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pisode.13】
“你怎么知道的?”
不过他出现在这里,知晓一切都不奇怪。
“这里医生真没医德。”柳书禾小声骂了一句。
纪柏昱听见了,但没管:“起来,带你去医院。”
“这不就是医院?已经看过了。”只是结果不太好,柳书禾一点劲头都没有。
“别的医院。”
柳书禾倒是立马起身,“您的私人医生吗?”
霸总的身边都有个标配私人医生,包治百病。
“不是,走不走?”纪柏昱回头看了她一眼。
“来了!”再坏纪柏昱也不可能把她卖了。
柳书禾发现他们这群有钱人有个坏毛病,换车换得格外勤快,如同衣服一般,这次是一辆黑色的高底盘悍马,比之前的车低调许多,她一回生二回熟,坐上副驾驶后熟练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然后默默将检测报告塞到包里。
纪柏昱没多说什么,一路无言开到了目的地。
“到了。”
柳书禾向车窗外看去,首先就看到顶上一块叫杏林春的牌匾。
在看到这几个汉字时脑子自动翻译过来,这是一家中医馆。
医馆的面积不大,入眼有一条狭窄的过道,一边摆满了药材柜子,还有一边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隔着一张桌子给面前的病人就诊。
过于朴素,柳书禾有些意外。
纪柏昱领着她上前,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喊道:“陈奶奶。”
她同样身着白褂,正在药柜前拿着那种古早秤砣称药材分量。
“诶,柏昱?”老中医将鼻梁上的老花镜戴正,笑道,“好久没见到你了。”
“最近工作有些忙,好久没回去。”
纪柏昱的父母和他的爷爷奶奶偶尔小住老宅,后来老两口觉得房子太大太空,没什么意思,就搬到杭城的邻市,纪柏昱则是工作繁忙,连老宅都是少有回去。
“是生病了吗?身体不舒服?”
“不是我,她,这是我朋友,柳书禾。”纪柏昱落落大方,侧过身让出身边的柳书禾。
“你好,陈医生。”柳书禾上前一步。
“你好。”她点点头,没过多询问两人的关系。
纪柏昱虽然喊她一声“陈奶奶”,可是对方的身份她再清楚不过。
陈医生今年快七十,早就退休了,可她是个闲不住的,所以至今还会在这家医馆坐诊。
她还跟着自己老师学习的时候就给纪家的老太太把过脉,她当然知道纪家的这个长孙,不过鲜少碰面。
今日带着一位样貌顶好年轻的女性来找她,还是十足的意外。
“你们跟我去里面的会诊室。”
医馆后面还有两间平房,等两人都进来后她才将门关上。
柳书禾的大衣是垂直剪裁,过于有版型反倒不好卷起来,来回试了几次只要稍动,袖子又会重新落下来。
她嫌烦,直接将外套脱了下来,目光在这间屋子里四处搜罗着,想找到一个适合放衣服的地方,此时,身侧的纪柏昱伸出一只长臂。
柳书禾看了他一眼。
纪柏昱自然的接了过去,将大衣搭在手臂上。
柳书禾不以为意,但这些陈医生都看在眼里。
“先坐下来吧。”
“好。”柳书禾将自己的手腕放到脉枕上。
医生在她的对面坐下,例行问了名字还有年龄。
“你现在身体是什么情况?关于哪方面的?”
柳书禾将在医院检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还没确诊,但是倾向很严重。医生说是不可逆的。报告单你要看一眼吗?”
“不用,把胳膊伸出来。”
柳书禾她原以为对方会直接把脉,没想到对方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老人的手有些糙,可掌心却温热无比,充斥着一股暖意,陈医生自摸到她的手就开始摇头,“穿得太少了,都秋天,穿多一点,暖和很重要。”
“好。”
随后开始脉诊。
“以前是不是节食减肥过?不怎么吃碳水?”
“是。”
最近柳书禾的三餐也不怎么稳定,天气冷了早上起不来,一天只吃一顿是常有的事情,饿了点一杯奶茶就过去了。
“熬夜不睡觉是吗?”
“嗯。”最近要好一些,之前都是凌晨两三点才睡。
“平常掉头发吗?”
“掉!”
柳书禾毛骨悚然,有种被一眼看穿的感觉。
“是不是掉了很多?”
“是!我现在的头发只有之前的三分之一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可怜兮兮的。
纪柏昱垂眸,诊室里还有其他椅子,他没有坐,一直站在柳书禾斜后方。
柳书禾扎了个低马尾,单看的话发量并不少,若是一只手握住,这一把直径有六七厘米。
她说话向来夸张。
“最近是不是还有性生活?”
“嗯。”柳书禾微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那次聚会他和江越陉就做了。
本就是查妇科病的,问这些很正常。
柳书禾并不是忌医讳疾,只是纪柏昱在场,她觉得不太自在。
她若有若无的感觉一道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最近这段时间江越陉被管的很严,没有机会去找柳书禾,纪柏昱大概也知道是什么时候。
柳书禾里面穿了一件低领修身内衬,皮肤上泛起一层红,先是从后脊开始,慢慢向脖颈蔓延,现在就连耳朵也染上了红意。
“前段时间还小产过?”
“是。”
陈医生面色不显,在诊单上写着药材名字,同时缓声问:“什么时候?”
“八月底。”
“你们俩真的有些胡闹,”李医生说话声音很轻,柳书禾隐约听到了什么,她“啊”了一声。
“你本来就体虚,气血双亏,就应该好好养身体,主要的还是先将身体养好,在这之后尽量减少房事。”
陈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纪柏昱,柳书禾更加无地自容。
她反应过来陈医生是误会她和纪柏昱的关系了,所以有些话变成了对纪柏昱的叮嘱。
“不是……”
“什么?”陈医生闻声询问。
若是要解释,情况就变得太复杂。
纪柏昱跟她无缘无故没有关系,为什么还特地找医生来带她看妇科病?陈医生认识纪柏昱,不出意外应该也认识江越陉。柳书禾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知道了。”身后的纪柏昱突然发出声音。
柳书禾抿抿唇,松了一口气。
“小姑娘年龄还小,才二十岁出头,所以现在多注意一些,不要趁着年轻就无所顾忌,一旦伤了根本,以后就很难再养回来了。”
柳书禾听完陈医生的话眼睛一亮,“我还会好吗?”
“会的,但是一个缓慢的过程,药和针灸都是辅助作用,你半个月来我这一趟,自身得把作息调整规律,吃饭睡觉生活习惯都要改。”
“好。”柳书禾连连点头,要不是碍于纪柏昱在身边她就要大呼一声“神医”了。
“我先开药。”
“我奶奶那边麻烦您不要同她多说。”
闻言,陈医生看了看纪柏昱,点头:“明白,我是医生,不会私自透露病人的隐私的。”她这个年纪,很多事情都看透,没必要多此一举,只是叮嘱二人到点来取药。
看诊结束,柳书禾走出中医馆的步伐都变得轻松不少。
她是个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的人。
“陈医生每个月都会给我奶奶把脉。”纪柏昱简单解释了下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多年一直以来都是她,医术很好,既然她说可以,应该就是可以。”
“好!”
柳书禾雀跃地应下,现在心情极好,总而言之她以后还能来月经。
“上车。”
“ok。”柳书禾比了个手势。
中药得晚上才能熬好,纪柏昱说了他到时会让人过来取。
“谢谢。”上车后,柳书禾冲纪柏昱道,此刻的她真心觉得对方是个大好人。
她眼睛不瞎,当然能感觉到刚刚那位老中医一般人肯定约不到,要不是纪柏昱,她不可能每个月都能预约上两次针灸。
不过两个小时后她就改变了想法,纪柏昱是个捉摸不透的“玩意儿”。
纪柏昱不咸不淡地“嗯”了下,他没觉得自己帮了柳书禾什么,只不过是顺水推舟。
“药费多少?我转给你。”
“账单夹在病历本里。”
柳书禾翻开看后,“大哥,你微信号多少?或者支付宝账号?我加你。”
转念,纪柏昱可能不想加她好友,改口:“收款码给我就行,过会儿我扫你。”
“等会。”
“好哦。”
被看着就妙手回春的中医一安抚,柳书禾没那么焦虑了,她和纪柏昱之间除了江越陉没有其他话题可聊,已经美美地打开手机摄像头。
柳书禾知道自己长得不赖,很上相,而且本身就是自媒体行业,喜欢照相更是人之常情。
早晨起床后化了全妆,衣服也是精心搭配的,柳书禾本以为月经失调只需要开点药就好,剩下的时间可以拍外景,没承想会那么严重,将她的计划全都打乱了。
这会儿反正没事干。
手机开了静音,但是每次按下快门键时都会有轻微的咔嚓一声。
柳书禾余光瞄了纪柏昱好几眼,见对方专心开车没有管她,动作逐渐大了起来。
车内的光线柳书禾不太满意,来回变动手机的位置,最后摇摇头。
她的所有的小动作在后视镜中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