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07】
“便宜货……”
后面的话柳书禾不想再听下去,同样没有勇气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在这之前,几个姐妹已经提醒过她江越陉并非良人,让她多留个心眼,别男人说什么她都一个字不落的全信了。
为此,柳书禾还跟她们生过气。
觉得她们有点诋毁自己和江越陉的感情,不过她们也骂她恋爱脑。
事实证明她们骂的没错,柳书禾的脑子的确不清醒。
可是她在城里太久,已经养出坏毛病,变得虚荣,男朋友是江越陉,他们感情稳定,肯定会有很多人羡慕的。
在那之后,柳书禾依旧在姐妹们面前嘴硬,表示自己跟江越陉很恩爱。
只不过提起江越陉的次数大大降低,不再秀恩爱了,顶多有人质疑时才会反驳。
那天她在外面的时间待得太久了,江越陉的电话先打了过来,问她跑哪去了,怎么还不回来?
柳书禾觉得江越陉的演技要比自己好,刚刚还在朋友面前那般贬低她,现在为什么一副着急的模样,她很想问他,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话到嘴边,转而道:“我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回去。”
她总在不该鸵鸟的时候装鸵鸟。
“服了,你是长了猪脑子吗?”
柳书禾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江越陉很嫌弃她的,平日里没有遮掩过,只不过自己之前一直蒙在恋爱的粉色泡泡里,将这些全忽略了,只当江越陉嘴巴有些毒。
“说下你旁边有什么标志的建筑物?等着。”
江越陉在最后还是过来找她了,重新将她带回包厢。
柳书禾也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可看到这群人就会想起他们的话语,后半晚还是兴致怏怏。
那天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柳书禾向他要了一个奢侈品的包包。
江越陉爽快的刷卡,柳书禾依旧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搞不清楚在江越陉的心中这到底廉不廉价。
也是从那个时候,她跟江越陉的这段关系变得难定义起来。
两三年过去,柳书禾在他的嘴中还是听到“不配”的评价,自己在他心中一直没变过。
这一刻柳书禾有些佩服江越陉,那般看不上她,为什么还能坚持三年。
这次柳书禾没再犹豫,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座位正对门的那位注意到柳书禾走进来,使了个眼色,他们的话题就此结束。
一点儿不在意柳书禾有没有听见。
就算听见了也无所谓,对方又不能把他们怎么着。
柳书禾扫了一圈,除了江越陉,每个人的身边都有女伴。
江越陉顺手拉住她的胳膊,柳书禾被迫站在他的身后。
“你去干嘛了?”
柳书禾看江越陉的侧脸,罕见地从对方的面庞上看到“心虚”二字。
“卫生间啊。”她语气随意。
“不就在旁边。”
言外之意是她怎么去了那么久。
“旁边有人,去了别的。”
“刚回来?”
“对。怎么了?”
“没事。”
柳书禾“喔”了一声。
江越陉有点烦躁,他不知道柳书禾刚刚有没有听见,看样子是没听见。
还有另一件事也让他烦躁无比,江越陉当然能感知到柳书禾的变化。
以前的柳书禾不像这样,会跟他耍耍小性子,而且每天话特别多,若是自己愿听,她可以把直播间的每一条弹幕复制一遍说给他听。
而且就算有时候被惹得急了,说几句好听话立马恢复原样。
他感觉柳书禾已经好久没有生他气了,也不会跟他耍小性子,偶尔会跟他撒娇,却总是透露着一股敷衍的意味。
若是放在以前他要是离开那么久,绝对会问东问西,问他去哪了,有谁在。
可上次他离开两三个月,中途柳书禾鲜少联系他。
江越陉觉得自己应该高兴,本就有意要冷着她。柳书禾的确要比以前会看脸色,省事不少,但他不得劲,还无从发作。
毕竟柳书禾乖乖的,很听他的话。
“你俩干吗呢?一个厕所的事说那么久?”
江越陉右手边的男人斜睨他们一眼,顺手胡了牌。
“输了,不打了,你们上吧。”江越陉把筹码推出去。
麻将室里还有其他闲人,江越陉下场,自然有人就顶了上来。
江越陉带着柳书禾往一旁的沙发走去。
中途,柳书禾的手腕一直被他紧握着,被迫坐在他的腿上。
江越陉的腿硬梆梆的,坐在上面并不舒服,他的手臂环在她腰上,柳书禾动不了,又不能用力挣扎,不好让他丢面子。
“没给我准备礼物?”江越陉湿热的双唇贴近她的的耳垂。
柳书禾意外,觉得江越陉应该不在意这个吧。
“准备了。”
江越陉用眼神问她,东西呢?
“进门的时候让管家放起来了。”
别墅的房间很多,其中有一间放满了旁人送给江越陉的礼物。
他是从小就不缺礼物收的那种人。
所以礼物已经不看里面的物品是什么,而是送物品的人。
“怎么不直接给我。”
“看你今天有点忙,打算等私下给你。”柳书禾知道自己无论送什么他都不会高兴,索性也不会期待江越陉的反应。
“是什么?”
“领带。”
“为了拴住我?”
今晚江越陉喝了不少酒,眼尾晕染出一层红意,显得他的长相更加妖冶。
真真长了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眉目含笑时根本没法从他的脸上移开视线。
柳书禾想不通都快结婚的人为何还能跟她说出调情的话语,笑着回:“是啊,拴住你,”
细碎的议论声、口哨声隐约传进柳书禾的耳朵里,她脸烧得厉害,下意识想推开他,指尖抵上他胸口时,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顺势按回后边的沙发背上。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柳书禾只觉得别扭,她在镜头面前能歌善舞,说一晚话不带停,可在这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下,她心里抗拒。
江越陉掐住她的后脖颈,吻得更深,更重。
柳书禾推了推江越陉,毫无作用。
那些声音不断在她的耳边放大,柳书禾无法全身心地进入这个吻里。
直到快要窒息,江越陉松开了她。
“硬了。”他的嗓音微喘。
柳书禾用手肘戳了下他。
已经到了后半夜,该散的局逐渐都散了。
江越陉喜欢办各种派对,但却不会让人留宿。
他丢下一句“你们接着玩,我们先上楼了,自便。”
任谁都知道他们即将去做什么。
……
柳书禾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晚上都睡不好,哪怕折腾半宿,早上依旧会准点醒来。
醒来后口干舌燥,嗓子眼里像是含了一根刺。
她下床在房间内找了一圈,桌子上一杯透明的液体,低头闻了下,一股酒精味,她皱眉,重新放了回去。
打开旁边的小冰箱,里边只有各式的洋酒和饮料。
房间内目光所及处柳书禾没再看到别的液体,想来江越陉的那群狐朋狗友应该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再者留宿的这个点恐怕也不会起床。
昨夜里她跟江越陉玩得有些过分,裙子沾了水,这会儿还是半干,没法穿。
她从江越陉的衣帽间里找到一套干净的睡衣。
穿上后又用松紧发绳将裤腰多出来的一截绕圈打结,原地蹦了两下,确定不会掉后将袖子和裤腿挽起,一切收拾稳妥,柳书禾这才蹑手蹑脚的从卧室里走出来,在走廊上左右环顾,确定没人后继续下楼。
楼下满地狼藉,家政公司还未抵达,还保持着昨天夜里的景象,不过好在没人。
柳书禾胃不舒服,想喝点热的,饮水机的线不知昨晚被哪个喝高了的人拔了。
。
“一群神经病。”柳书禾暗骂。
吧台上放着水壶,提起时意外的有重量,她打开盖子,热水冒着缕缕水汽。
管家早上烧的吗?
柳书禾刷了个干净的杯子倒满一杯水,热的,没法立即入口,她对着杯沿吹了吹。
过于专注没有注意到有人从室外的泳池那边走进来,直到步伐声愈近,柳书禾疑惑地擡起头。
江越陉的那群狐朋狗友不在,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出现在这里。
她直接顿住,将水杯从嘴边拿开,木然地望着他。
柳书禾这次没有在嘴巴上涂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天然的、健康的红润,像是一颗熟透的莓果。
她应该是很渴,半杯水喝完后伸出殷红的舌头舔了舔上唇。
原本水杯又送到嘴边,可却突然停下,神情错愕。
早晨起来不施粉黛,气色比在医院时好了不少,脸颊两坨红晕,脸很小,五官却大,尤其是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直愣愣地盯着他。
身上那件深灰色的男士睡衣明显宽大得不合身,丝绸质料在动作间沙沙作响,仿佛随时会从肩头滑落。袖口卷了几道才露出手腕,细伶伶的腕骨在过长的袖管里若隐若现。
睡衣领口松垮地敞开一道缝隙,脖颈线条从下颌一路流畅地延伸到锁骨深处,上面点缀着几枚深浅不一的吻痕,最深的一处恰好落在颈侧动脉处,颜色已由暗红转为淡紫,边缘微微晕开。
每一处深浅,都藏着昨夜她与江越陉做了什么。
纪柏昱收回目光,“早上好。”
一声招呼将发愣的柳书禾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