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号研究所回来后,姜凝霜生活照常。
中午她和关心月一起到食堂吃饭。
“啊，怎么又是这些，食堂能不能吃点好的。”
关心月双眼无神,整个人仿佛都失去了生活的欲望。
姜凝霜用勺子戳了戳碗里的菜汤,拿起窝窝头,面不改色地塞进嘴里。
味道很杂，涩中带点苦,一口下去,姜凝霜艰难地伸了伸脖子,实在有点喇嗓子。
一句话,难吃，很难吃,真的难吃！
关心月扒拉着碗里的汤,她一脸拜服地看着姜凝霜，“这都能吃下去，凝霜你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姜凝霜扶了扶额，她用眼神示意关心月看周围。
周围有的人拿着窝窝头吃的龇牙咧嘴、表情狰狞，有的捏着窝窝头，小口小口吃得无比珍惜......而无论是表情难看的还是一脸满足的,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无比宝贵手里的食物。
末世进行到今天,基地的食物储备急剧下降,现在基地有些地方已经开始闹粮荒。
相比于基地生活困苦的贫民,研究中心的待遇算很优厚的了,至少能够保障中心里面的人员能够吃饱。
但虽然中心供应的食物还算充足,味道就不敢恭维了。
各种看不出原料的肉、奇形怪状的蘑菇、味道诡异的蔬菜.....这是像李三元这样的顶级大厨也拯救不了的黑暗食材。
现在的食堂，偶尔能吃上一口压缩饼干就算是无上美味了。
姜凝霜知道关心月背景雄厚，不缺吃穿,但是，“心月，你别表现的这么明显，注意一点影响。”
关心月是有些单纯，但不是傻，她也知道这个时候有的吃还嫌弃容易惹人非议，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姜凝霜，“这不是因为是凝霜我才这样的，换成别人我绝对老老实实不说话。”
姜凝霜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一点，她有些受不了地摆手，“把汤喝完，窝窝头我们拿回去吃。”
关心月忙不迭地点头，她端起碗一口气吨吨吨喝完，完了整个脸皱成一团。
姜凝霜看得好笑摇头，她将碗里最后一口菜汤喝完，把剩下的窝窝头收好。
起身，两人一同离开食堂，到了分岔路口，姜凝霜和关心月分开，各自找地方加餐。
姜凝霜走到无人的房间，里面，彩云和鸦鸦早就等着。
自从基地食物供应缩减，姜凝霜不想暴露自家有大量物资，现在和彩云他们吃东西都尽量避着人，去找李师傅买吃的的次数也减少了，就算去了也是悄摸摸的。
姜凝霜拿出彩云和鸦鸦的食物，“久等了，这是你们的。”
“喵~”
“哑。”
彩云蹭了蹭姜凝霜的小腿，甜甜地喵了一声，然后和鸦鸦一起埋头大吃。
姜凝霜坐在凳子上，她从空间里拿出一份寿司和一碗味增汤，姜凝霜特意挑的气味小的食物，吃完还会用除味剂，现在大家的鼻子灵的很，一点肉味都能闻出来，以至于姜凝霜现在在研究中心吃个饭不仅要遮遮掩掩还得躲躲藏藏，每次想吃点好的都像是在搞地下活动。
姜凝霜打开拼盘，里面挤挤挨挨十几个寿司，新鲜的甜虾、鳗鱼、金枪鱼、三文鱼、赤贝、鱼籽、芒果寿司，炸的金黄酥脆的天妇罗鳗鱼卷......这伙食标准，绝对是基地最好的，基地的长官吃的都没这好。
姜凝霜食指大动，她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一块金枪鱼寿司放进嘴里，鲜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金枪鱼肉质绵软、油脂不多，口感很清爽，姜凝霜只觉得刚才被食堂的黑暗料理摧残的舌头和胃都得到了抚慰。
满足地将嘴里的寿司咽下去，姜凝霜浑身都洋溢着快乐的气息。
虽然食堂里的食物姜凝霜咬咬牙也能吃下去，但这样才是生活啊，没有了美食，人生都少了好多乐趣。
姜凝霜珍惜又迅速地将东西吃完，她拿出纸巾擦了擦嘴，将她和彩云他们吃完的饭盒都收进空间，再仔细地用湿毛巾擦干净彩云和鸦鸦吃饭粘上的痕迹。
最后，一切收拾妥当，姜凝霜问彩云，“还有气味吗？”
猫猫粉色的小鼻子抽了抽，摇头，“喵！”
“很好。”姜凝霜这才推门离开。
*
像姜凝霜和关心月这样家底丰厚的终究是少数。
研究中心里，有人和姜凝霜他们一样把食堂的窝窝头拿回家。
男人把藏着的窝窝头拿回去，一家老小4口人等着他。
不大的房间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桌子上除了男人带回来的窝窝头就只有一锅白粥。
一大家子只有男人一个人有稳定工作，妻子每天不得不精打细算，“食堂里拿了窝窝头，那块压缩饼干今天就不吃了。”她将压缩饼干收起。
男人也道：“我在食堂吃过了，粥我不喝了。”他把碗里的粥分给父母、妻子和孩子。
老人把碗挪开，“你给你媳妇和小宝吃，我们两个老家伙在家躺着不用吃那么多。”
小小的孩子捧着碗，他看看爸爸又看看爷奶，“小宝不吃，小宝给爷奶吃。”
老人脸上笑出了褶子，“奶奶的小宝真乖，小宝吃，小孩子不吃饱会长不高的。”
“奶奶吃，奶奶长高高。”
“奶奶老了，不用长高了。”
小小的餐桌旁，一家子其乐融融。
最后每个人都喝了粥。
可温馨过后，看着橱柜里见底的米缸，愁绪不禁爬上心头......
*
虎园里。
大白虎趴在草垫上，他盯着面前盆里蠕动的虫子眼睛发直，一张虎脸看起来呆呆傻傻的。
不远处，一个研究员小声对同伴道：“尼克斯好不容易聪明点，怎么又变回原来那憨憨傻傻的样子？”
同伴一脸深沉，“可能是吃虫子吃傻了吧。”
研究员一噎，好好的老虎沦落到吃虫子，研究员表情复杂，这可真是人惨，虎也惨。
同伴叹气，“其实也不怪中心，现在这情形上哪找那么多肉，我听说别的研究所已经在裁减饲养的动物了，这情况，中心不得不用虫子作为尼克斯的补充食物。”
研究员眼神一暗，同伴说的他也有所耳闻，那些裁减动物的下场......唉，这该死的世道，吃虫子就吃虫子吧。
趴在地上的尼克斯盯着盆看了很久，最终，它伸出爪子，尖锐的指甲刺穿一条虫子，它张口吞入嘴里。
一口下去像是没吃东西一样，它蓝色的眼睛看着面前的饭盆，尾巴烦躁地甩了甩。
肚子传来一阵饥饿感，尼克斯动作粗暴地低头将脑袋埋进碗里，吃完了这顿饭。
吃完它继续趴在垫子上打盹，眼睛盯着虎园入口的方向，尾巴一甩一甩，期待那个人类带着新鲜的肉食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