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你腻我没有啊?
耳边传来低沉沙哑的嗓音裹着未尽的餍足,漫不经心落下来。
沈听挽闻声看过去,谢妄已穿戴齐整。
一身黑色手工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半分褶皱,将他的身材完美勾勒出来。
宽肩窄腰、长腿挺拔。
腕上戴着全球仅一枚的限定腕表,显得他矜贵又冷冽。
“还疼吗?”他迈腿过来,侧坐在床边。
居高临下睨着女孩,眸子是惯有的漫不经心,像在打量一件归属于他的所有物。
深邃黑瞳中欲色,明明灭灭,烧得人发慌。
谢妄盯着她几秒后,没忍住,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腰侧未消的淤青,嗓音嘶哑,“宝宝,帮你揉揉?”
引得沈听挽一颤。
看着他神清气爽、半点疲惫无存的模样,她心里那股火气直往上冲。
靠,不公平!!!
凭什么昨晚折腾到散架的是她,浑身是痕、酸痛难忍的是她。
而他谢妄,清爽的餍足感,一副从容惬意的赢家姿态。
她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大小姐,向来有气就撒,从没有在男人面前受委屈的道理。
即便谢家门楣高过沈家十条街,她也没道理在他面前忍气吞声。
反正呢~她这辈子就这样了,有气就发,绝不忍着。
谁敢给她气受,她就干谁。
有本事谢妄现在就结束和她的“恋爱”关系。
沈听挽十分不爽地往床里缩了缩,刻意避开他的触碰。
声音倒是软乎乎的,却裹着一层扎人的清晰疏离,“谢妄,你个王八蛋,你别碰我。”
“疼。”
真是拔“掉”无情。
这疏离感让谢妄挑了挑眉梢,指尖僵在半空。
“呵。”
随即低笑一声,那笑意没进眼底,反而漫出几分冷冽的压迫感。
“沈听挽,你昨晚可不是这副样子。”谢妄弯腰俯身,唇贴在她的耳廓。
嗓音带着浪荡子特有的轻佻与强势,一字一顿,“现在装什么生疏?”
“嗯?”
湿热的厮磨擦过耳廓,他语气轻佻又嚣张,“宝贝,你昨晚求老公的样子.......可比现在乖多了。”
他的话直白又轻佻,带着浪荡子特有的肆意,高高在上的姿态尽显其中。
沈听挽擡眸看他,面色因为他的调侃而绯红,可眼底却一片清醒的冷,没有半分迷醉。
“谢妄。”
她喊。
声音是一惯的甜软,说出来的话却寒冷又扎人,“我们都三年了,你……腻我没有啊?”
甜得勾人,也无情得刺骨。
谢妄心口猛地疙瘩了一下,莫名的滞涩刚冒头,马上被他强势按灭。
刚还在唇边的戏谑笑意瞬间敛尽,深邃如寒潭的黑眸沉沉锁在她颈间未褪的咬痕上。
语气沉下几分,浸满不容置疑的掌控欲,“怎么,爱上我了?”
男人瞳色浓黑,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脸,不肯放过分毫微表情。
他们有约法三章:不谈感情,不动真心,一旦动情,关系即止。
这里的动情,当然是说一旦谢妄发现自己的“情人”对他产生了感情,那这段关系就得结束。
在谢妄的认知里,沈听挽这一问,分明是动心的试探。
是怕他腻烦,怕被他抛弃,怕那点藏不住的情意被戳破。
以他的权势、容貌、随手可倾覆京城的资本,这世上从无在他身边久了还能不动心的人。
沈听挽,自然也不例外。
就算她真动了心,也无可厚非。
他可以念在她是他第一个冠以“女友”身份的人,多给她几分特权。
爱上了也可以不结束这段感情。
沈听挽亦在观察他,一双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却无半分痴迷缱绻,语气清冷,“不爱。”
没有迟疑,没有闪躲。
坦荡至极,完全不像是在装的。
谢妄盯着那双毫无爱意的干净眼瞳,心口莫名发闷,连呼吸都绷得发紧。
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躁意。
语气压得更低,“沈听挽,你再说一遍。”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在期待什么,只偏执地不想听见那两个字。
“不爱。”沈听挽轻轻耸肩,说得云淡风轻。
操踏马的不爱。
谢妄在心底狠狠连爆几句粗口,烦躁如暗浪翻涌,压都压不住。
“不爱啊……”他低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周身气压阴郁得吓人,“沈听挽,你不爱我?”
三年了,她竟然不爱他。
顿了顿,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甘心,他语气一拐,带着强势的追问,“那你喜欢吗?”
沈听挽,你喜欢我吗?
“喜欢。”女孩神情淡然,不掺杂任何的杂质。
擡手轻轻勾了勾他的脖颈,又乖又软,“谢妄,我喜欢你。”
不可否认,她确实是喜欢谢妄。
抛开他谢氏掌权人这个有钱有钱的身份,单这张脸、这副身材.......
剑眉星目、肩宽腰窄、长腿劲硕,确实比她见过的所有男模都要惹眼。
这场逢场作戏,她不吃亏。
谢妄唇角这才缓缓勾起一抹浅弧,强势独断,如第一次见面那般,一锤定音,“行。”
“我允许你喜欢我。我没腻,这段关系,继续。”
沈听挽:“……”
靠,继续你个爹爹大老爷们的。
她想结束!
谢妄和她谈了三年了还没腻?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外面不是传他谢妄最贪新鲜,女人从不过月吗?
怎么到她这儿,硬生生翻了三十多倍还不肯放手?
急迫感瞬间攥紧她的心。
不行,必须加快分手进度。
还有不到两个月,她就要出国深造。
拿着傅煜的收徒邀请函,学习深造一年,她能更上几层楼。
恋爱,还是前程,她还是分得清自己要哪个的。
她一定要彻底和这个“玩一玩”的恋爱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