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轻文小说 > 滥情事故 > 【Episode.92】
  【episode.92】
  两年半后,柳书禾在大学城路上的小店依旧开着,就如纪柏昱说的那样如果不去考虑盈亏,反倒会豁达许多。她每月都会算账,如今已经不亏本,也不赚钱,不用她直播倒贴,唯一要细算的话就是每日她还得在不盈利的店里花费时间。
  柳书禾还多招了一个店员,从最开始两人变成三人,若是省去这部分开销,她想了想自己恐怕还是赚钱的。
  可那样的话每日又太过紧凑,多一个人会解决大部分的事情。
  白日里,柳书禾一般还有几个小时在店里,年末,生意比平常都要好些,她正和其中一个店员摆着新版的“时令神谕”牌。
  还是之前那位画师,画了将近两年,零零散散将五十八张牌全部画齐,之前打板的厂家已经倒闭,这半年柳书禾找各种厂家打板对比,挑了一个新厂家,最近做好开始上市。
  了解粉丝需求,柳书禾做了三版,第一版就是原版,只有二十二张大阿卡纳牌,第二版是最新的五十八张牌,最后一版就是整副牌,总共七十八张。
  柳书禾提前拿到过整副牌,又觉得这次肯定能卖的超级好,这次做的数量是之前好几倍。不是第一次,她的心态要好很多,在店里更多是研究怎么摆会比较好看。
  忙活一上午,将几百副牌在店里摞好,柳书禾刚要休息便接到早教师的电话。
  “喂,太太。”
  “怎么了?”
  “小树苗有些发烧了,已经叫了医生,太太你要回来一趟吗?”
  “好。”
  “回来,半小时后。”柳书禾叫来司机回家。
  深冬,最近又降温。
  柳书禾知道小孩抵抗力差一个没注意就容易生病,但她听到后不免担心。
  她和家庭医生差不多同一时间到家,小孩蔫蔫地躺在床上,体温三十七度八。
  医生让先喂半包儿童退烧药,看一个小时后会不会退烧再做打算。
  小树苗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在床头的柳书禾,张开嘴喊道:“妈妈。”
  小树苗是她的小名,大名叫作柳曦晞。
  名字是纪柏昱取的。柳书禾对于女儿姓什么没有任何意见,在她看来因为自己和纪柏昱的姓氏都算好听,非要比的话肯定还是柳更好听一些。
  至于小树苗是柳书禾自己取的。小名是在孩子没有出生前她就想好的,无论男孩女孩都可以用这个名字。
  她和纪柏昱的名字里都有树,那他们孩子不就是小树苗吗?
  怀孕时柳书禾还曾畅想过,自己的小孩以后一定要活泼开朗,聪明伶俐,当一个小婴儿出现在她的眼前时柳书禾只希望小孩能健康,平平安安一辈子就好了。
  至于聪不聪明是不是个笨蛋,柳书禾没有那么在意了。
  现在看到小树苗的脸颊红晕,说话都难受,难免愧疚。其实女儿前两天就有些咳嗽,柳书禾觉得吃个药就好了,没想到今早还好好的,这会儿发烧了。
  她坐到床沿,摸了摸柳曦晞的额头,“妈妈在呢。”
  “今天的数学我不想考试,爸爸回来了你说。”
  听到这话柳书禾哭笑不得。
  “妈妈,我难受。”
  “好,我帮你跟他说,你先睡觉,睡一觉之后就好了。”
  所谓的考试没有真的让她写题目,只是纪柏昱晚上回来后会考她算术的加减题,口答就好,算是亲子互动的一种。
  柳书禾哄着她,没过一会儿药效到了便安安静静地睡着了,又摸了摸她的额头,不再发烫。
  搞教育是一件折磨人身心的事情。
  柳曦晞刚出生后柳书禾就意识到了这件事,望着不到一臂长的小孩生出恐惧,害怕以后会做的不好。
  而纪柏昱看起来则是对这些毫不担忧,觉得自己的育儿计划十分完善,他乐得揽下,柳书禾自然就不会在一旁指手画脚。
  在柳曦晞刚学会走路的时候,纪柏昱给柳曦晞请了各类早教师,后来观察她的兴趣所在,筛选了一批课程。
  简单的算数、古诗还有外语是必学的。
  在柳书禾看来是小孩在话还没说全的年纪先学会了游泳,那么小小的一个人,脑子都是小小的,能知道什么呢。
  育儿这件事的确需要摸索,一开始柳书禾不赞成。
  后来两岁半的小孩要说自律其实很难,不过她不抗拒这些学习,柳书禾感觉在小树苗的眼中可能就是一些姐姐阿姨在陪她玩。
  现在纪柏昱出差的次数不频繁,一个月顶多一次,晚上回来后柳书禾在直播,顾不上他,而他考查自己的小孩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再把小孩哄睡觉,刚好柳书禾下播了。
  柳书禾逐渐发现这样挺好,她和纪柏昱都有精力和时间做自己的事。
  今天纪柏昱知道柳曦晞发烧后提前一个小时回来。
  “没事吧?”
  “没事,已经退烧了。不过我不放心,让医生今晚在家里多住一晚。”
  “好。”
  在柳书禾从康复中心回来后他们就换到了现在这栋别墅,不加地下的两层有四层楼高。
  面积大,房间也多。
  纪柏昱不喜外人住在家中,独居时家政阿姨平均一周来一次,后来同柳书禾住在一起,他觉得同柳书禾的二人时光要胜于当初的独居生活,依旧请的家政阿姨,一周来两次,也打扰不到他们二人的生活。
  可是多出一个小孩,纪柏昱之前所有信誓旦旦的计划都被打乱。育儿师、月嫂、保姆、厨师……这些全都要考虑到,幼小的人类格外脆弱,而且纪柏昱不想柳书禾将所有的专注力放在婴儿身上,可以减轻一些不必要的焦虑和压力。
  纪柏昱有时候在想养一个小孩真麻烦。
  “感觉可能前几天晚上带她去散步受凉了。”
  “那天风有点太大。”
  柳书禾过去可能会心惊胆战,一种不适应感,总有各种担心,可小孩养久了以后发现乱七八糟的事情总在意料之外接踵而至,反倒慢慢放平心态。
  “你以后晚上陪她多玩玩,少吓唬她,今天生病她还在担心你会问她数学题。”
  “我什么时候吓唬她了?”纪柏昱自然否认。
  在柳曦晞六个月时喊出第一声“爸爸”时,纪柏昱觉得她是个天才,在柳曦晞两岁零六个月时他已经心安理得接受自己的女儿是个笨蛋的事实。
  柳书禾觉得她女儿超级无敌聪明,虽然加减法十题有八题错的,但她只有两岁半,怎么可能会是笨蛋呢?
  她反驳了纪柏昱。
  “好了,已经退烧没事了,今晚有医生在,不用担心。”
  “嗯。”
  柳书禾本来想着女儿的病情,并没有注意到纪柏昱神情,现在他步步紧逼,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惊呼就被带进了卧室。
  ……
  小孩子病来的快,去的也快,两天后基本痊愈,一下又恢复成生龙活虎的模样。
  “我想骑马。”小树苗在家里嚷嚷着。
  “好哦。”柳书禾没多想就应下,给她换上了马术衣服,不到一米的小人,小短靴在她腿上都显得格外笨重。
  女儿遗传了自己的发质,头发浓密乌黑且厚,柳书禾编发也得心应手,最后给她戴上头盔,柳书禾开始鼓掌夸赞:“哇撒,很帅气。”
  “可爱!漂亮!”
  小树苗对这些词没有准确的概念,却因为这鼓舞的氛围不断变换动作。
  “哇哇,太上镜了。”柳书禾对着她一顿猛拍。
  纪柏昱则望着柳书禾。
  一家三口去了郊外的马场。
  纪柏昱筛选了一遍,发现柳曦晞更喜欢在户外的运动,可能是兴趣,也可能是这个年纪小孩的天性使然。
  柳书禾倒是之前陪着小树苗上了几节马术课发现了自己在骑马这件事上十分有天赋,从一开始艰难上马,到后面教练松开缰绳,她也可以随意在马场上驰骋自如。
  教练夸她有天赋,胆子大。
  两人带着小孩在马驹上玩了一会儿,柳书禾就有些心痒痒,最后纪柏昱抱着小树苗,柳书禾自己一人上了马。
  纪柏昱的目光追随着她,夕阳把马场染成一片浓烈的琥珀色。
  柳书禾没戴头盔,长发从脑后松散地垂落,没有慢吞吞的踱步,沙地在马蹄下炸开,她的身体压得很低,几乎贴在马背上,脊背却绷成一条漂亮的弧线,风灌进她宽松的白衬衫,布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肩胛骨的轮廓和腰线的弧度。
  纪柏昱的嘴角勾了勾。
  骑在马背上的柳书禾偶尔想到以前在泗省家里要是没那么穷,养一匹马,她可能都会驰骋在山间。
  转念,她们那不适合养马,只适合养牛。
  她绕了两圈回到原地,看到纪柏昱怀里的小树苗已然睡着,无声地笑了笑。
  回去路上,小树苗还在睡,趴在纪柏昱的胸口处。
  柳书禾觉得痒,想推开他,奈何又不敢有大动作,“小孩太碍事了。”被格挡的后座上纪柏昱咬着柳书禾的耳朵。
  “你干嘛?不怕她突然醒了吗?”
  “所以才说碍事。”
  纪柏昱像随口一提:“下次只有我们两个来,我们一起骑。”
  柳书禾对上他的目光,纪柏昱的眼尾微微上扬,嘴唇微微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滑落到嘴唇,又移开,像是在努力克制着什么。
  在一块那么久,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好。”应下后那点热度就从柳书禾的脖子根烧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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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树苗今年能走能跳,柳书禾本打算过年一块外出旅游,计划已定好,不过先来的是纪柏昱爷爷在icu的噩耗。
  “太爷爷生病了,我们得去杭城看看太爷爷。”
  “太爷爷是陈医生边上的那个老爷爷吗?”她的声音奶声奶气。
  “对,是的,就是那个常给你带玩具的老爷爷。”
  这两年多,纪柏昱和纪家的联系不多。
  江丹烟在他们换了新家后倒是常来,偶尔会带上纪鸿儒,大多是柳书禾白天在店里的时候,想来应该都是去看自己孙女的。
  柳书禾当作不知,两边不打照面才能相安无事。
  至于小树苗认识太爷爷,是柳书禾在生完柳曦晞后依旧会去找陈医生调养,后来她常见到那两位老人,小树苗再大点时她也会带过去。
  只不过第一次见面张口便是“爷爷奶奶好”。
  差了一个辈,两位老人家的面色极难看。
  柳书禾笑着打两声哈哈,哄着小树苗改口喊“太爷爷太奶奶”。
  纪柏昱在一旁适时插话:“爷爷奶奶,中午一块吃顿饭?就在附近,你们小时候带我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