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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景向雪有些慌张地移开目光，顾念山笑意更深了。
庭院中西府海棠清淡的花香味萦绕在顾念山的鼻尖，让顾念山恍惚间便想到了第一见到景向雪的场面。
虽然都说当今圣上无比宠爱九皇子，但是在顾念山的生母昭贵妃去世后，顾念山的境遇并不算是特别好。
宫中阴奉阳违的人太多了，对于宫中的人来说，一个虽然受宠但是生母不在身旁的小皇子糊弄起来可就太简单了。
更别说，昭贵妃母族不显，也根本帮不到深宫中的顾念山。顾念山早慧，也学会了适当的藏锋，知道如何在宫中把握那些太监宫女的心思。
要不然怕是都活不到如今。
而景向雪，则是他见过第一个当面对可谓是恶劣，背地里却愿意护着他的人。
他第一次见到景向雪的时候，景向雪因为不想到弘文馆上学，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都跟挂了霜一般，身上套着各种衣服，跟个小球一样。见到他来了，景向雪就冲到他身边，很是不满地说自己可不会照顾人。
但顾念山压根没把这话听到心里去，他只记得当时景向雪身上就有中淡淡的花香。他可能见过这种话，但就是和景向雪身上的这种香不太一样。
虽然景向雪那个时候臭着脸，态度很差，但是谁在背后讨论顾念山都会被他瞪一眼。
有些时候，顾念山也会生出故意逗他的心思，也不怪那个时候景向雪如此烦他。毕竟有一半以上事情都是他故意找来的。
景向雪忙道：“差不多得了，给点好脸色就要蹬鼻子上脸？”
他说完就逃一样要蹿到凉亭中的石桌前，他潜意识中便觉得若是任由顾念山继续把握节奏，可能就会发生一些他非常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顾念山步子迈得快，几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这个动作引得景向雪诧异的转回头看他。
似乎景向雪也没想到顾念山会突然拉住他，他那双凤眼因为诧异都瞪圆了些。顾念山同他对视，脸上难得流露出了一种名为踌躇的情绪，似乎他也不能够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在这个时候拉住景向雪。
景向雪有些茫然地拽了拽自己的手，没拽出来，而顾念山收紧了扣着他手腕的手指，带来了清晰的痛感。
就在景向雪要不耐烦催促的时候，顾念山忽然开口道：“我先前在北境，日日都很想你。”
景向雪这下彻底懵住了，他看向顾念山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反观顾念山倒是冷静了下来，拉着景向雪向着凉亭走去：“不是说下棋？”
景向雪：“……”
他真想一把甩开顾念山的手，然后指着顾念山的鼻子，骂顾念山几句。
但是他不知道该骂什么。
手也拽不出来。
于是景向雪就只能被顾念山拉着坐进凉亭，然后表情僵硬地与顾念山对视。
从这日起，顾念山便发现景向雪似乎开始躲着自己了。
他们都在景向雪庄子上的时候还好，毕竟景向雪没有地方可以躲。但等回了京城后，景向雪就跟缩进窝的兔子一样，想碰也碰不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