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感情升华
林怡整理了一下睡衣，深呼吸平复心情，才走向门口。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透过猫眼看向外面。
小李确实喝了不少酒，脸颊泛红，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西装外套不知丢在了哪里，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林怡，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我有话跟你说！”小李又用力拍了几下门。
林怡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大叔已经起身，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眼神里有些复杂。
“需要我帮忙吗？”男人轻声问。
“不用，我自己处理。”林怡冲他笑了笑，然后拉开了门。
小李看到门开了，先是一愣，随即就要往里面闯。
林怡伸手拦住他，语气冰冷：“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请假不告诉我？为什么那天把我和你父母扔在饭店就跑了？”小李一连串地质问，声音越来越大，“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我到处找你？”
“我很好，不需要你担心。”林怡面无表情，“至于那天的事，我已经在电话里跟你道过歉了。是我意气用事，不该带你去见父母，更不该把你当备胎。我向你道歉，但仅此而已。”
“道歉有什么用？”小李红着眼睛，“我爱你，你知道的！我不在乎你心里有别人，我可以等！但是你不能这样对我，不能连个机会都不给我就把我推开！”
“我没有推开你，因为我从来就没有接受过你。”林怡的语气平静却坚决，“小李，你是个优秀的人，但我们不合适。我心里已经有人了，那个人不是你，也永远不会是你。”
“就是他吗？”小李的目光越过林怡，落在卧室门口站着的男人身上，眼神里满是嫉妒和不甘，“就是这个老男人？一个离过婚、带着两个孩子、一无所有的老男人？”
“请注意你的言辞。”林怡的声音冷了下来，“他是什么样的人，不需要你来评价。我的选择，也不需要你来认可。”
“林怡，你清醒一点！”小李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你安稳的生活吗？他能给你未来的保障吗？你放着大好前途不要，放着那么多优秀的追求者不要，偏偏选他？你是不是疯了？”
“我很清醒，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林怡直视着小李的眼睛，“他给不了我金山银山，但他能给我真心。他给不了我豪宅名车，但他能给我一个家。他可能一无所有，但他愿意把他的全部给我。这就够了。”
小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他看向那个男人，希望对方能说点什么，哪怕是嘲讽他、羞辱他，也好过这样沉默地站在那里，像一座山一样沉稳。
但男人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温柔地看着林怡的背影。
那一刻，小李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输的不是条件，不是家世，不是能力。
他输的是那份笃定，那份无论发生什么都愿意站在对方身边的笃定。
“好，我明白了。”小李苦笑了一声，后退两步，“对不起，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脚步踉跄，背影落寞。
林怡关上门，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转身看向大叔。
“怎么样，处理得漂亮吧？”她扬起下巴，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男人走过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声说：“漂亮，很漂亮。”
“那你是不是该奖励我？”林怡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你想要什么奖励？”
“继续刚才的事。”林怡擡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男人被她看得有些招架不住，轻咳一声：“那个...大早上的...”
“早上怎么了？早上不行吗？”林怡不依不饶，“还是说，你不行？”
这激将法用得明目张胆，男人忍不住笑了，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是在挑战我？”
“对，就是在挑战你。”林怡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敢应战吗？”
男人深吸一口气，一把将她抱起，往卧室走去。
“这可是你自找的。”
门关上，春色满屋。
男人在林怡家休养的这一周，是林怡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每天早上，她会在他的怀里醒来，看着他熟睡的面庞，用手指轻轻描绘他的眉眼轮廓。
她会笨手笨脚地给他做早餐，虽然煎蛋总是糊，虽然粥总是煮得太稠，但每次看到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她就觉得无比满足。
白天，他们会窝在沙发里看电视，她靠在他怀里，他搂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有时候她会给他读李清照的诗词，读到动情处会红了眼眶，他就会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哄她。
有时候他会给她讲小时候的趣事，讲他和兄弟们一起闯祸、一起挨罚的日子，逗得她哈哈大笑。
傍晚，他们会一起逛超市，她挽着他的胳膊，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挑选着晚餐的食材。
她会撒娇让他做辣子鸡，他嘴上说着“你又不会做，光会吃”，手上却已经开始准备材料。
她在厨房给他打下手，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捣乱，但他从不生气，只是无奈地笑着，任由她胡闹。
晚上，他们会相拥而眠，她喜欢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入睡。
“大叔。”有一天晚上，她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只要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林怡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可是你愿意吗？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感动，就是单纯地想和我在一起？”
男人看着她，眼神温柔而认真：“林怡，我爱你。不是因为愧疚，不是因为感动，就是爱你。爱你的任性，爱你的撒娇，爱你生气时掐我的样子，爱你开心时笑得像个孩子的样子。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一辈子。”
林怡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你终于肯说出来了。”她哭着笑了，“你知不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男人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以后不会了。”
“那你要发誓。”林怡伸出小拇指，“发誓这辈子都不许离开我，不许再推开我，不许再说那些丧气话。”
男人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笑了。
他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不会再推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难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林怡认真地念着，然后扑进他怀里，“你要是敢变，我就掐死你。”
“不敢不敢。”男人笑着搂紧她，“有你这个小妖精在，我哪敢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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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大叔的身体基本恢复，准备回去上班。
林怡虽然不舍，但也没有阻拦。
她知道，他有他的责任要承担，有他的债要还，有他的孩子要养。
她能做的，就是站在他身边，支持他，陪伴他。
“晚上我等你回来吃饭。”林怡帮他整理着衣领，语气温柔得像个小媳妇。
“好。”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林怡笑着说，“不过不要太累，刚恢复。”
“知道了，啰嗦。”男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送走大叔后，林怡收拾了一下，也准备去上班。
这一周她请了公休，落下了不少工作，得赶紧补上。
刚到办公室，小企划就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姐，你听说了吗？小李老师调走了。”
“调走了？”林怡有些意外，“调去哪儿了？”
“省台。”小企划压低声音，“听说是他主动申请的，昨天刚批下来，下周就走。”
林怡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她拿起手机，想给小李发条信息，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有些话，不说比说好。
有些人，不见比见好。
她只能祝福他，在新的地方，能找到真正属于他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