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见姜凝霜迟迟没有下楼吃早餐,姜外婆段佩兰上楼敲门。
她走到孙女房间门口,遇到了在门口挠门的猫猫。
段佩兰皱了皱眉,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她问道:“彩云,你在这多久了,霜霜一直没给你开门吗?”
“喵。”
彩云摇摇脑袋。
虽然听不懂彩云在说什么,但是它的动作很好懂,见此,段佩兰眼神严肃起来。
她敲了敲房门,见里面没有动静,她打开门,然后发现躺在床上的少女脸颊烧红,额头滚烫。
毫无疑问,孙女病倒了。
一大早,姜家别墅兵荒马乱。
*
厨房里。
徐晓丽切水果,姜凌云看砂锅里熬的粥。
徐晓丽边切水果边数落道:“都是你昨天喊霜霜出去害的霜霜感冒了,”她充满怨念,“你说那么多人去了,你非得叫上霜霜不可吗?”
姜凌云脸上表情自责,嘴上反驳道:“我没有叫霜霜,是霜霜主动提的。”
徐晓丽把水果刀哐当一声放下,瞪了一眼姜凌云,“那你就不会拒绝吗!”
姜凌云嘴角嗫嚅了一下,抹了把脸,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也后悔,霜霜打小就体弱,他怎么就没注意点。
叹了口气,姜凌云心里反思,都是末世里霜霜进化后提高的身体素质让他大意了,以后他一定多加小心。
末世后一场小病就能断送一个人的性命,更别说姜凝霜从小体质弱于常人,姜家人是真的担心。
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末世生病致死率高是因为缺医少药,而姜凝霜空间里堆满了物资,完全不缺药。
当然对于家人而言,无论有怎样的前提,姜凝霜的情况都令全家人揪心。
这种担忧在姜凝霜一直昏迷不醒后达到了顶峰。
*
房间里,长发披散的少女躺在床上,眉眼柔和,神情宁静,好似只是睡着了,只有她泛红的脸颊和发烫的身躯显露出一丝不寻常。
姜凝霜无知无觉地躺在床上,意识像是陷入一片梦境中。
漆黑的宇宙,流转的星河与璀璨的恒星,姜凝霜意识清醒地飘荡在空中,好似身处无垠的宇宙中。
她伸手,眼前的手指纤长如玉,寸寸肌理分明,一切显得如此真实。
姜凝霜的心情很奇妙,像是在做一个清醒梦,梦中的场景真实又虚幻,让她有一种如坠云端的感觉。
她好奇地在宇宙中穿梭飘荡,像一片轻盈的羽毛,忽然,她的眼前出现一颗熟悉的蔚蓝星球。
它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吸引着姜凝霜靠近,姜凝霜越飞越近,她看到碧蓝的大海与巍峨的山脉,心里升起一股恍然之感,原来是蓝星啊...
随着这个念头升起一同发生的是姜凝霜骤然下降的身姿,她像是突然又感受得到重力般被拉扯着飞速下降。
眼前景物极速掠过,等姜凝霜再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左右四望,周围是各种各样的动物,田园犬、三花猫、花枝鼠、麻雀、乌鸦、喜鹊、大猩猩、猴子、灰狼、老虎、狮子、鳄鱼、企鹅、北极熊......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温带的、热带的、极地的,不同种类、不同地区的动物全部出现在姜凝霜面前,仿佛进入了世界生物展览馆,令她目不暇接。
姜凝霜惊奇地看着这一幕,她往前走两步,发现目之所及的每一株植物都不一样,前一秒站定的地方长着一棵枫树,一下秒面前是一株红叶碧桃,刚看到一树紫藤,转眼又是一株蔷薇。
看着周围的动植物,姜凝霜漫步其间,仿佛爱丽丝漫游奇境。
最神奇的是,姜凝霜可以和看到的每一个生物对话,不只是动物,还包括不会出声的植物。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奇妙,姜凝霜感到无比新奇和有趣,她和遇到的每一个生物对话,她和企鹅说北极的冰雪,和角马谈热带的风光,问猪笼草今天的捕食收获,和百岁兰聊时事的变迁......
姜凝霜穿过森林和草原,乐此不疲的和每一个生物对话,最终,她看到一株鸢尾。
鸢尾花舒展着翠绿的叶子,头顶的紫色花朵清新优雅。
它的声音温柔悦耳,像是远方山谷里飘来的絮絮低语,鸢尾花说,“好渴啊,可以给我浇点水吗?”
谁能拒绝鸢尾小姐这点微不足道的请求呢?
姜凝霜碰了碰鸢尾的叶片,笑着说,“可以啊。”
然后...然后,姜凝霜就醒了过来。
姜凝霜睁开眼睛,刺目的光线照进眼帘,姜凝霜有些不适应地眯了眯眼睛。
她有些迷迷糊糊地想,她每天睡觉都会拉窗帘,这是哪里来的光?
还没等她完全适应光线,耳边就闯入一声激动的声音。
“霜霜你醒了!”
这声音饱含激动的情绪,满是喜悦与担忧,让姜凝霜一下子就清醒过来,她睁开眼睛,看见头顶围着几个人头。
外公、外婆、舅舅......
一睁眼对上5张脸,姜凝霜吓一跳,她有些惊讶地看着外公他们,“外公外婆你们怎么在这,发生什么事了吗?”
“霜霜你终于醒了,你身上发热,一直不醒,要吓死我们了。”<
“是啊,你要是再不醒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说到这儿,段佩兰的眼圈红了。
姜凝霜睁大眼睛,她挣扎着起身,对着外婆脸上表情有些慌乱,她连忙道:“外婆我没事,可能就是昨天淋了雨受凉了。”
她伸手摸了摸额头,又拉了拉外婆的手,“外婆你看,我现在没事了,额头一点也不烫!”
段佩兰苍白干瘦的手掌抚了抚孙女的额头,感受到手下的温度,她红着眼睛道:“好像是降了。”
“是吧,外婆我真的没事了。”
徐晓丽拿过一个体温计,“再用体温计量一量。”
虽然姜凝霜觉得自己现在状态良好,甚至她隐约觉得有些良好过头了,但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她还是乖乖配合外婆她们的检查。
等确定姜凝霜真的没事,吃饭香甜,身体有劲,姜家人终于放下心来。
送走关心的家人,等到房间里只剩姜凝霜一个人,姜凝霜没有再躺在床上休息,而是第一时间起身来到窗台处。
姜凝霜醒来后,梦中的一切仍然清晰地刻在脑子里,尤其是姜凝霜最后见到的鸢尾花更是让她记忆犹新。
她及拉着拖鞋下床走到窗台前,看着面前的鸢尾花,眼前的鸢尾叶片翠绿肥厚,即便在这个时节仍然开着花,深紫色的花朵柔软纤巧,像是一只振翅的紫色蝴蝶,看起来美丽而神秘。
姜凝霜仔细地打量着这株鸢尾,将它与梦中的鸢尾对比,有些惊讶地发现两者无论是叶片的数量还是花朵的形状都一模一样。
对于这个发现姜凝霜既惊讶又觉得莫名的合理,因为姜凝霜对梦中梦到的所有生物都觉得陌生,唯有最后的鸢尾让她感到真实又熟悉。
姜凝霜盯着这株鸢尾,她试探性地开口,“你好,你需要浇水吗?”
在姜凝霜眼中,这株鸢尾看起来毫无变化,但是她的脑中却传来一道羞怯的声音,“你好,我有一点渴。”
这道声音听起来像是温柔少女腼腆的低语,姜凝霜从未听见过,她看着鸢尾,眼神有些怔忪。
似是因为姜凝霜一直没有动静,紫色的鸢尾花在风中颤了颤,又是一道声音传来,“你刚才答应了给我浇水,请问你现在可以给我水了吗?”
听到这句话,姜凝霜眼中光芒闪烁,她可以确定,梦里梦见的鸢尾真的是这株。
脑中闪过这个念头,顾忌着鸢尾花话中的催促,姜凝霜连忙拿起水壶给它浇水。
晶莹的水珠洒在鸢尾花上,整棵植株都好像舒展开来。
温柔的声音响起,“谢谢你,我觉得舒服多了。”
听到鸢尾花的道谢,姜凝霜笑了笑,“不客气,以后我会按时浇水。”
“那真是太好了。”鸢尾花很高兴。
姜凝霜边给鸢尾花浇水边思考,她之前也可以模糊感应鸢尾的情况,但是那种感觉很玄乎,她只能触碰植株才能感受到一点植株的状况,大概类似于通过触碰感受到植株的生命力情况,和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
她有些不确定地想,似乎做了那个梦后她现在可以直接和植物对话了,可是,姜凝霜眉头微微蹙起,不确定是因为鸢尾特殊她能与之直接对话,还是她现在可以和所有的植物交流。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姜凝霜给鸢尾花浇完水后,又去找别的植株试验了一遍。
首先是家里种的大葱,姜凝霜找大葱说话。
绿油油的大葱大喊:“别摘我,别摘我,我不好吃!”
姜凝霜:“......”
姜凝霜:“好,不碰你!”
姜凝霜出门,与院子里种的灌木对话。
灌木:“能不能推翻那面围墙,它挡我阳光了。”
姜凝霜:“那不行。”
走了一圈,姜凝霜基本确定,不只是鸢尾花,姜凝霜现在可以和所有植物沟通,只不过相比于鸢尾花,其他的植株要更呆板一些,只能传递一些简单的念头,不像鸢尾那么灵动。
确定这个事实之后,姜凝霜很高兴,没想到自己睡一觉做了个梦异能就提升了。
姜凝霜心中雀跃,在看到秦岁暮后,她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秦岁暮,“我的异能提升了!”
刚从外面回来的秦岁暮身上还带着水汽,他走过来,眼神沉沉地看着姜凝霜,语气暗哑低沉,“霜霜,你又生病了。”
对上秦岁暮漆黑幽深的眸子,姜凝霜脸上的笑容一僵,差点把她发热这事忘了,她声音弱弱道:“我可以解释。”
“好。”秦岁暮低低的笑了一声。
姜凝霜吞了吞口水,本能地觉得秦岁暮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她语速飞快地讲了一遍自己做的梦,并将她猜测地异能升级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末了,姜凝霜牵住秦岁暮的手,唇角轻掀,露出一个笑,“我现在一点事都没有,异能还升级了。”
秦岁暮定定地看了少女一会儿,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仿佛涌动着惊涛骇浪,他没说话,而是像应激了一般亲手检查了一遍少女的情况。
当天夜里,姜凝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秦岁暮从突然的应激反应中安抚下来。
过程不必细诉,只知道姜凝霜第二天起来腿都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