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丘行三天没睡好了。
  房子装修好,通风一年,这是他刚搬进来一周。
  可能是认床,搬进来之后失眠,前两天工作太累,倒头就睡,这两天闲下来,一到睡觉时间他就心里急得慌,怎么都睡不着。
  今天晚上又是这样。
  妻子睡眠倒是很好,沾床就睡,以至于丘行想找人聊天都没办法,只能郁闷地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漆黑无光,他努力分辨着天花板,发现徒劳后叹口气,翻身换了个姿势闭上眼尝试睡觉。
  意识逐渐模糊,好不容易要睡着了,又突然转为清醒。
  丘行烦躁地睁开眼,下床去客厅喝水。
  他只开了一个小灯,客厅里昏暗到模糊,喝完水整个人清醒活力到恨不得出去跑几十圈。
  丘行叹口气坐在沙发上开始玩游戏。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玩够了,抛下游戏手柄,准备再次回卧室睡觉时,耳边响起一声叹息。
  那一刻,丘行以为是自己不经意间发出的动静,但他闭着嘴,不可能出声。
  并且那声音隔着一段距离,像是从卫生间发出的一般。
  难不成大半夜进小偷了?
  由于小区是独栋设计,他们这栋楼三层,他住在二层,要是有小偷,还真容易进来。
  想到这,丘行心脏高高提起,顺手拿过旁边的扫把,缓缓朝着卫生间靠近。
  他努力不发出声音,到卫生间旁屏住呼吸,猛地探出身体看向卫生间。
  窗外月光皎洁,卫生间还算明亮,里面空荡荡,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丘行提起的心脏瞬间落回原位,他放下扫把,揉了揉太阳xue,觉得自己是睡不着造成压力太大了。
  他转身进入卧室,关门时又是一声叹息。
  确定没人,丘行没再多想,觉得这叹息可能是其他动静导致的错觉。
  他躺在床上,闭眼努力睡去。
  第二天一早,丘行问妻子和父母有没有听见叹息声。
  三人纷纷表示没有。
  “厨房动不动有声音,可能是外面的风声进管道导致的。”妻子突然说。
  丘行更加确定自己把别的动静误以为是叹息,没再多想,吃过早饭后出门上班。
  他们家里人和他一样,缺一根筋。
  比如说,妻子在莫名其妙少东西第十次之后,才忧心忡忡地找到丘行:“我感觉我最近精神状态有些不太好。”
  丘行询问具体原因。
  妻子解释道:“搬进来后我记性变差了,第一次的时候是梳头,买的蓝色的梳子怎么都找不到了。我以为是掉在那里了,重新买了一把梳子。”
  “但是这把梳子很快又消失不见了。由于每次我用完之后随手一放,实在记不清被我放在哪里了。”
  “直到买了第三把梳子才用到现在。问题是,其他方面也这样。”
  “我买了一个小蛋糕,放在桌上,转身的瞬间就不见了,找半天没找到放弃了,以为是我没带上来。”
  “后面又一次我买了一些卤菜,这次我清楚记得放在桌上,但去上个卫生间回来再次不见了。”
  “是找不到还是凭空消失了?”丘行问。
  “应该是我放在哪里忘记了,毕竟我记性太差了。”妻子纠结地说,“我回去找过,实在是想不起来。还有很多,充电器也不见过两次。”
  丘行让妻子别多想,他趁机大扫除一次,将家里里外外整理一遍,并没有找到妻子说的那些东西。
  “蛋糕和菜可能丢在外面了,梳子不可能。”丘行皱眉,“只有凭空消失这一个可能。”
  “可是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呢?”妻子没想那么多,仔细回忆最近到家里的人,“难道是其他人拿走了?”
  “你问过爸妈吗?”
  “问了。”妻子叹口气,“爸妈也碰到过这种事。这几天他们的东西以为是我拿的,我的东西以为是他们拿的。一开始还不好明说,后面无意间确定了我们都丢了东西。”
  非常显而易见,他们家里不对劲。
  这是丘行的第一反应。
  说给妻子听,妻子挑眉,不太相信这方面的事:“不可能吧,我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啊。”
  丘行把自己父母叫出来,四人坐在客厅里开会,把一切怪事从头到尾理清楚了。
  “我丢了两双袜子,一个痒痒挠,你妈还丢了个耳环。”父亲连连叹息,“一开始还以为是拿错了,谁知道是丢了。”
  丘行的东西自以为没丢过,但他突然想起来妻子送他的刮胡刀,他一直没用,也找不到了。
  “有没有丢什么贵重物品?”丘行确定道。
  “你妈耳环倒是不贵。”父亲摆摆手。
  丘行说:“从今天开始,我们用过的东西放回原来位置,再看看。”
  三人一致赞同。
  这么生活了一个月,东西一次没少。
  丘行再次迷茫,又这么生活了一个月,一家人彻底放下心。
  直到某天夜里,丘行起来去卫生间,再次听见那熟悉的叹息声。
  这次他没犹豫,直接打开灯,顺着房子开始寻找,最后来到厨房。
  窗外安静无声,没有风,所以不会是风声导致的。
  他们住的是独栋,不会是邻居发出的动静。
  那就只剩下两种可能:一个是他的耳朵出现问题,还有一个是他们家里确实存在着这种奇怪的声音。
  这两个月丘行找了个兼职,每天忙得不可开交,倒头就睡,没再失眠过。
  今天因为那奇怪的声音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开着台灯玩手机,试图等那声音再响的时候弄清楚是什么。
  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声音响起,丘行洗漱完直奔医院。
  “耳朵没问题,实在不行去精神科看看。”医生看完检查单后建议道。
  “我觉得不太像幻听。”丘行说出自己的看法,“我没压力,也不焦虑啊。”
  “有时候只是你觉得自己不焦虑,你的身体可能不这么认为。”医生说。
  丘行只能去精神科重新检查。
  结果很快出来,他的精神状况很好。
  医生说:“不是经常听见就没事,回去多注意一下,可能是别的东西发出的,只是你没找到来源。”
  丘行只能回家,平时多留意。
  这么又过去半个月,他在白天也听到了。
  这次家里只有他一人,不可能是其他人发出的。
  丘行屏气凝神,在客厅等着那声音。
  好在又一次响起,他确定了,从阳台发出的。
  丘行跑过去仔细寻找,没找到能发出声音的东西。
  反而确定了一件诡异的事。
  ——他们家的墙好像有生命,会呼吸。
  阳台窗户只有一排,剩下的是墙,丘行一开始没注意到墙有什么不对劲,直到翻找过来,人烦得不行,手臂撞击到墙面才注意到不对。
  墙面并不坚硬,反而十分柔软有弹性。
  丘行大脑宕机一刹那,以为是墙体出现什么问题,仔细摸索一遍。
  正面墙柔软到似人的皮肤,并且像在呼吸般一起一伏。
  这一发现让丘行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在父母回来后迫不及待地拉到墙壁前,让她们感受墙壁的变化。
  “儿子,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大,疯了?”父亲震惊无比,手还是放上去摸了摸,“没问题啊,什么墙面呼吸,你没事吧?”
  母亲倒是对他的话题很感兴趣,从头摸过来:“我还以为墙体有问题,这不就是硬的,你刚是不是做梦呢?”
  丘行哭笑不得:“我没睡觉,我刚摸得就是软的,就跟人呼吸一样,一起一伏。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又恢复正常了。”
  他怕其他墙壁也有问题,把三层墙壁全部确定过来。
  没有问题。
  父母担忧地叮嘱他:“要是压力大就出去放松一下,你看你,今天说墙,明天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丘行拿出医院检查报告:“我没压力,精神很健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怕是墙体真出问题,找专业的人士上门排查一遍,确保没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幻觉。”他呢喃道,觉得当时的触感挺神奇,并没有深想,将这件无法解释的事抛之脑后。
  *
  深夜,丘行失眠了。
  他睡了两个小时,身体依旧疲惫,可大脑无比清醒。
  丘行换了个方向睡觉,脚对着床头,脑袋躺在床尾。
  这能让他看到房间门。
  手机没什么好玩的,丘行又没事做,无聊地在黑暗中环顾着房间。
  直到余光瞥见卧室门缝亮起微光。
  客厅的灯被打开了。
  以为是父母起夜,丘行并没在意,继续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他很快觉得奇怪。
  卫生间就在卧室对门,父母起夜就算动静再小,也不可能这么安静。
  静到他能确定客厅里并没有人。
  灯自动打开了?
  丘行侧身看向卧室门,结果发现原本还亮着微光的缝隙此刻黑乎乎的。
  他眨眨眼,又揉了揉眼,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
  丘行平躺身体,用余光看向卧室门。
  太过黑暗,以至于他没办法分清门缝,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那缝隙外再次亮起微弱的灯光。
  ?
  丘行第一反应是灯开关坏了,掀起被子摸黑打开卧室门。
  门外黑到伸手不见五指,丘行没多想,快步打开灯。
  刺眼的灯光亮起,丘行下意识捂着眼睛,缓和适应一会儿后他开始反复开灯。
  灯光关闭打开,没什么问题,因为反复开关,把侧卧没关门的父母惊醒了。
  “你干什么呢?”父亲瞪着眼,以为他疯了,“大半夜睡不着在这里玩灯?”
  “不是。”丘行指着灯,“我刚在房间里,这灯突然打开了,还开了两次,我这不是寻死坏了,过来看看吗?”
  “我看是你脑子坏了。”父亲无语吐槽,“回去睡觉,等明天再看。”
  丘行应了一声,在父亲回到房间后关闭灯光,准备回卧室睡觉。
  太黑了。
  他后知后觉察觉出不对。
  他们住在二楼,平时客厅里不会这么黑,可此刻窗户的位置没一点光,整个二层像是被密封住,没有任何一点光透进来。
  关键时刻,他还想起来一件不对劲的事。
  他爸穿拖鞋发出的动静很大,他曾经还庆幸买的房子是独栋别墅型,没有楼上邻居,不会吵到别人。
  可刚父亲从卧室里出来,脚下没一点动静。
  怎么回事?
  或者说,那是他的父亲吗?
  丘行浑身一个寒战,被自己离谱的想法吓到,再次打开灯。
  温暖的灯光驱散了内心深处的恐惧,父亲赤脚跑出来,满目埋怨,显然是被他折磨到也睡不着了。
  “你干什么?”
  “你刚没穿拖鞋吗?”丘行问。
  “被你气得我都想打你,没来得及穿鞋子。”父亲回答。
  丘行“哦”了一声,觉得自己多想了。
  他歪头看向窗外,没有月光,但有路灯,可为什么关灯之后客厅能那么黑?
  不信邪的他再一次当着父亲的面关灯。
  模糊的光亮从窗外透进来,丘行瞪大眼睛,匪夷所思到开灯就想跟父亲说明这一情况,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拍了下脑袋。
  “你没完没了了吗?”父亲压低声音,“不让我睡就算了?还想把你妈和你老婆吵醒啊?”
  丘行松开手,拉着父亲坐在沙发上,把自己觉得奇怪的事全部说出来。
  父亲沉吟片刻,擡手摸了下他的额头。
  “我没生病。”丘行神秘兮兮地说,“爸,我反应够迟钝了,没想到你们反应更迟钝。你想想最近发生的事,不觉得很奇怪吗?”
  “最奇怪的就是你。”父亲没好气道。
  “不是。”丘行理了一遍,“最开始我听见奇怪的声音,然后是家里丢东西,我发现墙壁会呼吸,现在灯又自动关闭。”
  他咽咽口水,小声对父亲说:“你不觉得,家里好像有除了我们以外的东西吗?”
  这话说完,丘行没忍住哆嗦了下,被自己的想象力吓到。
  父亲没有说话,沉默地坐在一旁。
  丘行觉得这不像父亲的性格,擡头就见父亲惨白着一张脸,脸上挂着微笑,那嘴角弧度僵硬诡异,像是有两只看不见的手强行抓着他的嘴巴强行拉扯上去的。
  丘行呆住,背脊寒意四起,刚准备说什么,父亲突然歪着脑袋,用那张白漆一样的脸怼在他面前,一字一句道:“是吗?你看我像不像?”
  丘行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起来。
  刚起床换好衣服的妻子愣愣地看着他:“怎么了?做噩梦了?还会平时做不到的动作了。”
  丘行眨眨眼,看向窗外,阳光灿烂,已经早上了。
  “爸呢?”他问。
  “刚帮我们买完早餐,我还准备叫你呢。”妻子问,“你怎么换到这头睡了?”
  丘行低头一看,自己站在床头,也许昨晚换方向之后他就睡着了,发生的一切都是梦。
  但他确定不了,冲出房门,停在父亲面前。
  “昨晚我起来了吗?不对,你起来了吗?”
  “没,一觉到天亮,怎么了?”父亲疑惑。
  “没。”丘行松了一口气。
  还好是做梦,不然太吓人了。
  “你看你大早上无精打采的,昨晚又没睡着?”父亲关心道。
  丘行不知道怎么说,挠挠头,没说出来。
  他不知道怎么确定自己内心的不安感,索性让自己忙于工作,没时间多想。
  到达学校没事就运动,回到家就睡觉,这么过了几个月,丘行没再像之前那样乱想。
  家里也没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甚至丘行放假那天,闲着没事在家里打扫卫生,找到了之前消失的梳子。
  父母丢的东西也在柜子缝隙里找到。
  除了卤菜和蛋糕,其他东西全部回来了。
  一刹那,丘行想到了平行时空,打扫完卫生缩在沙发上搜索相关事情。
  帖子很多,几乎到眼花缭乱的地步,丘行随便点进去。
  帖主说自己丢了一个充电器,找了半个月没找到,一个月后突然在翻了无数遍的柜子里找到充电器。
  但充电器太新了,不像他用了很久的,上面的痕迹也消失了。
  帖主没多想,直到一个月后,他在同样的位置又找到一个充电器。
  这次的充电器脏旧,有痕迹,就是他丢失的充电器。
  现在他手上有两个充电器,一个是他的,一个不知道是谁的,他能确保不是自己买的,也不是其他人的。
  底下评论五花八门。
  “这个时候,平行时空的你找充电器找疯了。”
  “我也碰到过这种事,我以为是老天奖励我的,没多想。”
  “就是记性差,估计是楼主之前买了两个,但忘记了,非搞得这么玄学干什么?”
  “啊?现在还有人不信平行时空吗?”
  “啊?现在还有人相信平行时空吗?”
  “……”
  帖子回复两千多条,其中一个楼层回复占据一千九百多,两个网友互相怼起来了。
  一个相信平行时空,一个不相信。
  丘行展开,确定全是这两人发的,一时间哭笑不得。
  这也太浪费时间了。
  他们家这种情况不像是平行时空。
  丘行对于这种未知的事没那么感兴趣,追剧去了。
  妻子下班早,两人出去看了电影,吃了顿火锅,回去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丘行洗完澡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半夜突然清醒,他起来去卫生间,看到了另一个自己,顿时傻在原地。
  另一个自己与他面对面站着不动,直直地盯着他,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疑惑,就那样死盯着,仿佛要把他看穿。
  丘行觉得自己疯了,大喊一声,一屁股跌坐在上,惊醒了全家人。
  “怎么了?”妻子慌忙冲过来扶起他。
  丘行擡手指向另一个自己,原地已经空无一人,他呆呆地开口:“我刚上厕所,看到了另一个我。”
  妻子一愣,脸上表情有些怪异,张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父母,听到他的话询问他是不是喝酒了。
  “没,我和小玥就吃了一顿火锅,别说酒了,我饮料都没喝。”丘行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先前面对另一个自己时恐惧害怕,惊悚至极,可现在那些情绪全部退去,他又觉得自己害怕过了头了,并没什么。
  “可能是我看错了。”这是最合适的一个解释,虽然丘行并不相信是自己看错了。
  但大半夜上厕所看到另一个自己,更加玄乎不可解释。
  “你没看错。”妻子突然开口。
  丘行一愣,妻子把他扶到客厅,坐在椅子上扶额叹口气。
  “我之前没说,是害怕吓到你们,也怕是我自己的问题。今天你也碰到了,我才知道是真的。”
  “什么意思?你也看到了?”母亲惊讶道。
  “对。”妻子点头,低声说出自己前不久碰到的诡异事情,“不过我是白天,那个时候没睡好,我就以为是看错了。当时正在洗脸,洗完脸一擡头发现自己身后站着另一个自己,当时就给我吓木了,强撑着低头洗完脸,再擡头就没了。”
  “因为就一秒钟,我以为是看错了。”妻子嘟哝着,“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难不成房子里真的有什么?还是说我们看到了平行时空另一个自己?”
  “胡说什么呢。”父亲被她说谎了,连忙开口,“哪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事,就是你们看错了。”
  丘行想争辩,又觉得没意义,看向妻子试探性地问:“不然我们找个人看看?”
  “我觉得可以,但找哪方面的人?”妻子撑着下巴沉吟,“找那方面的,还是平行时空方面的?”
  “哎呀。”母亲说,“你俩找人看还不如去看医生呢。”
  “妈。”丘行无奈解释道,“我没问题,小玥也没问题,我敢保证,这房子肯定有问题。”
  “瞎说。”父亲拍拍桌子,“这房子要是有问题,我和你妈怎么没看到什么?我看你就是平时在网上看多了乱七八糟的,一干什么就往那方面想。”
  丘行摊手,表示无话可说。
  母亲提议:“先睡觉吧,太晚了,等明天再说。”
  妻子小玥没说话,丘行跟她一前一后进房间,关门之后冲她道:“我觉得可以找大师问问,就是不知道贵不贵。”
  “肯定贵。”小玥说,“我在网上看到过这种,起步价就五位数。”
  “那咱们找吗?”丘行问。
  “再看看吧。”小玥抖了抖被子,自己也纠结,“也没对我们有什么影响。”
  丘行颔首,第二天本来都忘记这件事了,被他母亲神秘兮兮地拽到阳台上。
  “我跟你说,”母亲低头,用极小的声音开口:“昨晚你们说完那件事后,我发现你爸不对劲。”
  丘行明白母亲为什么特意把自己拉到阳台,还这么小声了。
  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不时发出大笑声,随着母亲继续讲述,丘行想到了很久之前做的那个梦。
  “我们回到房间后,我没睡着,你爸在客厅抽烟。然后另一个你爸,可能以为我睡着了,开门进房间了。”
  “当时你爸还在客厅抽烟呢,吸烟的声音我都听见了,结果另一个你爸就站在床边盯着我。多吓人啊,我一夜没睡好,我赞同你昨天说的找人看看,这房子哪是不对劲,都快不能住人了。”
  丘行再次回头打量沙发上坐着的父亲,母亲立刻抓着他的手臂,把他脑袋撇过来:“你别看他,我现在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你爸了。”
  “那你咋不怕我?”丘行说,“万一我也不是呢?”
  母亲一愣,明显被吓到,用力拍了下他的手臂:“别给我开玩笑。”
  “我知道了。”丘行说,“我找人问问。”
  他这边还在网上找人,小玥先他一步联系到处理这方面的人。
  下午对方就带着一个罗盘过来了。
  “没啥。”围绕着房子转了半个小时,对方亮出二维码,“就是你们家这磁场比较乱,容易影响人。”
  “没了?”丘行说,“就这样?”
  “对啊,没问题不就这样。”对方再次晃悠二维码,“放心,没有你们害怕的东西。”
  “那我看到的另一个我是怎么回事?”丘行问。
  “我不是说了吗?这里磁场比较乱,就会发生你们看到的那个事儿。”对方解释道,“你们要是害怕就搬走,不搬走也没啥,多找一些人来家里,时间久了就不会有奇怪的现象了。”
  好在对方要的钱不多,丘行转过去,对方还送了一张符。
  “安心符,贴在你家门后,保你们不再胡思乱想。”
  丘行道谢,当天下午就把亲戚请过来吃饭,晚上又叫朋友过来玩游戏。
  这么做了半个月,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些慌乱不安感还真消失了。
  丘行睡觉都安稳许多,不再失眠。
  就在他松口气,以为事情解决后,他突然发现自己家的墙壁似乎会说话。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最开始是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除了台词外,总听见其他声音。
  最后确定来源是客厅的沙发后的墙壁。
  开始是叹气,随后说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话。
  丘行听不明白,只能通过语气判断说话的东西挺难过的。
  丘行终于明白自己以前听见的叹息声是怎么回事了。
  墙壁会说话这种事说给谁听谁都不相信。
  好在这声音不是一直出现,一两月才出现一次,除了听不懂说些什么外,也没发生什么。
  丘行也没觉得什么不对,再加上工作忙,久而久之,他们家和这种奇怪的状态形成了平衡。
  丘行不再多想那东西是什么,墙壁每次说完话后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
  直到在学校里碰到程故两人,丘行想起来自己家里的情况,试图确定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请进。”房门打开,早就在家里等他们的小玥笑着邀请两人进来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祝元拿出一个迷你罗盘,指针飞快旋转着,根本停不下来。
  她擡擡眼皮:“这里磁场确实很乱。”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