸半明半昧地笼在光线里,眼尾竟然泛起点点水光。
他乖乖地从兜里掏出手机,递到她面前,“乖宝,我连续给你发了一周的微信消息了,你一条都没回我。”
声音低低的,像被坏大人欺负的小孩。
“乖宝,你连一个句号都没给我。”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真的没办法了,所以才装醉来找你的。”
沈听挽掏出手机一看——呵,谢妄确实连发了一周,她确实一句都没回。
她把谢妄屏蔽了。
有那么一秒钟,她确实有点理亏。
但沈听挽向来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更何况这次她是主导者,她怎么可能有错?
“呵。”沈听挽轻嗤一声,从容地收起手机,擡眸睨着他,声音清清淡淡,“那你再多发几天,我心情好了就回。”
谢妄:“……”
他还是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着她,水光潋滟:
“可是乖宝,我好想你。”
沈听挽:“……”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被逼到无招可使,反过来质问他,“那你不会打电话?”
谢妄眨了眨眼,委屈更浓了:
“乖宝,你的黑名单里还躺着我的号码呢,打不了。”
沈听挽揉了揉眉心,语气敷衍:“噢噢噢,哦哦哦。”
沈听挽的这个态度,完全在谢妄的预料之内。
他声音低沉下来,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你都包养我了,也不找我伺候。乖宝,你会亏钱的。”
沈听挽“呵”了一声,彻底懒得理他的撒娇攻势,只瞥了他一眼:“以后别喝酒,我不喜欢。”
谢妄嘟了嘟嘴,低低地“哦”了一声。
她不喜欢的,他戒。
万一哪天她不高兴,他又喝了酒,这段关系不就危险了?
毕竟沈听挽随时有权利结束这一切。
果然,下一秒女人清晰又清冷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
“下次再喝醉了来找我,那就结束好了。”
谢妄猛地擡起头,拼命摇了摇头:
“乖宝,我保证再也不喝了。你别不要我。”
别不要他,他什么都可以改。
沈听挽随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
“我去洗澡。你也随便收拾一下,等会儿做饭给我吃。”
来意大利这么久,她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家常菜。
她不会做饭,阿姨做的也不合心意,学业又忙,平时就靠外卖糊口。
既然包养了谢妄,那就顺手当厨师用。
反正保姆也是干活的。
她转身往房间走,谢妄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瞬不瞬。
房门“砰”的一声轻响,彻底关上,客厅归于寂静。
谢妄低低地笑了一声。
擡起手指,指腹轻蹭过被咬破的唇角,那点尚未凝固的血色映进眼底,让他的大脑炸开一阵心惊肉跳的战栗。
“沈听挽……”
他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低声呢喃,眸底翻滚着浓到化不开的暗色,“你是我老婆。”
........
沈听挽洗完澡,拉开房门走出来。
一股浓郁醇厚的肉香扑面而来,勾得人胃里一颤,好饿。
嘶哈嘶哈,要流口水了。
沈听挽穿了一双粉色的拖鞋,走路哒哒向,因为谢妄在,她特意挑了件偏保守的睡衣。
搁平时,她在家只穿小吊带。
脚步顿了一下,她看见了厨房门口那一幕。
黑色衬衫的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紧绷的手臂,青筋若隐若现,腕骨上的表没摘。
衬衫扎进西装裤,勒出一把劲瘦的腰,再往下,是两条扎眼的长腿。
他正有条不紊地做着饭,动作从容,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锅铲,分外的赏心悦目。
果然长得帅的人,做饭也帅。
忽略谢妄那浪荡的性子,他确实挺有……“人夫感”的。
沈听挽在心里啧了一声。
挺可惜的。
想起来,当初和谢妄在一起那三年,她确实被他养胖了。
除开他实在抽不出空的日子,每一餐都是谢妄亲手做的。
三年,她胖了整整十斤。
那时候谢妄就喜欢公主抱她,甚至单手就能把她拎起来。
“宝宝,瘦成纸片人了,风一吹就飘,谁赔我一个乖宝?”
指骨分明的指尖轻刮她的鼻尖,语气又凶又宠:
“我要养胖你,你不准减肥。”
沈听挽:“.......”
她不理他,他就颠她两下,估摸着是在称体重。
看她被吓到,还笑着调侃,“哎呦,我家乖乖还怕老公摔你不成~”
等她瞪他,他就黏黏糊糊地拿额头抵着她,像只认错的大狗:
“乖宝放心,天塌了老公都给你顶着。”
然后抱她回房,睡觉。
事实上,谢妄确实做到了。她从一百斤被喂到一百一十斤,好多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下了。
她气得骂他,他笑笑不说话。
第二天,当季新款的衣服塞了满满一柜子,多到根本放不下。
“乖宝,给你赔罪。”
啧,谢妄。
要不是名声太烂,那三年嘴巴又硬,她可能真的会沉溺在他那些细节里,爱上他。
谢妄和她谈恋爱,也就嘴嘴硬,其他每一件事在行动上都对她超级好。
但嘴硬,绝对追不到她。
可惜啊,她太清醒了。
厨房里的男人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微微侧头,低沉的嗓音含着一层薄薄的笑意:
“乖宝,你洗完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