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06】
闲的时候,柳书禾偶尔会想起纪柏昱。
自认被馋虫勾的。
柳书禾不好意思在微信上找那位跑腿小哥问餐厅地址,毕竟现在还跟纪柏昱的弟弟不清不楚。
江女士那次找她的目的明确,希望她能够离开江越陉。
纪柏昱来医院找她,也是希望她能离开自己弟弟。
柳书禾偶尔也没那么笨。
道理她都懂的。
只是她装傻充愣不愿意面对。
时间过得极快,很快就到了下周五。
柳书禾这周做了不少手链,是用细小的米珠和珍珠串在一起,成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可惜她没法立马在直播间展示,江越陉过生日,她又要请一天假。
周五这天柳书禾早早地熨好裙子,洗澡、化妆。
江越陉喜欢清纯风格,每次柳书禾的妆面浓一些,都会被他用指腹故意抹去。
他不说不喜欢,让柳书禾自己体会,久而久之面对恶意的人就明白其中的意思。
化了淡妆,又穿了件浅杏色长裙,环脖款式,腰部修身。
她站在全身镜前,可以看到她圆润的肩膀还有锁骨,裙子是今年年初的买的,只穿过一次,的确胖了,腰部的那块布料已经变得勒身,之前还能漏风。
柳书禾望着镜中的自己,视线慢慢往下移动,掌心覆在腹部,像是触碰到了荆棘上的锐刺,她慌忙的缩成一个拳头。
转过脸大口呼吸。
江越陉下午五点到达她的住处。
杭城十月中旬,天气不算冷,不过从室内走到室外,还是被北风吹得一个激灵。
杭城市中心一带有不少矮山,不过都作为旅游景点或公园被全面开发。
靠近城郊的一带海拔几百米的山丘被开发成了别墅区,江越陉在那有一栋四层的别墅。
柳书禾之前去过几次。
江越陉很少住在这边,离市区比较远,玩乐的少,但他喜欢在这边举办各种派对,平常只有管家一人打理。
他们抵达时已经有不少人到了。
寿星和主人都是江越陉,众人纷纷围上来。
江越陉被众星捧月惯了,没有任何不适,柳书禾挽着江越陉的胳膊回以微笑,这时候她只要做一个安静听话的花瓶就好了。
管家在一旁接过众人送来的生日礼物,一并送入特定的房间内。
不少人都看到他身旁的柳书禾,眼神透露着意外,柳书禾难得精准地捕捉到。
约莫在想她为什么还跟在江越陉的身边。
“禾姐,晚上好啊。”
眼熟的人还会凑到柳书禾面前打招呼。
“晚上好。”
柳书禾明白江越陉的那帮好友没有一个人能看得上她,但因为她待在江越陉身边的时间远比他们所想象的长,渐渐地称呼就变成了“禾姐”。
谈不上尊重,全都看在江越陉的面子上。
柳书禾再傻也知道他们这群人无非觉得她还被蒙在鼓里,以为她不知道江越陉即将结婚的事情,她随时都会被江越陉抛弃。
江越陉这群狐朋狗友不乏招罗小网红、十八线的小明星一块玩。
可不见得他们对那些人的敌意,只对她嗤之以鼻,
沦为这样的状况也是在江越陉默许而发生的。
本人不在乎,其他人更不会在乎。
江越陉玩得大,提前就说过今晚有泳池趴,太阳下山后,晚间的凉风要更阴一些。
柳书禾望着透明的窗户,只是在一旁看着他们在水池边来回扑腾,如同下饺子一般。
她抱臂,只觉得冷。
每年都是这样,一群人喝高了什么都不在乎。
江越陉同他的几个好友在室内的麻将房,打着牌。
柳书禾一直在外磨蹭,拖延的时间有些久了,拿着一张毯子往麻将房走去。
“陉哥,听说你快要订婚了?”
江越陉语气懒散,落入柳书禾的耳膜:“是啊。”
肯定的,听不出任何不满。
就像纪柏昱说的那样,是他自己要去结婚的,没人强迫他。
“那柳书禾怎么办?”
只要她每次出面却不在场时,这群人没少嚼她舌根,而江越陉从来都不会帮她说话。
柳书禾都以为自己习惯了,但推门的动作还是一顿。
想听听这一次江越陉会说什么。
同江越陉打麻将的这三人都是他读书时就认识的好友,家世都差不到哪去,每一位都是浪荡子弟的做派,所以这些人是最不惯她的,恨不得她离得江越陉越远越好。
“关她什么事?”
另一人开口:“那禾姐知道吗?”
“还不知道。”
“也是,柳书禾也不配知道。”
江越陉没有反驳。
柳书禾同江越陉最开始在一起的第一年,曾天真的以为他们是在谈恋爱。
在江越陉出现前,柳书禾没谈过恋爱。
江越陉明确的说过我们在一起,但从来不提喜欢或爱一类的字眼。
柳书禾起初没在意,她在网上搜过,他们所做的事情只有情侣才会那么做。
况且江越陉长得帅、有钱,对她也很好,无可指摘。
她跟她的那群好姐妹说着自己与江越陉相处的细节,俨然是坠入爱河的模样。
可她就是倒霉体质。
因为失去厂里的工作才让她遇到江越陉。
但是遇到江越陉并不代表她真的幸运。
像是诅咒一样,当她觉得幸福一只手就能握住的时候,现实就会给她当头一棒。
在他们快要恋爱一周年的时候,柳书禾也是陪江越陉参加一场和今晚一样性质的聚会。
她从卫生间回来听到他们的对话。
那人十分随意的就问着江越陉:“你玩真的啊?”
话语中满是不屑。
柳书禾离开前他们还在吃饭喝酒,并未玩什么游戏,她的手握住门把手,紧接着里面再次传来声音:“玩什么真的?哪有什么真的?”
是江越陉懒洋洋的声调。
“你都跟那个小网红在一块玩一年了,那么久了,江少爷不打算换一个?”
所有矛头都指向她。
柳书禾反应过来,这群人正在讨论自己。
“换什么?”江越陉反问。
“那看样子还没有腻啊。”有人笑着打哈哈。
“嗯,不过也就那样,还以为多难,什么都没做对方。”
“说明江少爷厉害啊。”
“主要便宜,一个包钱都不用就能拿下,最开始还以为有多麻烦。”
柳书禾如坠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