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他超爱^_^
可是明明就约六点见面的。
这么一想,夏希就很理直气壮了:“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嗯?”赤司征十郎垂下眼帘,喉结轻滚,出声的时候,嗓音沙沙的,带着点鼻音。
“我没迟到。”
赤司征十郎盯着她,没吱声。
“是你早到了。”
小姑娘仰着头,润泽饱满的唇,一动一动的,潋滟的眸子轻眨,手机往他面前一伸,“六点整,你说的。”
赤司“哦,”了声,喉咙中滚出一丝低笑。他长臂一伸,替她拉开车门,然后,转头悠然地问她:“我什么眼神?”
“就……‘该死的女人,你迟到了。’这种吃人的眼神。”
夏希边说着,身体灵巧地钻进副驾驶。
“嗯,眼神理解满分,”赤司征十郎弓着腰。男人突然靠近,让她不由得有一丢丢紧张。接着,便见他顺手牵过安全带,帮她扣上。
“不过,理由,跟你想的……有点出入。”男人弯腰,后背的肌肉绷紧,修身的衬衫,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夏希移开眼,没听懂他的话,呆呆地“啊?”了一声。
赤司征十郎直起身,胳膊撑着车顶,好看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说,“因为……”
他嗓音微哑:“我饿了啊。”
“……”
那个啥,赤司同学,你你……你说饿了的时候,盯着我,是想干嘛?
小姑娘被盯得头皮发麻,微微红着脸低下头,假装认真看手机。她心脏砰砰跳着,点开对话框,刚刚的问题,恋夏给了答案——
——樱桃樊素口。
——好想亲一口。
“……”
快!
来个人!
白乐天老爷子的棺材板快压不住惹==
赤司征十郎盯着她的发旋,微微勾起唇角,无声地一笑。然后,替她关上车门。他淡然地绕过车头,指尖刚触及到把手,裤兜里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他伸手捞出电话,“樊素”很崩溃地发来一大串“嗷嗷嗷嗷嗷嗷嗷…x…”
接着,又跟过来一条:“做个人吧!!求求你=_=”
赤司征十郎低垂着眼睫,透过车窗,注视着车内。
小姑娘歪着脑袋,抱着手机看得很专注,仿佛屏幕开出一朵花来。寥寥光影映着她柔媚的侧颜,长长的羽睫,密密压下来,嫣红的唇儿,轻轻抿着,浮着诱人的光泽。
像涂了一层蜜。
他的喉结上下一滚,滚出很轻很轻地一声笑,低低哑哑的,隐隐地自嘲。
现在要他做个人,挺难的
夏希瞪着电话,都好一会儿了,对面一点回应都没有。啊啊啊,一声不吭就去忙的人,真真儿太讨厌了。
她也很忙的好不好。
小姑娘低头时间长,颈部有点酸。她手按住脖子,稍稍动了一下,头转到又边的时候,发现男人站在车旁。
安安静静的。
不会是在吸烟吧?
夏希将手机塞进贝壳包,身体靠着皮椅,低头手动调节了下角度。
她这才发现,虽然都是黑色的车,但今晚坐的这台,明显比之前的,舒服得不止一星半点=w=
位置调整得差不多,那位可能跑去抽烟的老同学,打开车门,侧身在她身旁坐下来。夏希瞄了一眼,男人指节分明的手,扯着安全带,慢条斯理地扣上,长腿略微屈起。
她蹙起鼻子,轻嗅了下,貌似没有烟味啊>o<
“怎么了?”他嗓音清冽、低柔。
夏希歪头,见男人眼睑微垂,敛着眼,薄唇微微翘着,要笑不笑地看着她。
啊。被抓包了。
实话实说的话,感觉好奇怪啊。所以她佯装镇定地掰了个理由,“在回忆帝王蟹的味道。”
“……嗯。”赤司征十郎轻笑一声,“你喜欢吃?”
“呃,还好吧。赤司君呢?”
男人手搭方向盘,发动了引擎,淡声说:“我什么都可以,不太挑食。”
夏希不由侧目而视:“……”
胡说八道!
因为要请赤司同学吃饭,她还跟别人打听过他的口味来着。
当时,她的便宜弟弟,绿间真太郎说话特委婉含蓄:“选餐厅你可走点儿心,赤司家可是有皇位要继承。”
夏希:“?”
而黄濑凉太,则回了她一串点点点。
正当她一头雾水,黄濑又说:“请小赤司干什么不好,非要请他吃饭。”
请他吃顿饭而已,又不是要暗杀他>m<
这些人怎么这样。
她囧得不行,追问了句:“肠胃不太好?不能吃外食?那算了,不请他了。”
黄濑凉太发了个汗哒哒的表情给她。
黄濑:别。你可千万别害我┭┮﹏┭┮
黄濑:他舌头巨刁,而且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将就==
……
余光瞥见小姑娘斜眼看他,明显不信的小表情,赤司征十郎慢慢开着车,微微笑:“你吃什么,我都可以陪你。喜欢什么?”
夏希手指转着发梢,认真地思考了会儿:“这题有点难,过。下一题。”
赤司的唇角撩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方向盘,“最近呢?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牛排。”尤其是queen的海底餐厅,七星级酒店主厨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因为他们老搞饥饿营销那套,所以总被吊着胃口。
“嗯。”赤司征十郎了然点头,脚踩刹车,趁红绿灯间隙,偏过头来。路灯惨惨淡淡地光晕,透入车窗,将男人清隽的面容,切割得晦暗不明。
“我大学的时候,校外的一家餐厅,牛排做得不错。”他声音很低很柔,“改天带你尝尝。”
夏希心跳得厉害,无意识地应了声,“好呀。”
应下之后,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不由有点脸热。然而转念一想,他大学不是在樱岛国内上的吧?
所以,人家也就是客气一下的吧。于是,她怦然跳动的小心脏,又淡定许多。
“行啊,地址交出来,我先让真酱替我试试菜。”
“恐怕不行,”男人声音淡淡的,“回国的时候,我把主厨聘到我家来了。”
“……”闭嘴吧这位同学,知道您超级有钱。
*
夏希觉得蛮神奇的。
不知不觉,居然跟曾和她关系微妙,而且不说有多熟的赤司同学,聊了一路。关键是,完全没有尴尬的感觉。她抛梗,男人接得毫无鸭梨,脑回路也能神奇地对上,仿佛老朋友一样。
但是,天知道……
她认识这个人五年,两个人,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真正意义上的交流。不过嘛,这于他而言,应该不算什么特别的吧。
有些人,天生就具备这种可以赢得任何人好感的技能。他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过,夏希还是有点压力的。
可苦了她的小玻璃心。
尤其是,等红绿灯时,她巴拉巴拉讲话,他微微侧头,不发一言地听着。那双狭长的眼,安静地望向她,唇角略略上翘,那个似笑非笑的样子……
她心率爆表了快,手心全是汗。
男色着实难以抵挡啊>v<
而且因为跟他聊得太愉快,她忘记了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是等侍者小哥哥,带着他们俩快走到雅间,她才忽然想起来的——
仁王雅治会带朋友过来这件事,她还没说。
美色误人啊误人,古人诚不欺我。
“赤司君……”
男人和她并排走着,之前见她一脸懊恼地蹙眉,就知道她大概暗搓搓搞了什么事儿,一听她心虚的软软的小动静,大概猜到了什么。
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怎么了?”
“那个,那天,仁王说了不该说的话,”边说着,夏希偷瞄了下男人的表情。
“嗯。”
“然后,他觉得不太好嘛,就也想借着机会,跟你一起喝一杯赔罪来着。”
跟他猜得,倒是没什么出入。
男人垂着眼,又懒懒地“嗯”了声。
“所以,所以,”小姑娘眨着莹润的眼睛,声音又轻又软,“他今天跟我们一起吃qaq”
赤司征十郎低声笑:“三个人吗?”
倒没什么不开心。
难得她会撒娇。
也是现在才知道,他偏吃她这套。
“啊……”夏希刚欲说不是,走在前头侍者,干净利落地拉开雅间的房门。
是那种很雅致的装潢风格,宁静悠远,一脉相承的古香古色。
“两位请。”
夏希道了声谢,然后,一擡头,傻了。
榻榻米上坐着个人,那人穿着剪裁得宜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卷到上臂,胳膊撑着矮桌,懒洋洋地靠着。听见门口的声响,那人慢慢转过脸。
长长的秀眉下,是冷冽干净的一双凤眼。那人皮肤极白,在荧光灯下,肌肤透着一种冰雪感的冷白。见门口的人,呆呆望着他,男人弯着略显薄削的唇,清洌洌一笑。
美到没朋友。
又不会让人错认性别。
“比我这坐飞的来得还迟,”幸村精市轻声笑着,从容地起身,眼皮懒懒撩起来,“阿夏,你这顿饭请的,诚意很欠缺。”
他、他、他怎么在这儿!
夏希快哭了。
仁王雅治这是存心搞鸿门宴吧。幸村精市在这里,怎么让人好好吃饭呢。
来个人呀,把大魔王拖走好嘛。
赤司征十郎低头,瞥了夏希一眼,薄唇勾着,似笑非笑地迎上去,主动伸出手:“幸村,好久不见。”
“没吧?”幸村精市眼角的余光,盯着夏希,笑意盈盈回握上去,“周三早上,还在《娱乐e天》上见过你。”
顿了顿,幸村精市压低嗓音:“周二晚上,跟珍妮弗·波特曼出入霍尔顿酒店的,是你吧?”
《娱乐e天》是波村文体频道的一档八卦节目。该栏目非常追求娱乐性,报道的消息,捕风捉影的比较多。
赤司征十郎皱了皱眉,眼风往夏希那边捎了眼。
他周二晚,确实出席了霍尔顿酒店举行的宴会,但这个珍妮弗·波特曼是哪位?当然,眼下这个情形,那人是谁不重要,但,对面这个笑面虎,虚晃一抢的目的,他是了然的。
“媒体瞎写的,”赤司征十郎不动声色地握紧那只手,发力,“不认识。”
幸村精市疼得眉毛抖了下,使劲抽手,没动:“……”
然后,他听见那个人淡淡地说,“恭喜你啊。”
幸村精市擡眼,见赤司征十郎薄唇勾着,声音完全听不出喜色,“温网公开赛的时候,莎拉多娃说你们好事将近了。”
幸村精市额头跳了跳。
他怎么忘了这件事。
“不好意思,这个娃……”幸村精市咬着牙根,维持住脸上端庄的笑容,“我没见过。”
……
夏希是真的不爱跟幸村精市一起吃饭。
因为,他太影响食欲了qaq
她磨磨蹭蹭地脱掉脚上的鞋,心烦意乱地听着两个男人互相恭维对方的猎艳史,恨不得将搞事的辫子精,拆成八股。
这时,一道人影笼罩了她。
仁王雅治站在她身后,手搭在门边,低下脑袋,懒洋洋地催促她:“噗哩,你好墨迹。”
夏希看着他烦,未脱掉的那只鞋,向后一踩,鞋跟狠狠地碾着仁王雅治的脚背。
他疼得“嘶”了一声,夏x希高擡贵脚,白了他一眼,踢掉鞋子,走向饭桌。她刚走过去,赤司征十郎和幸村精市,飞快地松开了紧紧交握的手。
“……”什么情况?
这两位……
感情这么好的吗?
赤司征十郎面无表情地将手背到身后,不着痕迹地揉了揉,低头问她:“他怎么在这儿?”
“那个……”夏希纠结了下,忽然灵机一动,“仁王雅治他嘴笨,为表道歉的诚意,他请幸村君是来当说客的。”
仁王雅治掏了掏耳朵:“……”
什么玩意儿?
嘴笨?
谁?!巧舌如簧的本大爷吗?
仁王雅治无端被扣了“嘴笨”的帽子,气愤归气愤,好歹没有拆好友搭的台子。
他眯眼,打量着赤司征十郎。
男人低头,眼睫微微耷着,凝睇着仰脸看他的小姑娘,不语,脸上没什么表情,神色清冷、寡淡。
灰色修身衬衣的领子,贴着喉结,扣子系得一丝不苟。
清贵。
禁欲。
这幅性冷淡的死样子,是能让大多数小姑娘腿软的款。
衣冠禽兽。
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斋。
仁王雅治暗骂了声,眸子动了动,去看他家的小傻子。结果后者也在看他,睁一目眇一目,心虚地朝他挤眉弄眼,眼珠子都快眨出来了,还自以为小心翼翼,别人没看见。
敏感地注意到,赤司征十郎锐利的眸光扫过来。
哎,别人不爽,他就很爽。
仁王雅治撩了撩嘴皮子,“噗哩,抱歉啊,”语调懒懒的,丝毫没有抱歉的意思,“那天眼瘸,有眼不识泰山。”
道个歉算什么,爷能屈能伸。
赤司征十郎勾了勾唇,很淡很淡地笑了下,“嗯。”
“……”嗯什么嗯?是在肯定本大爷眼瘸吗?他那是自谦,开的是嘲讽模式好吗?
仁王雅治那个气啊,给自己憋得快内伤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