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飘起了点点雪花,风雪中,一只体型比寻常乌鸦大1倍的黑色大乌鸦站在树梢上,它张着翅膀,从树枝的这一头跳到那一头,嘴里发出嘎嘎地挑衅声。
气的姜文海站起身,拿起鱼竿冲上去要打它。
乌鸦扇动翅膀飞到更高处,轻易躲过姜文海挥舞过来的鱼竿,它垂着脑袋,嘲讽道:“嘎嘎,笨蛋,打不中!嘎嘎。”
姜文海气的眼睛都红了,他用力把鱼竿一甩。
破风声响起,鱼竿从乌鸦的侧边飞过,乌鸦毫发无伤。
“嘎!”
“笨蛋!”
大冬天,姜文海的脑袋开始冒烟。
姜凝霜站在一旁,她真怕表哥被气的撅过去。
这只乌鸦真的嘴贱!
姜凝霜看一眼秦岁暮。
秦岁暮会意。
她提醒道:“别下死手。”
秦岁暮点头,他几个跨步走到乌鸦栖身的大树下,手搭在树干上,一股电流从他的掌心释放。
秦岁暮的速度太快,此时乌鸦还没发现不对劲,它还在朝着姜文海嘎嘎大叫,等到察觉到危险时,它已经两眼一翻,从树上一头栽倒了下去。
秦岁暮站在树下,伸手,刚好接住掉下来的乌鸦。
眼见嘴贱的大乌鸦被秦岁暮制伏,姜文海大喜过望,他大笑两声,一溜烟跑过去,姜凝霜跟在后面走过去。
看着被秦岁暮倒提着的大乌鸦,姜文海搓着手,神情狰狞,一副要将乌鸦好好炮制的样子,被姜文海充满“杀气”的目光盯着,陷入昏迷中的乌鸦无意识抖了抖。
姜凝霜瞥一眼乌鸦又看一眼姜文海,“表哥,你准备把它怎么样?”
姜文海揉捏关节,发出咔咔几声,“当然是要它好看!”
“怎么要它好看?”
“当然是......”姜文海一下子卡了壳,他被这乌鸦气的头昏脑涨的,但抓住之后具体怎么处置还真让他犯了难。
直接打死的话,这只乌鸦一看就是智慧很高的生命,和路边的花花草草不一样,他有些下不去手;可不给它点颜色瞧瞧,他又气不过。
一时间,姜文海有些进退两难。
姜凝霜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天色,她提议道:“要不我们先把乌鸦带回家。”
外面的风雪渐渐大了,姜文海之前注意力全在乌鸦身上,回过神后才感觉自己肚中轰鸣,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雪,他点头同意姜凝霜的提议,“好,我们先回家。”
收拾好鱼竿、板凳等物品,三人滑着滑板一路回家。
几人一进门,姜凌云一眼看见姜文海手里提着的乌鸦,他诧异道:“哪来的乌鸦?”
姜文海咬牙切齿地将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
姜凌云听完他的讲述,哈哈大笑:“儿子,那你最后钓到鱼了没有?”
姜文海:“......”
姜文海脸都绿了,他怒声道:“都是这只乌鸦,把我的鱼给吃了!”
“哈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无情的大笑。
“舅舅,我饿了。”姜凝霜轻咳一声,转换话题,给姜文海解围。
“哦哦,对,吃饭,你们赶紧吃饭。”听到侄女说饿了,姜凌云不再嘲笑儿子,过了饭点,留在别墅里的人已经吃完饭,他赶紧去厨房端特意温着的饭菜给回来的三人吃。
姜凌云被支走,姜文海被解救出来,他松了口气,看着姜凝霜的目光满是感激。<
姜凝霜对姜文海露出一个鼓励的笑,“表哥,今天是你运气不好,我相信你下次一定能钓到很多鱼!”
听到姜凝霜的话,姜凌云心中慰贴,眼里差点冒出泪花,不像那些家伙,只会气人,妹妹简直是天使啊!
姜文海的目光太过炙热,秦岁暮皱眉,他上前一步挡住姜文海欲要上前拥抱的手,垂眸,眼中透出一股压迫感。
被秦岁暮挡住去路,姜文海有些不高兴,原来还没什么,但这一刻他深刻地理解了为什么爷爷原来不待见秦岁暮,拐走了自家小天使的人,可不就面目可憎了!
姜凝霜从秦岁暮身后探出身体,她指了指姜文海手里提着的被五花大绑的乌鸦,“表哥,这只乌鸦好像醒了。”
被姜凝霜发现了,鸦鸦眼珠子一转,当即不再装死,它睁开一双豆豆眼,鸟喙一张,开始破口大骂,“你们这群笨蛋,快放开鸦大爷!笨蛋!笨蛋!”
乌鸦声音沙哑粗糙,听起来像是在磨沙子,姜凝霜身体后仰,企图躲过这精神和生理上的双重攻击。
离得近的姜文海被乌鸦骂的当场脸一黑,他提着乌鸦的手甩了甩,把乌鸦晃的头晕眼花。
“死鸟,落我手里还敢这么嚣张,信不信把你炖了吃肉!”
乌鸦猩红的眼睛颤了颤,眼里闪过害怕,但它嘴上依然强硬,“本大爷才不怕你,如果你敢吃我,我就诅咒你!”
“诅咒!”
姜文海冷笑一声,“诅咒?我好怕怕啊!”
乌鸦没听懂姜文海的阴阳怪气,也没看到姜文海的表情,听到姜文海说害怕,它立马得意起来,“嘎嘎,怕了吗,怕了就赶紧放了鸦鸦。”
姜文海呵呵狞笑三声,他提着乌鸦的脚,给它来了个360°大摆锤。
“我怕你个大头鬼,给爷爬!”
“哑。”乌鸦被转的眼冒金星,嘴里吐出白沫。
好半天它回过神,大怒:“你真的惹到鸦了,鸦要你好看!”
乌鸦猩红的眼睛亮起,一双眼睛像鲜血一样红,散发出邪异的光,“鸦诅...呜......呜呜......”
乌鸦嘴里的话还没说完,黑色的鸟喙被姜文海死死捏紧。
姜凝霜抬眸看姜文海,迎着姜凝霜的目光,以为她好奇自己为什么捂住乌鸦的嘴,姜文海解释道:“我看这乌鸦有点邪门,万一它真能诅咒就不好了,还是让它闭嘴。”
姜凝霜点头表示明白,随即她冒出一个问题,“那要是这乌鸦不说话,心里默默诅咒也能生效呢?”
姜文海一呆,他迟疑道:“应该不会吧?”
“应该不会。”姜凝霜眼里露出笑意。
她看向乌鸦,乌鸦应该没有随意咒死人的能力,不然秦岁暮早就阻止姜文海的动作了。
不过怎么处置确实是个问题,姜凝霜思索了一会儿,她对被强制闭嘴的乌鸦道:“我们不会杀害你。”
乌鸦挣扎地动作一顿,它被倒吊着,一双豆豆眼倒着看姜凝霜,眼神依然凶狠,但肌肉不自觉放松下来。
哈哈,这些人类怕了,它心下一喜,眼珠子一转,眼神倨傲起来。
姜凝霜见到乌鸦的神色,有些好笑,她继续道:“但是,你抢了我们的鱼,还对我们发出挑衅,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吗?”
乌鸦有些心虚,然而它眼神依旧桀骜不驯。
姜凝霜挑眉,她对秦岁暮使了个眼色。
秦岁暮伸出一只手,一团电弧在他手中炸开,电弧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让人心中战栗。
游离的电离子令乌鸦的羽毛炸开,它眼睛瞪得溜圆,眼神不自觉带上恐惧。
它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类,一下子将它放倒,自从鸦鸦开启灵智以来,它从来没在人类手中吃过亏,也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类。
鸦鸦看向这个可怕的人类,对上人类极具胁迫感的深邃眼睛,它瑟缩了一下,脑袋一转,眼神清澈起来。
姜凝霜看到老实下来的乌鸦,她嘴角上扬,对姜文海道:“表哥,你先放开它的嘴。”
姜文海依言松手,同时手腕一转,把乌鸦扶正,改为一只手掐着乌鸦的翅膀,一只手握着乌鸦的脚。
鸟喙获得自由,被姜文海一通摆弄,鸦鸦也没有说话。
动物世界弱肉强食,大鱼吃小鱼,大鸟欺负小鸟,乌鸦自持有翅膀,随意戏弄不会飞的两脚兽,在湖边做下一番找死行为,现在遇到秦岁暮,踢到铁板,鸦鸦有些不知所措。
它不怕姜文海,此时撞上秦岁暮,它的气焰终于降下来,鸦鸦弱弱地道:“哑,只要你们不吃我,让鸦鸦干什么都可以。”
姜文海来劲了,“让你吃屎也可以吗?”
“哑!”乌鸦一双眼睛血红,死死瞪着姜文海,张嘴就要口吐芬芳。
“嗯?”
秦岁暮一个眼神,乌鸦又蔫蔫地缩回去。
姜文海爽了,他故意道:“怎么样?行不行?”
“哑!”乌鸦鸟喙紧闭,整只鸟气的浑身发颤。
姜凝霜等姜文海出了口气后,出言:“首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见鸦鸦视线转过来,姜凝霜问道:“第一个问题,你是叫鸦鸦吗?”她听到乌鸦自称鸦鸦,猜测这是它的名字。
“哑。”乌鸦点头。
姜凝霜饶有兴致,“这是你自己起的名字,还是别人给你取的?”
“哑,鸦鸦自己取的!”它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脯,自豪道,“人类有名字,鸦鸦和别的乌鸦不一样,鸦鸦也要有名字,所以鸦鸦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它摇头晃脑,“鸦鸦很聪明!”
姜凝霜眼中闪过笑意,她居然诡异地理解了鸦鸦的意思,鸦鸦是乌鸦,但是它也是独立的个体,所以它给自己起了个名字,成为独一无二的“鸦鸦”。
这个时候的鸦鸦大概处于概念形成的阶段,相当于人类中的幼儿,学会了区分“你”“我”“他”。
姜凝霜点头夸赞,“鸦鸦很聪明。”
“哑。”鸦鸦从来没有得到过别人的夸奖,听到少女认真夸奖它,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它用鸟喙梳理自己的羽毛,一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却是看向姜凝霜的,它嘎嘎叫了几声,“哑,人类,你很有眼光。”
姜凝霜唇角止不住笑意,她煞有介事地点头,“嗯,我很有眼光。”
“哑哑。”鸦鸦高兴了,接下来姜凝霜的问话它越发配合。
姜凝霜接着询问,“你一直独身一只鸟?”
“鸦鸦之前被关在鸟笼里,后面养鸦鸦的人类要吃掉鸦鸦,鸦鸦就从笼子里逃出来了。”
姜凝霜皱眉,“吃掉,”她眉心微微蹙起,“我是说,”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养你的人类是什么人?”
“哑,”鸦鸦歪着脑袋想了想,“那个人类是一个老板,”它点点头,“对,老板,我们都是他的货物。”
那鸦鸦就不是某个动物园里的饲养动物,也不是被人养的宠物,而是某个花鸟店老板养的鸟,它从笼子里逃了出来,现在是一只自由的鸟。
了解了鸦鸦的来历,姜凝霜继续问起她好奇的一个地方,“你怎么会说人类的话?”
“嘎,鸦鸦想学,就学会了。”
“那你还会别的语言吗?”
“鸦鸦还会乌鸦语。”
“别的鸟语呢?”
“鸦鸦不会。”
姜凝霜诧异,她还以为鸦鸦的能力和她类似,可以与其他生物交流,只不过现在看来鸦鸦更像是学了门外语。
问完这个问题,姜凝霜接着问起最重要的,“我听到你说诅咒,”她盯着鸦鸦,“你会诅咒?”
“哑。”鸦鸦肯定地点头。
看到鸦鸦点头,围着乌鸦的几人目光中都带上了凝重。
诅咒,一个令人联想浮翩的能力。
与秦岁暮对视一眼,乌鸦会诅咒的异能被证实,姜凝霜对鸦鸦追问道,“你使用过诅咒吗?”
“嘎,当然!”鸦鸦嘎嘎大笑,“鸦鸦诅咒了要吃我的坏老板,嘎嘎,然后他直接摔到地上,断了腿,嘎嘎。”
姜凝霜表情认真起来,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搞清楚了鸦鸦的能力。
首先,鸦鸦的诅咒能力以语言为媒介发动,也就是说,鸦鸦诅咒别人全靠它的“乌鸦嘴”。
其次,鸦鸦的诅咒能力并不是全能的,并不能想诅咒谁就诅咒谁,也不是诅咒了就成功的。
鸦鸦诅咒的结果越严重,失败的概率越大。比如说,它诅咒某个人去死,但很可能被它诅咒的人只会昏迷。
而被它诅咒的人越强大,失败概率越大。鸦鸦诅咒蚂蚁,可以做到咒谁谁死,但它要是诅咒秦岁暮,那可能只能让秦岁暮打个喷嚏。
知道鸦鸦的诅咒能力有种种限制,姜文海悄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还好,还好鸦鸦的诅咒能力不是无敌的,不然这只恶劣的乌鸦肯定更猖狂。
姜凝霜扫了表哥一眼,她将鸦鸦的异能特性记在心里,接着,脸上露出一个笑,“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惩罚问题!”<
“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