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我的第一次就给了你
凌晨三点
沈听挽是被闹钟叫醒的。
醒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很困，想闭眼继续睡又想到今天要去看日出，强迫自己睁开眼。
鼻子比她眼睛先动，闻到了味道，从客厅里飘进来的，美食的味道。
她揉着眼睛走出去，客厅灯亮着，谢妄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他旁边放了个塞满东西膨胀起来的背包。
双腿交叠起来，腿上放了个平板，一双眼睛紧盯在此处，很认真，在处理文件。
见她出来，谢妄立刻站了起来，“乖宝，你醒了。”
刚睡醒的沈听挽，头发乱糟糟，像个鸡窝子，但并不影响她的漂亮，身上的清冷被迷糊冲倒，增加了可爱。
谢妄见到她就开心，勾着唇角笑了笑，“我刚想敲门叫你醒呢。”
她地点了点头，“嗯嗯嗯。”
迷迷糊糊地又摇了摇头，眨眨眼，“不用叫我，我醒啦。”
谢妄笑。
没睡醒的乖宝超可爱。
沈听挽闻着笑声，仰头看向他。
谢妄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衬得下颌线锋利又清冷，头发打理过，显然已经起了很久。
“你几点起的？”沈听挽哑着嗓子问。
谢妄垂下眼，乖乖回答，“……两点。”
“干什么？”有时间不睡，起这么早，有饭吃啊？
“收拾需要的东西，还有给乖宝做好早餐，等时间差不多到的时候就去叫宝宝起床。”
他认真回答。
“行了行了。”沈听挽打断他，“谢妄，你别说了，邀动的小心理太明显了。”
谢妄委屈地抿了抿嘴，“哦。”
看在他这么乖的份上，就不能亲他一个奖励一下嘛？
沈听挽睨了他一眼，趿着拖鞋去洗漱了。
谢妄更委屈了。
吃完早餐，谢妄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她的薄外套，垂着眼等她穿。
当皇帝一样伺候她。
四月凌晨，天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到了山脚下，沈听挽仰头看了一眼隐没在云层中的石阶。
石阶两侧是茂密的树林，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光线薄得像一层纱。
群山巍峨横亘，苍茫如无垠宇宙，立身此间，骤然懂了宇航员俯瞰蓝色星球的心境。
人间万般纷扰，悲欢执念，尽数渺若尘埃，不值一提。
暂时放下和谢妄的恩怨，享受这一刻和大自然融入一体。
沈听挽深吸一口气，开始爬。
前二十分钟，她还挺得意，人在兴奋的状态总是喜欢和别人分享一些有趣的事情。
沈听挽擡眼看谢妄，眼睛亮晶晶的，“谢妄，上学的时候我跟室友约了三次，一次都没爬起来。”
她的步子轻快，爬起来一点也不费力，“有一次好不容易起来了，结果下雨。”
“我们又没去成。”
谢妄跟在她身后半步，沈听挽每说一句他都会给回应。
忽略了他上位者的威严，看起来就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的情绪价值给得足，沈听挽就乐意分享，“还有一次到了山脚下，我一看那个台阶，当场就回去了。”
谢妄嘴角动了一下，很快抿住。
他的乖宝，怎么能如此可爱。
“你是不是在笑？”沈听挽看了他一眼。
“没有。”谢妄垂眸直勾勾看着他，眸中盈满星光，“我只是觉得乖宝很可爱。”
沈听挽：“.......”
她“哦”了一声，继续往上爬。
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在头顶交叠成一道拱形的长廊。
偶尔有早起的鸟在看不见的地方叫一声，声音清脆，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一个小时的时候，她的腿开始发软，还能坚持。
再过一个小时，她的呼吸彻乱了。
坚持了差不多三个小时的徒步，沈听挽没撑住，撑着登山杖弯弯着腰停下来。
汗从额头往下滴，眼前一阵一阵发黑，“谢妄，我不想爬了。”
声音又哑又碎。
太累了。
即兴而行，扫兴而归。
四月的山风从背后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擡眼看了眼跟着她一路的谢妄。
有点小惭愧，但不多。
沈听挽偏了偏嘴巴，低声道歉，“好吧，这次确实是我有点扫兴，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你必须原谅我。”
谢妄笑，嗓音里带着无尽的纵容，“我的乖宝才不会有错。”
沈听挽眨眨眼，擡起脸，看着他。
路灯光从远处透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边。
他也垂眸下来，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眸浸满了她。
认真的，专注的，低到尘埃里的。
谢妄太会撩人了，确实有当情人的潜质。
“上来。”谢妄勾着调子，哄着要背她。
沈听挽没动，“谢妄，你背过几个？”
她有些在意。
山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两边的树枝沙沙作响。
头顶的云层被风吹开一角，露出深蓝色的天幕和几颗碎钻一样的星。
“乖宝，只有你一个。”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一向冷淡的桃花眼里，忽然涌上一种复杂的情绪。
懊悔的、卑微的、小心翼翼的。
他开口，“我以前……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名声。”
沈听挽挑眉。
咋又说这个事呢？
“我知道外面怎么说我。”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垂下去，不敢看她：
“说我是个浪荡子，包养的情人像衣服一样多，那些话我都听过，以前觉得无所谓。”
沈听挽不发表任何意见，等着他说话。
谢妄擡起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映着凌晨昏暗的光：
“现在我怕你嫌弃我。”
嫌弃我脏。
沈听挽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谢妄说。
顿了一下，他的声音变得更加虔诚了：
“你干干净净的，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我不一样，我手上不干净，名声也不好。但是我……”
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卑微，“我很干净的。”
沈听挽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些女人，我没有碰过她们。手都没有牵过。”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尾猩红，“我知道外面传得很难听，但是我……我真的没有。”
“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核实，我也澄清了，而且我的第一次就是给你了。”他停了一下。
对上她的眼睛，声音哑得不像话，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你那时还嫌弃我，七分钟就.”
沈听挽还说他不行。
然后他不爽，才极力证明自己很行，第一次做就拉着她.了三次。
很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