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行,女朋友这个名分就给你
沈听挽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缓缓擡起头。
声音细弱像是蚊子嘤嘤,“我、我不是故意听的,我马上走。”
她说着就想拎着包快步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扣住。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干嘛?我爸爸妈妈让我回家吃饭了。”
力道不大,却让她丝毫挣不开。
“吃饭?”谢妄不动声色将她往墙边带了带,俯身凑近,烟味混着淡淡的雪松清香笼罩下来。
眼皮掀下,晦暗不明,盯着女孩泛红的耳尖,语气懒痞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听了我的戏,就想这么走了?”
“我……”沈听挽缩了缩肩膀,乖软的模样毫无攻击力,伸出三指发誓,“我什么都没听见,真的。”
“没听见?”谢妄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目光深邃,“那正好,陈梦然走了,缺个人填位置,你来当我的情人。”
一句话让沈听挽猛地擡头,眼里满是错愕。
她用力摇着头,猛然抽回手,“我沈家大小姐,堂堂正正的姑娘,家里娇宠长大的,没给人当情人受气的习惯。”
反正不能当情人,当情人回家要被爸爸妈妈打断腿的。
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出门在外,不能丢了爸爸妈妈的脸。
谢妄眉梢微挑,指尖力道微微收紧,语气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由不得你选,要么听话,要么……”
他没说下去,可眼底的冷意让沈听挽瞬间慌了神,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谢妄,她今天惹到的男人,是谢妄。
京城真正的无冕之王,谢家掌权人。
谢家掌权人这个身份,是他夺来的。以雷霆手段夺权,亲手将父亲从董事长之位拉下。
而不过一年,谢妄便将谢氏集团送上云端,市值翻番,垄断京城几乎一半资本。
昔日并肩尚能跟谢家并肩的豪门,在谢妄上位后,尽数被碾在脚下。
谢家从此成了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豪门,是谢妄一人说了算的谢氏集团。
沈家?就算叠上一百个,也抵不过一个谢家。
她父亲想见他一面,排队预约一个月都未必能见着,而她这种“小哈米”,也只是在新闻上见过。
哦~是娱乐新闻。
报道的都是谢妄身边从不缺女人,换得比衣服还勤,能在他身边待满一个月的屈指可数,全凭他心情。
但想爬上他床的人挤破头。
无他,他给的钱够多。
但这位爷却从不动情,只当是消遣,一旦“情人”动情,下场就是结束。
谢妄算得上是天上人间浪荡子。
此刻她撞在他手里,半点反抗余地都没有。
沈听挽鼻尖微微发酸,她咬着下唇,憋了半天,细声细气却异常坚定地开口:
“要、要当也只当女朋友,光明正大的,不做情人。”
有点不切实际。
但总要试试,爸爸妈妈说了,人要懂得争取,万一就得到了呢。
掷地有声,女孩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
一双泛红的眼眶,倔强又软懦的样子,谢妄心底嗤笑一声。
啧。
又是一个打着女朋友的旗号,想攀着他当谢太太的女人。
和陈梦然没什么两样,不过是装得更乖巧懂事罢了。
他漫不经心地点头,语气敷衍又随意,“行,这个女朋友的名分就给你。”
反正不过是一时新鲜,等他腻了,结局都一样。
.......
沈听挽眼睛还没睁开,先感受到刺骨的酸痛感先从四肢百骸里涌上来。
像被生生拆了骨又胡乱拼回去,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
靠,真是有病。
指尖发颤,眯着眼捞过床头的手机,一看,下午五点。
她奶奶个爹的,谢妄个王八蛋。
害得她睡了一天。
天光都沉下去一半了。
还没等她缓过那股钝痛,屏幕先炸出好闺闺洛依琳的轰炸。
洛依琳:【挽挽baby,谢妄那家伙滋味怎么样?爽到飞天了吧?高.了几次?肯定比我给你买的小玩具顶一万倍吧!!!】
沈听挽指尖一顿,瞬间疼得倒抽冷气。
想破口骂人了.......
擡臂一看,白皙肌肤上爬满暧昧痕迹,指印、吻痕、咬痕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缠满手臂。
昨晚的激烈与失控瞬间在脑海中闪过。
沈听挽气得咬着牙,忍着浑身散架的疼打字。
沈听挽:【不怎么样!一点都不爽!!他把我弄疼死了!!!】
而且几分钟就涉了......
洛依琳秒回:【不应该啊?他这种驰骋过无数女人的熟男,应该很会伺候人才对啊?】
熟男个屁。
沈听挽都怀疑他是老处男了。
不过下一秒就被自己否决了。
谢妄那种换女人如衣服的人间浪荡子,身边莺莺燕燕从没断过,怎么可能是处男。
信他是处男,不如信她自己是秦始皇。
她更愿意相信,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从头到尾只图自己痛快。
他是谢家掌权人,是京城说一不二的,向来只有别人俯首帖耳伺候他的份,他怎么可能屈尊降贵,顾及她半分感受。
疼意再次席卷而来,沈听挽认命地瘫在床上,安详地闭上眼睛。
一闭眼,昨夜洛依琳的话不受控制地从脑海中蹦出来
【挽挽,你跟谢妄谈了三年,你还没玩弄过他的身子吗?】
【这波亏大了啊,就谢妄宽肩窄腰大长腿的,那简直就是公狗腰,一看就很会做,床上很猛的那种。姐妹,听我的,反正你也腻了他,趁着出国深造甩了他之前,享受一波他,狠狠玩弄他的身体。】
是了,还有一个月,她和谢妄就满三年了。
三年。
连沈听挽自己都觉得荒谬。
三年,谢妄都没有腻她。
当初她就是看中了谢妄这种人间浪荡子的身份,打算野玩一个月,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本就抱着玩一玩的心态。
人人都知谢妄薄情,身边从没有女人能撑过一个月,她以为自己也不例外。
可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三年,三年谢妄都没腻。
但她已经腻了他。
现在,她真想和他分了,就差一个契机。
因为还有两个月她就要出国了。
出国深造自己的画画技术。
就在一个月前,沈听挽收到了一份足以改变她一生的邀请函。
是她硕博连读的导师杨锦希费尽心力为她争来的,世界顶级画家傅煜的深造邀请函,为期一年。
这个名额极其难得,算得上千金不换、万人争抢。
而且向来只留给艺术界位高权重的前辈,她能拿到,全凭恩师力荐,和自己多年的努力与天赋。
这是她这辈子最靠近梦想的机会,她肯定以及确定不会放弃。
她必须出国,必须去深造,必须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
而出国前,她唯一要做、也必须做的,就是彻底斩断和谢妄的关系。
一想到这段被谢妄主导的,强行捆绑的,身不由己的“玩一玩”的恋爱,沈听挽就太阳xue突突地疼。
踏马的,头大啊。
烦死了烦死了.......
谢妄到底什么时候才肯腻了她?!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她走?
.......
直到窗帘被猛地拉开,刺眼天光争先恐后砸进来,沈听挽一团乱麻的思绪才消散开不少。
“宝贝,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