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取暖夜 > chapter30
  chapter30
  这几天宋洇隐隐不安,思来想去,她明白自己真的受到了傅昌延那段话的影响。
  门当户对。
  她不希望他和所谓的合适对象在一起。
  她嫉妒一个不存在的女人,她渴望得到他,渴望不论结局如何,他都能将自己记得更深更重些,而不是轻飘飘地揭过这页书。
  因此她回房就躲在了门后,等了许久,久到她以为他不会来,而她打算去次卧找他时,傅玶年开了门却没有走进来,就像小猫用尾巴钓鱼却不肯真的让尾巴下水。
  不像钓鱼,更像玩水。
  她哪有那么多时间等他。
  磨磨蹭蹭。
  在黑暗里待的时间比傅玶年长,宋洇的瞳孔比他更早地适应了黑暗,她按着他,唇从喉结滑到锁骨啃咬,瞬间,宋洇感受到了傅玶年身体的紧绷。
  她微微拉开距离,双手摸索到睡衣顶端纽扣,凭着感觉碾开第一颗,还没摸到下一颗,手腕被适应黑暗的傅玶年架住。
  “洇洇,你认真的?”
  真装。
  宋洇想,明明已经有反应,却总是一副周到端庄的长辈模样,让她想狠狠撕下他脸上的面具,看看背后藏着什么程度的风起云涌。
  实际上她也是这么做的,她半调戏半挑衅,“傅玶年,你是不是忘记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有满足我的义务。”
  下一秒,宋洇听到了他咽口水的声音,咕噜一声,在暗色里格外明显。
  她无声笑了下,轻松扯开禁锢手腕的掌心,指腹重新去碾第二颗纽扣。
  “傅寻什么时候回国?”宋洇边解边问。
  “两周左右。”
  那很快了,弹指一瞬间。
  宋洇动作没停,指腹偶尔不小心擦过有弹性的温热胸膛,话题却依旧与此次事件毫无关系,“我不想出国找他,人生地不熟的,不太习惯,等他回国我就找他摊牌。”
  “嗯。”
  “他上次项目为什么延期?”
  “工程质量问题。”
  宋洇解开最后一颗纽扣,指尖探到块块分明的腹肌按了下,手下的身体骤然绷紧,像调好的琴弦。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你干的,毕竟只有你知道我不想见他。”
  傅玶年保持沉默,宋洇意外品出点不对劲,手上动作停下,“真的是你干的?”
  傅玶年在夜色里点头。
  怪他当年将证据清理得太干净,已经找不到一手资料,也没办法去问当事人或酒宴组织者,毕竟他不是真的想将傅寻送进监狱,只是想让他别再那么执着于宋洇。
  那是一段不好的过往,傅家内部也只有五人知晓,傅寻视那个孩子为雷点,出于责任才会偶尔去见一次,因此他费了点时间准备资料。
  宋洇突然叹了口气,“如果傅寻知道你把这些事告诉我,他应该会很生气。”
  “这些年我对他严苛,他其实早有不满。”
  “难怪他那么怕你。”
  傅玶年浅浅地嗯了声,仿佛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他拦腰抄膝将人抱起,循着记忆精准地避开所有阻拦物,将人放在被子上。
  宋洇还在说话,“你放心,我会说这些资料都是自己派人调查的,绝不会…嗯~”
  她的脖子被咬了一口。
  下一秒,傅玶年拨开开衫,隔着布料复上掌心,坚硬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扎着宋洇的耳垂。
  她双手努力环着傅玶年的背,眼睛看向天花板,彻底熄灭的吊灯仿佛还反着无形的光。
  刚刚没说完,她又说一遍,“绝对不会暴露你……”
  你字余音被掌心盖住,傅玶年伸手拉了下台灯开关线,原本漆黑一片的空间立刻被照亮。
  他双臂撑在床单,不悦地眯眼看她,展现出极强的侵略性,“洇洇,接下来不要再提别的男人。”
  宋洇适应了几秒光亮,无声点了点头,双手用力将人又压了下来。
  两人抱在一起,各自的香气无声融合。
  闸口一旦打开,水势便无法回流,裙摆被掀开,光线昏暗,她的感官过于集中,放松的肩膀抖了两下,脸埋进傅玶年的颈窝。
  让她缓了会,傅玶年撑着身子够到摆在床头柜的纸巾,抽出一张擦净指骨,随意往后丢落地毯。
  重要时刻,他仍然在低声问取她的意见,“可以吗?”
  明明已经急不可耐,宋洇舒服过了故意唱反调,“不可以就不做吗?”
  傅玶年想起上次车里她也是这么问的,不可以就不亲了吗,当然不可以,哪有一而再再而三留她后悔的机会。
  君子和小人,他今夜选后一种。
  想明白自己不是好人,傅玶年拉开抽屉,里面整齐摆着上次带回来的生计用品,本来是没有拆封的,此刻左边那盒封条已然不见,里面个数未变。
  谁更坏,好像也说不清。
  宋洇本以为没那么困难,可感受到疼痛时眼底还是晕出层薄雾,傅玶年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时刻关注她的状态,即刻停下温柔又深沉地亲吻她的唇角,试图转移部分注意力。
  宋洇不喜欢不上不下的状态,就像过山车,明明已经即将越过高峰,机器却故障停摆,悬在空中迟迟无法落地,她动了下尽数掌握主动权。
  路障被突破。
  傅玶年眼里闪过隐忍、讶异,最后全都化为理解。从一开始,他就默认了她的蓄意接近,她的大胆、无畏和真诚,全都是具象化喜欢的体现。
  呼吸急促时,头顶的吊灯都好像在晃动,宋洇眯着眼,掌心与他紧扣被压进枕头无法动弹,整个人被拖入旋涡。
  这一次温柔又漫长。
  像春风拂过清岗,远山葳蕤。
  许久,宋洇急促的呼吸和空白的意识才慢慢回笼。
  像雨后游到湖面的鱼,只记得大口呼吸氧气。
  “傅玶年……”她的嗓音有点哑。
  “我在。”他的也一样。
  “没事,我只是叫叫你,”宋洇翻了个身,眸里水光未散,看向正在套睡衣的人,“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傅玶年随意系了两颗扣子,弯腰去捞睡裤,“我去隔壁。”
  兵分两路。
  但宋洇担心他跑路,于是裹着被子挪到床边,伸出一只纤长莹白的手臂戳了戳他的腰,“还会回来吗?”
  语气带着娇气和软糯。
  傅玶年抓住尚带水汽的手指亲了下,“以后都不会睡客房。”
  宋洇笑出声,明明她才是客人,却霸占着主人的地盘,指尖被烫了下,她缩回手催促,“那你快去。”
  出了一身薄汗,宋洇又站到莲蓬头下,热水冲刷身上红印时,腿间也有东西一并被冲走。
  肩头颤了下,她擦干套了件新的睡裙。
  出去时,傅玶年也换了套新的睡衣,一如既往的黑色,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深冷,总要一层一层窥探,才能看到冰山下的温柔。
  宋洇就站在门边,看他耐心地扯掉乱糟糟浸了汗的床单被罩,双手扬起扬落,弯腰抚平最后一寸角落后先一步爬上了床。
  她掀开被角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俨然主人架势,邀请他来他自己的床铺睡觉,“快来。”
  傅玶年的目光却第一时间落在了她印着红痕的手腕,迟了两秒,表情也有些不自然,“有受伤吗?”
  宋洇没忍住笑,“没有,你还要吗?”
  她像猫一样爬过来,作势又要解他的睡衣纽扣,被傅玶年抓住手腕塞回被子。
  宋洇藏在被窝偷笑。
  没一会,床位塌陷,她却迟迟等不到关灯,只能叫他名字,“可以关灯吗?有光线我睡不着。”
  傅玶年楞了下,还是撑起手臂拉了下台灯绳,满室重新陷入昏暗。
  他躺得笔直,两人中间甚至可以再躺下一个成年人,宋洇很不满意,往热源挪了挪,试探性地从他腹部抓下一只手扣紧,装模作样地问:“可以牵着你睡觉吗?”
  傅玶年指尖点了点她的手背,“你已经在牵了。”
  意思是她问晚了。
  “姿势不得劲,我再调整一下可以吗?”宋洇没动,这次提前问询。
  “可以。”
  宋洇扬了扬嘴角,下一步直接挪到他旁边,整个人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挤走布料与布料间的多余空气,成功勾起了某人一刻钟前的体验和回忆。
  某处被压着,傅玶年擡手按了按太阳xue,从前竟没发现,她将得寸进尺这个成语运用得炉火纯青。
  他压着声音,“洇洇,腿下去。”
  宋洇故意往反方向调整位置,“这样吗?”
  傅玶年再也无法装聋作哑,一节一节掰开她的手指,翻身强势地将人笼在怀里,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嗓音干绷,“睡觉。”
  宋洇果真乖乖听话。
  室内一片漆黑寂静。
  唯有彼此的心跳同步穿过他的胸膛和她的后背,震动耳膜,影响敏锐的感官。
  许久许久,久到傅玶年以为她彻底老实,安静的室内突然响起轻轻柔柔又略带委屈的女声,
  “傅玶年,你硌到我了,我睡不着。”
  伪装被打破,傅玶年微微往后退了退给她留出空间,宋洇顺势翻了个身,发丝翻涌出凉润的铃兰香气。
  两人面对面,都睁着眼睛。
  看得清彼此,又好像看不清彼此。
  下一秒,他们又开始无师自通地接吻,意识像半融化的软糖,撕开包装壳,指尖不小心蹭到拉丝糖纸,连掌心也胶着黏腻。
  顾念着她初次,傅玶年及时止戈,他猜不到也不能放任继续下去会带来的后果。
  壁钟指针走了一圈又一圈,谁也无法分神关注时间。
  再到清理时间已经是下半夜,这次两人一起从主卫出来,而后困倦地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