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巴柳1兵分三路打
巴柳敲响手中的鼓,紧接着,众人便感到脚下的大地震颤起来,在他们四周,雪地开始翻涌,无数的野狼、黑熊、狐貍等野兽在黑暗中出现,眼中的绿光宛如催命的鬼火。
它们不是普通的野兽,而是在此修炼的精怪,有的已经修成人形的,有的半兽半人,让人胆颤,就连未修成人形的,都比寻常野兽体型大上几倍。
姚枝哪里见过这阵仗,费了好大力气才撑住身体,没有当场腿软到爬不起来。
荒村梨花把他往自己身后一拉:“你跟紧我。”
话音刚落,一只灰狼从侧面的雪坡上冲了下来,姚枝惊恐地尖叫一声,荒村梨花一擡手,一枝梨花便像利剑一般穿透了灰狼的脖子。
这仿佛是一个冲锋号,在它之后,数以百计的千奇百怪的东西同时涌了过来,狼爪、熊掌、狐尾、鹰喙在雪地上混在一起,像一场胡乱拼凑的噩梦。
即使在这个时候,古月虫仍是一副空洞的表情,好像理解不了,或者懒得理解眼下的情况。
姜福子不动声色地站到她的身后。
“姜福子!”荒村梨花喊道,“照顾好我师父,她死了,我为你是问!”
被戳破心思的姜福子也喊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让我照顾一个老年痴呆?这种放以前都是要被当军粮的!”
“少废话!你——”她话还没说完,一只老鹰从天空俯冲下来,她赶紧侧身躲过,那鹰爪从她面前划过,几乎擦着她的鼻尖。
她的指尖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雪地上便抽出一条嫩绿的藤蔓,它迅速生长、缠绕、编织,很快形成了一个密实的、开满了白色小花的屏障,把姚枝整个人圈在里面。
野兽和半兽人暂时近不了他的身,便调转方向,朝其他人扑去。
姜福子手中的纸扇忽然变成一把极为锋利的金色铁扇,扇面泛着微微鳞光。
他把扇子打开,横向一挥,一道风便从扇面上卷出去,像一把横向展开的刀,切过几只正在扑来的黑熊的身体。
那风里似乎还带着毒,被刮到的野兽都吐出紫色的血,身体抽搐着倒下,四肢在空中蹬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他们奋战了不知多久,雪原上已经斜着或竖着插满了或大或小,或粗或细的枝干,上面挂着各种尸体,粉色与白色的梨花也被溅上血液,染成红色。
等荒村梨花和姜福子气喘吁吁的杀掉最后一只熊仙,两人都仿佛在血池里滚了一圈。
姜福子抓着面如痴呆的古月虫:“疯婆子,你一点忙都不帮是吧?!”
古月虫恍若未闻,双眼直视虚空,嘴里重复念叨着:“就要来了,就要来了......”
“啊......”姜福子泄气道:“局长真的彻底傻了。”
荒村梨花的目光落在地平线上:“留神,下一波又要来了。”
仿佛无穷无尽一般,远处,野兽再次聚集,甚至比上次还要多。
姜福子收回扇子,现出原身,转眼间,一条巨大的青色蟒蛇盘踞在雪原上,它的身体围成一个圈,像一座活的城墙,把荒村梨花、古月虫、姚枝、彼岸都圈在了里面。
它吐着分叉的、暗红色的信子,那些试图靠近的野兽被它一口咬住,或者被它的尾巴抽飞出去,暂时挡住了那些野兽的攻势。
姚枝赶紧从藤蔓里跑出来,跑到荒村梨花身边:“老板,我来给你疗伤。”
他把手悬在荒村梨花的伤口上,淡蓝色的柔光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荒村梨花刚要说句多谢,她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姚枝的背后,一只狼首人身的半仙正高高举起利爪。
远处,姜福子的声音传过来:“小心!漏了一个!”
荒村梨花来不及反击,她的手指还没有凝聚任何力量。
下一秒,鲜血飞溅。
姚枝的眼睛瞪得极大,好像还没反应过来,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影——黑色的大衣已经被血浸透了,从后背到前胸被那只利爪贯穿,留下一个碗口大的窟窿。
彼岸的身体往前倒了一下,他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荒村梨花连忙反击,一片花瓣便把狼仙的头削了一半。
姚枝慌乱地把手放在他的伤口上,可伤口巨大,他两只手都盖不过来,愈合的速度显然也比不上血流的速度。
他不可置信:“你为什么要……”
明明是初次见面的两人,他为什么会豁出命救自己
彼岸胸口微微起伏,他几乎是用气音道:“对不起......”
“为什么你要说对不起?”
彼岸的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开始涣散了:“我曾经憎恨命运,但现在,我有一点儿喜欢它了。”
姚枝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什么意思?你在说什么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彼岸没有说话,他的左手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摸索着将唐古刀从背后抽出来,推到了姚枝的手边。
姚枝疑惑地握住刀柄,与此同时,彼岸的手掌滑落下去,落在雪里,不动了。
荒村梨花看向外围,各种尸体漫山遍野,肉块堆满了四周,白色的雪原此刻已经变成了红色的血原。
巴柳站在枯枝上冷冷的注视着他们,她的额头和脸颊画着符文,在月光下微微发着光,
荒村梨花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刚才那些到底是不是巴柳一鼓作气的全部手段?或者说,她还有后手
她明知自己和姜福子两人马上就要撑不住了,但还是道:“你的手下现在都已经死了,接下来就轮到你了。”
“少虚张声势了,”巴柳道,“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红鼓再一次被敲响,巴柳背后的月亮突然开始变得像波纹一般,涟漪似的一圈一圈向周围扩散,鼓声在寂静的山中回荡,荒凉又神圣。
而雪原上,那群已经被他们斩杀的野兽,竟然在这鼓声中又重新站起来。
“不是吧!”姜福子脱口而出。
巴柳冷冷下达了最后的判决:“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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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大楼内,少年被一只红衣厉鬼击出,他的身体在走廊的地面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来。
迟予慢悠悠从门内走出,一只胳膊撑在栏杆上:“巴家是没人了?让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过来。”
少年从被自己压塌的桌椅中站起身:“收拾你们两个,绰绰有余。”
“呵呵呵哈哈哈哈,”迟予知毫不掩饰嘲笑,“你从地上爬起来再说这话很搞笑知道吗?”
他像观光风景一般双臂压在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潇洒地打了个响指,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便从少年背后拔地而起,像拍一只苍蝇般向他拍去。
少年转身闪避,却一个没站稳,再次跌倒在地。
迟予知笑得更厉害了,他拍着栏杆:“要不要我送你个学步车啊哈哈哈哈......”
少年顿时满脸通红,他站起身,身体微微矮了一下,像一只正在蓄力的弹簧,下一秒,他便出现在迟予知脸前——是瞬移。
可那拳头并没有落下来,他立刻被一只怨灵抓住了脖子,迟予知脸上的笑容未变:“破绽也太多了。”
少年被怨灵掐着脖子,发出痛苦的呻吟。
闻人玉从屋内走出:“你真的是下任萨满的候选人?不是私自跑出来找我们泄愤的孩子”
少年艰难但坚定道:“我就是下任萨满的候选人。”
说完,他消失了,在两人之间,又出现了数个少年——分身术。
四个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走廊里,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脸,同样的姿势,手里都握着同样的短刀,刀刃上反射着同样的冷白色的光。
迟予知看着那四个少年,挑了挑眉。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那些怨灵从各个方向扑过去,撕咬、缠绕、拖拽,四个分身有的被拽断手臂,有的被勒住脖子,有的被整个举起来扔到墙上,一个接一个地散开,变成烟雾。
少年的本体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扶着墙勉强站稳。
迟予知道:“我真不想打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小孩,喂,现在回去,本王就饶你一命。”
“饶他一命”闻人玉道,“王爷殿下,即使再怎么弱小的敌人,放过后也是放虎归山,斗米恩升米仇,这种算得上救命之恩的事情可是会被这种小鬼当成羞辱的,说不定哪天的自己就死在今天的自己手上了。”
“所以,”他缓缓走到气喘吁吁的少年面前,“我会让你死的痛快点儿的。”
他拿出玉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砍断了少年的头颅,那颗头咕噜噜滚到地上,随后化成一股白眼——依旧是分身。
闻人玉表情一僵,迟予知也愣住了,片刻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急忙往宿舍跑。
少年正站在庄辰岚床边,手上拿着一把尖刀,利刃抵着庄辰岚的脖子,刀刃贴着皮肤,已经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泛着白印的凹痕。
“操。”迟予知咬了咬牙。
“哎呀哎呀,”闻人玉头疼的走进来,“被你摆了一道啊。”
“不咸山上有许多野兽。”
闻人玉似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哦?那又怎么了?”
“它们有强壮的前爪,能将人的头骨打的稀碎,有飞一样的速度,能几秒钟追上人类,但是大山的主宰仍然不是他们,而是弱小的人类。”
少年的左手指指自己的脑袋,“而这些弱小的人类,靠的就是头脑。”
迟予知不悦的啧了一声。
“不要试图让他们靠近我,这位白发先生,”少年道,“你想看是你的鬼快,还是我的刀快”
闻言,迟予知放弃了让怨灵从背后突袭的方法。
闻人玉鼓起掌来:“好,好,不愧是萨满候选人,依我看来,你成为下一任萨满的可能性很高啊。”
“多谢,”少年说着,把尖刀往庄辰岚脖子又挪了几寸,“那么接下来,就请你们自杀吧。”
“这个女人是你们计划最关键的人物吧,如果没有她,你们就永远战胜不了我们,如果想换她,就请你们自杀吧,让我看看,你们会怎样选择”
闻人玉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根本不是他们的人,所以那女人的死活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我知道,”少年道,“自始至终,我的目标只有一个。”
他看向迟予知:“请你做出选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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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辰岚看看悬在虚空上的椭球形黑色物体,又看向虞乐:“有三柱神的力量阻止,即使如此,你也坚信祂会醒来吗?”
“三柱神又如何,祂们也不过只能把自己存入意识之海,确保罗浮再次入梦时自己仍然存在,你让祂永远沉睡?在讲笑话吗?”
虞乐慢慢向她走来,边走边道:“你我是自太易以来唯二掌握所有神技之人,虽然功力不能同日而语,但怎么说也是意义非凡。”
“所以你还没想清楚吗?”她的脸贴过来,“你我就是今日的清醒与沉睡二神啊。”
“!”庄辰岚的眼睛猛地睁大。
“哈哈哈哈哈......”虞乐狂笑起来,“所以只要我进入那个空间,”她指了指那个椭球形黑色物体,“清醒之神便能占据整个意识之海,到时候,祂自然就能被我唤醒。”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进去的话,祂就不会醒了?五五开的概率,你怎么就坚信清醒是你呢?”
“傻吗你?当然是因为我想让祂醒来,而你不想啊,这就是意识,你以为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吗?”
她勾起嘴角:“而且你现在不是能看到未来了吗?为什么不看呢?”
“但无论你看还是不看,结果都是确定的?你在害怕吗?还是在逃避”
不知怎么,庄辰岚突然想起她查高考成绩的那个下午,明明知道结果是确定的,无论她看还是不看,三个数字都在那里,永远也不会变。
但她就是不想看。
虞乐的声音仍在耳边,像地狱里引诱人类的恶魔:“现在就看啊,看看我有没有骗你。”
庄辰岚又想起催他看成绩的老师和亲戚,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逼着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电光火石之间,她突然想,为什么太易突然消失了?为什么虞乐要告诉自己这么多?为什么她语速变得比以往慢了很多,她到底想干什么?
“你,”庄辰岚道,“是在拖延时间吧。”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