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不愧是包养了这么多情人的谢总哦~
“对了.....”沈听挽突然擡起头，一双杏眼亮得不像话，像是盛了一整片碎掉的星光，撞入他的眼眸里：
“你明天有安排吗？”
谢妄用筷子尖挑开鱼块上的细刺，动作自然地放进她的碗里，擡眼看她，“没有。”
他眨眨眼，勾着调子，在蛊惑她一样，“怎么了，乖宝。”
“凌晨陪我去爬山吧，看日出。”语气是商量着的，但实际上是通知。
沈听挽想要，沈听挽得到。
这是她一直信奉的词条。
今天谢妄做的饭格外合她的心愿，她有点开心，决定解释一下原因：
“我闺蜜今天去爬了，发照片在朋友圈了，超级好看，我也想去。”
她想去，从来不需要什么复杂的原因。
闺蜜去了，照片好看了，她也想去了。
想一出是一出，但胜在行动力强，趁兴而行，最不扫兴。
谢妄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又不动声色地滑下去，在她领口歪斜处微微一顿。
那里有蓬上几分。
“……几点？”他的声音暗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咽口水。
他觉得，乖宝再不找他侍寝，他那里会废掉的！
太容易被勾起来了。
对沈听挽毫无自制力。
“三点半出发。”沈听挽想了想，又低头扒了一口饭，美滋滋吃上他挑好的鱼肉。
“好。”谢妄没有思考，认真答应。
在这两个月的相处中，谢妄摸出一套生存套路，不仅要尊重主人的所以，还要决定听主人的话，最后要适当服软才有奖励。
沈听挽咬着筷子看了他一眼，忽然起了恶劣的心思。
谢妄就是这样，总是这副“我是你的乖小狗”的模样，你说什么他都点头。
你要什么他都给，从不问为什么，从来都是答应她，他现在这样，哪有刚认识的谢妄嚣张的模样。
乖的要命。
乖小狗就要被主人挑弄的。
“你不问问为什么？”沈听挽挑了挑眉，故意开口。
谢妄正往她碗里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擡起眼看她，眨了眨眼。
他：“？？？”
嗯哼？
要他问什么？
主人下达了通知，他执行就好了，为什么要问。
他有行程，下达一个通知给林特助，改行程就好了，其他的又关他什么事，他是总裁，独裁而行就好。
林特助内心：[谢总你个恋爱脑，赔我点工资吧.......]
餐厅的灯光不算亮，暖黄色的光线落在他眼睛里，把那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衬得格外幽深。
“你想去，我就陪你去。”他慢慢开口，“我都挺乖乖的~”
顿了一下，他忽然勾了勾唇角，嗓音勾着调子，还带着点试探的暧昧，撒娇着的软话：
“我是情人，又不是男朋友，哪有资格过问主人家的事？”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靠近沈听挽，声音压低了半度，“还是说——”
“乖宝要给我转正？”
谢妄看着她，桃花眼深邃而深情，但神情看起来像在等一个答案。
又像只是随口一说。
又或者他在害怕听到拒绝的话，偏偏有敢得寸进尺。
沈听挽挑了挑眉，嘴角弯起来，“谢妄。”
她叫他。
谢妄觉得，沈听挽每次喊他的名字都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很暧昧，这是在别人身上不曾有。
她慢悠悠地开口，饶有兴致地挑逗他；
“我发现你这个人啊，真的很适合当情人。”
她停顿了一下，歪了歪头，那双杏眼里带着盈盈的笑意：
“不愧是包养了这么多情人的谢总哦～”
谢妄：“.........”
心脏猛地一抽，尖锐的疼。
筷子上夹着的菜悬在半空中，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是他躲不掉也洗不掉的过去。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提起前事，如鲠在喉，他发现每一件事，他都没颜面说。
刚才明明是他在讨要一个名分，怎么就变成了刑场上的审判？
他现在很想逃离这个现场。
“沈听挽……”
他低声叫她全名，很认真。
谢妄一般很少叫她的全名，在谈恋爱的时候他就喜欢乖宝~乖乖~宝宝~女朋友，甚至是老婆，显得他和她很亲密。
他的声音带着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涩意，“我没有保护好我自己的名声，对不起。”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就是委屈巴巴。
沈听挽微微蹙眉，声音清淡而清晰，不带什么情绪，却格外有分量：
“谢妄，那是你的名声，你跟我道什么歉？”
谢妄没说话。
他擡起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卫衣的衣摆。
他擡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恳求的卑微神色，像是被淋了雨的狗狗，可怜巴巴的。
“乖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沙哑，“我们不提前面的事情了好不好？”
每提一次，他都底气不足一分。
每提一次，他就更恨以前的自己一分。
恨从不把名声当回事的谢妄，“包养无数情人”的他和现在的他不是同一个人。
要是能分离，他第一个同意。
此刻的谢妄像个站在审判席上的罪人，无力辩解，只能求一个缓刑。
但他又带着一种卑微的庆幸，还好，还好他的身体是干净的。
还好，他的第一次属于她。
那个被人传得不堪的名声底下，他还留着最后一点底线。
也至少这一点，他没有让她嫌弃。
沈听挽瞥了他一眼，垂眸看着他揪着自己衣摆的手指，骨节分明，带着颤抖，微微收紧。
啧，真可怜。
她嘴角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行吧。”
除开她清冷的语调，听起来倒是挺宠溺的。
谢妄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那双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睛重新亮起来，像天上的星星散碎进去。
他拿起筷子，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牛肉。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和撒娇，“乖宝，你真好。”
沈听挽：“…………”
她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牛肉，又擡头看了一眼笑眯了眼的谢妄。
她好什么了？
她不过是说了句“行吧”，某人的心情怎么就又晴空万里了？
谢妄弯着眼睛看她，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头就立刻摇尾巴的小狗。
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好开心”四个大字。
沈听挽：“？？？”
她不理解。
然后默了默低头扒了一口饭，美味入口，在心里认真地得出结论。
男人，真的很善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