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景向雪自然没有蠢到自己一个人就跑来与贺七对峙。
在他见贺七这人似乎是没有和他好好谈两句的心思时,他便在那杯茶水中下了点毒,借着那溅出来的茶水,摆了贺七一道。
至于后面来的那两个小倌,若不是非要往他身上凑,可能都不至于倒得这么快。
而顾念山对他这手段倒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如今这世上,可能就数他在这上面栽得跟头最多了。
景圆是先前就被景向雪派在外面望风看贺七的人何时会闯进去,原本他见到顾念山怒气冲冲地进了春恩楼时,便想要来报信了。
但偏偏顾念山一见到他,就更是怒火中伤。那样子倒不像景向雪同他说的,被他骗了之后的愤怒,更像是来抓奸一般。
景圆见到景向雪并没有被欺负,便小心翼翼地缩回了脑袋。
明明公子嘴上说着见到北定王就烦,但他刚才明明就见到景向雪在见到北定王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他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在说吧,景圆想到刚才顾念山那个恐怖的眼神,默默地抱紧自己。
景圆在角落里怀疑人生的时候,数十个身穿镇抚司服饰,腰带长刀,虎背熊腰的大汉便闯了进来。
其中为首的高喊道:“给我搜!”
这动静将春恩楼中寻欢作乐的人都惊了一跳,他们似乎想不到镇抚司为何会到春恩楼中来抓人。
很快镇抚司的人便将景向雪和顾念山所在的厢房给团团围住了,有些大着胆子的人见这架势居然驻足下来,试图看热闹。
景向雪看着围在门外的人,皱了皱眉:“你招惹来的人?”
顾念山看着人群末尾缓缓走出来的人,不置可否。
吴江越见到顾念山被他的人围住却依旧一派淡然的作态,暗自咬紧了后牙。很快擡眼脸上表情一换,微笑着走近道:“下面人来报说发现了北蛮的细作,本官就立刻赶来了,没想到居然又遇到北定王了。”
顾念山看都不看他一眼,敷衍地应了一声,只是目光在景向雪的身上扫动着,像是在检查什么一般。
眼下的情况都不用多想便能察觉到几分的不对劲来,怎么顾念山前脚落了吴江越的面子匆匆赶来春恩楼“抓奸”,后脚吴江越便说在春恩楼中发现了北蛮的细作。
景向雪听了吴江越的话,便眯了眯眼,张嘴道:“不知道这位大人口中的细作,指的是谁?”
吴江越见景向雪有些面生,穿戴贵重,长相贵气,看着便是用金银堆出来的富家公子,虽然眉目间清朗气质极佳,他也只当是谁家贪玩的公子。
于是吴江越便斥道:“你是何人?本官同北定王说话,轮得到你开口了吗?”
原本景向雪只是见他有将自己定为北境细作的意图才开的口。而如今吴江越的话确实将他得罪了个透。
“怪草民未事先自我介绍一下,草民名叫景向雪,本是来找春恩楼的老板赎回被春恩楼强扣走的伙计。”景向雪不疾不徐道,“若是草民没认错,大人是北衙禁军总领兵吴大人吧?斗胆问一句,您是如何插手上了镇抚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