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小玥应了一声:“那看来当初找的那个人不是骗子。”
“你们家都找过人了,怎么不继续找人解决?一直到现在。”程故疑惑道。
小玥不好意思道:“主要是我们一直觉得不是那东西,不然不会这么安分。”
祝元收起罗盘,环顾四周,目光落在沙发后的墙壁:“是这个吗?”
“不是,是楼上。”小玥指着楼上,笑着解释,“一楼我们通常只用厨房,基本上在二楼生活。”
程故快速打量四周,并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跟着小玥来到二层。
一到二层,他一眼看到所有生活区域全部被黑气沾染。
那些残留的阴气缓慢浮动着,似乎发觉暴露了,开始往隐秘的缝隙中钻去。
小玥指着墙壁:“就是这个,我老公听见它说话了,我没听见。”
程故擡眸,她所指的墙壁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满面墙没有空余的地方,全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黑。
“怎么了?”注意到程故直勾勾地盯着墙壁看,小玥瞪大眼睛,学着他的专注,把眼睛看累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
“好多阴气。”程故低声呢喃,对于这点他们没有必要隐瞒雇主。
“啊?”小玥不可置信地捂着嘴,“我们家真有那些东西?”
“对,还不止一个。”祝元抿唇,脸色不怎么好,“最近阴气聚集的地方未免太多了。”
听这话就知道在此之前,很少出现这种阴气聚集的情况。
“那怎么解决?”小玥担忧道,“很麻烦吗?”
“不。”祝元说,“只需要改变你家风水就行了。”
小玥不太明白,程故听懂了,解释道:“你们家现在就像是一个wi-fi,那些东西没事就喜欢聚集在这里。把这个wi-fi掐掉,那些东西就不会再被吸引来了。”
“我明白了。”小玥不太好意思地拿起手机,“你们处理这个需要多少钱?太贵的话我们接受不了,所以先商量一下。”
“不贵。”祝元从包里翻出符纸递给程故,“一百八。”
“啊?”小玥愣住,被这便宜的数字惊到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八?你们确定吗?”
“确定。”祝元看向程故,“把六张符纸分别贴在一层大门、客厅窗户、墙、天花板、卫生间门窗。”
手中六张符纸算是程故见过最多的,他极有印象,改变磁场,防止那些鬼物靠近的辟邪符。
“还有这两张。”祝元又递给他两张符纸,相较于辟邪符复杂许多,拿到手甚至颇有分量,“这两张贴在大门门头,前后各一张。”
“好。”程故点头应下,快步来到一楼张贴好。
祝元贴完二层三层,阴气最严重的那面墙,她先是驱散了残留的阴气,随后贴了四张符纸。
小玥说:“这样就可以了吗?”
“还要在你家外面布置一下。”祝元拿出一面小镜子,“你在这里等我就行。”
小玥目光落在她随身携带的包上。
那么小的一个包竟然这么能装,她见祝元一次又一次翻出许多东西,早就震惊到满心波澜。
“你们是不是会很多技能?”
“我们?”祝元动作一顿,笑着说,“没有那么厉害,只是在处理这些东西有些技巧。”
小玥应了一声,闲着无事还是跟着她来到了外面。
程故已经贴完所有符纸,站在大门口低着脑袋,不知道在干什么,嘴唇微动,似乎在说话。
“其他符纸我知道,门口的这两张符纸我第一次见,你知道是什么吗?”程故若有所思地问。
“有人来了。”耳边响起低沉磁性的嗓音,提醒他的同时回答了他的话,“应该是镇煞符,防止那些东西进家门的。”
符纸类型太多,程故只接触到五分之一,连组长何景也没能接触到所有符纸。
“你在打电话吗?”祝元停在程故身侧,疑惑询问。
“我刚在想这是什么符纸,我没见过。”程故指着门头上的符。
“镇煞符。”祝元轻声开口,“其他符纸只是辅助这两张,有这两张符纸在,那些东西不敢进来。”
又被言随说对了。
程故眨眨眼,好奇言随到底知道多少相关内容。
“我去布阵。”祝元说,走到院中,将手中小镜子挂在院门,正对着路边。
随后她返回院中心,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毛笔,上面沾染了一些淡金色夹杂着红色的液体。
随着毛笔落地,流畅的符箓显现出,又很快消失。
祝元速度太快,程故眼睛几乎跟不上。
“你家房子太显眼,就算做这些还是会有东西游荡在附近,这个阵是减淡你家别墅存在感的,算是从那些东西眼中抹除,这样就不会再吸引那些东西。不过一些厉害的防不住,但有镜子和符纸在,它们就算知道也无法靠近。”
小玥还试图看清楚她画的东西,几秒就眼花缭乱,站不直身体,说话舌头差点打结:“好,好,谢,谢谢你们。”
毛笔停下,金光一闪,地面出现一个复杂到肉眼根本无法分辨清头尾的符箓。
不过刹那便隐匿不见,程故揉揉有些酸涩的眼。
“好了。”祝元收起所有道具,“这边解决了,我们下班吧。”
“大师,那些符纸呢?”小玥连忙开口,“一直这样贴着吗?”
“对,三个月后可以拿下,门头的两张不要动。”祝元指着院门上挂着的小镜子,“镜子也不能动,挂满一年才可以拿下来。另外你们家楼上的门最好装上,没有门那些东西便可以从楼上出入。”
“好。”小玥一一记下,“那解决的钱怎么算?”
祝元打开网站,补上一单。
小玥支付完,想起什么:“那我老公后面还会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不会。”祝元收起手机,“那些东西再也靠近不了你们家。”
小玥感激道谢,随后塞了两人一袋子水果。
程故抱着水果坐上车,单手扣好安全带,注意到祝元一直在思考什么,眉头没松过,不由得问:“你是在想聚阴地的事吗?”
“对。”祝元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奇怪他能看破自己所思所想,“这些地方太过频繁了,我在公司这么久也只接触过两次,但最近公司任务单关于这方面的不止十处了。”
脑海中陡然浮现一张惨白的脸,程故想起不久前碰到带纸人的男人,试探性道:“是不是有人故意这么做?”
祝元打个响指,启动车子:“我也这么觉得,太密集了。其他地方不知道怎么样,但在我们这里太奇怪了。后面处理任务得注意了,说不定有人在后面阴着呢。”
程故点点头:“其他地方和我们这里的公司不同吗?”
“一样的。”祝元目视前方,“规模差不多,厉害的能去总公司。”
没等程故询问,祝元接着说:“总公司我了解不多,只知道在总公司的人更接触下面,类似于阴差的工作。我们这些是分散帮忙的,也就是打杂的。”
“我们公司有人去过总公司吗?”程故好奇道。
“据我所知没有。”祝元说,“分公司的人几乎接触不到总公司。就算有事商量,也是总公司让人过来处理。”
“办公室那位大组长还有印象吗?我估计他也没去过总公司,只是因为需要和总公司的人接触过。”
程故恍然大悟。
“你想去总公司吗?”身后响起一道声音。
程故看向反光镜,言随并不在后座,怕被祝元发现藏起来了。
“好奇。”程故含糊回了一句。
他只是对于这种规模的抓鬼公司感到好奇。
车子停在公司停车场,祝元伸个懒腰。
“好了,距离下班还有点时间。我去外面喝杯咖啡,你要一起吗?”
“好。”程故点点头。
如果有任务派单,他们手机会自动收到通知,不用枯坐在办公室内。
程故从来没这么满意过一份工作,和祝元面对面坐着喝咖啡时,忍不住夸起了工作自由度,同时对于那些没坚持过习惯期离开的人感到好奇。
“你能接受工作,很多人接受不了。”祝元说,“很多人觉得这份工作干久了对精神有影响,虽然钱多,但人会疯。还有家庭因素,很多人就算过了习惯期,后面干了几个月也会辞职。”
“辞职的人还能回到正常生活吗?”
“就跟雇主一样,随着时间,他们会逐渐淡忘关于公司的一切事。”祝元说,“也算是一种保护吧,毕竟从公司离职的人很难再融入社会中。”
一杯咖啡喝完,程故觉得挺好喝,偏头看向菜单。
祝元:“你是想给你对象带一杯吗?”
程故顿时捂住自己的脸,小声嘀咕:“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他确实想买一杯,让言随尝尝。
“我猜的。”祝元失笑,“不过也的确明显,你刚刚还微笑呢,看菜单的时候明显笑得更开心。”
程故抿唇一笑,不太好意思。
祝元看了眼时间:“快到下班时间了,走吧,回公司。”
程故打包了一杯咖啡,回到公司没待多久就下班了。
打车回到家,程故迫不及待地将咖啡递给言随:“尝尝,是不是很好喝?”
“好喝。”男人笑着接过咖啡,低头喝了一口,眼眸深邃地望着程故。
程故顿时转移目光,抓了抓脸,尽管有意控制,还是禁不住红了脸。
他从前不久就在好奇,他和言随的关系需不需要再进一步。
或者是什么时候适合再进一步。
“你脸红了。”言随擡手摩挲着他的脸,“你在想什么?”
低沉的嗓音撩人心魄,程故思绪晃了一刹,下意识将自己内心想法说了出来:“在想我们要不要拉近关系……”
对上言随似笑非笑的模样,程故连忙低头:“我就想想,不是真的那样觉得。”
“哪种拉近?”言随问。
程故知道他是故意的,挺直背脊擡头,目光落在言随上扬的唇角,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抓住言随的肩膀,拉近后亲了下他的唇。
“就是这种拉近。”做完一切,他推开言随,假装无事发生,准备进厨房洗水果。
心脏乱跳到根本无法平静,程故喉结滚动,后悔自己刚刚的动作。
手腕被抓住,言随捧起他的脸,眸光柔和:“我知道了。那现在是不是轮到我了?”
“什么?”程故结结巴巴起来,眼神四处乱飘,舌头多次打结,“你,你,确,确定吗?”
“确定。”阴影袭来,他紧张地闭上眼,在感受到温凉的唇贴上的那一刻身体微微颤抖。
程故没有拒绝。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