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藏着什么深意的话让程故一怔,更加羞臊。
他没再让言随换,只是拍了下言随的手,设置成壁纸后展现给言随看:“我也设置了。”
屏幕中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手背上青筋十分明显,顺着手腕延至手臂,引发无限遐想。
无名指和小拇指指缝中夹着一颗红色的痣。
程故第一次看到这颗痣,以为是自己拍错了,拿起言随的手指掰开一看,还真有一颗。
“这里有颗痣你知道吗?”他指着那颗细小不仔细看绝对不会被发现的红痣问。
言随一顿,表情有些微妙。
他似乎真的第一次发现自己手上有痣,拿起看了片刻,唇角上扬:“你一说我才发现。”
程故笑着放下他的手:“估计新长出来的。”
言随没说话,还在盯着看。
恍惚中,深埋的记忆开始翻动,有人轻戳他这颗痣打趣道:“你这里怎么长了一颗痣?”
相同的声音,不同的是内容不一样。
言随放下手,静静地垂在身侧,眼睫遮去了眼底浓重的情绪,他没什么,只是提醒程故该回去了。
程故拦下出租车,报出地址。
车窗外阳光充足,从车玻璃映照进来,言随坐姿慵懒,双腿微叠,手指交叉放在大腿上,恰好能让程故视线随意扫到那颗痣。
发现注意力总是不知不觉被吸引,程故摇头,目视前方。
他对言随太好奇了。
不仅是言随,他现在对自己也开始好奇。
程故没有父母,只有一个阿姨,有记忆开始就跟着阿姨一家生活。
长大后他搬出来自己住,逢年过节会回去看看阿姨。
周竹笙说他小时候就有阴阳眼,程故对小时候的记忆十分模糊。
不是记不起来,而是每次仔细回想的时候,大脑空白到进行不下去,最后只能放弃。
程故最早的记忆是六七岁时问阿姨自己的父母呢。
阿姨笑着说他的父母出远门了。
长大一些程故才明白,他没有父母,是被遗弃在阿姨家门口。
阿姨不忍心,所以留下了他。
程故觉得自己记性挺好,初高中发生的事能记得非常清,可惜不知为何,小学发生的只记得一点点。
车子到达小区门口,师傅提醒给钱。
程故恍然回神,扫码付钱时发现言随一直在侧眸望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眨眨眼,目光略带疑惑。
言随一笑,率先打开车门下车。
“你看什么呢?”师傅注意到程故一直盯着空气,扭头询问。
程故收回目光,摇头表示没什么,开门下车。
“车上在想什么?”进入小区时,言随与他并排后问。
“想小时候的事。”程故歪着脑袋,“你还记不记得你活着时候的事?”
“一点。”言随说,“你对我以前的事很好奇吗?”
程故弯唇一笑:“没,就是随便问问。”
“太混乱了。”言随低声说,“我无法确定真假。”
“记忆吗?”程故试探性问,“是时间线无法确定吗?”
言随顿了顿,偏着脑袋想了片刻,笑着点点头。
两人没再聊天,一前一后进入电梯,来到李达利家门口。
程故擡手敲门。
“是谁?”李达利警惕地凑在门口询问。
程故刚要说话,忽然被人按住肩膀。
他疑惑转头,就见言随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大门,眼神冷冽森然。
程故立刻闭嘴,后退两步,无声询问他:“有问题吗?”
“不对劲。”言随同样无声开口,“不要回答,不要进去,先等等。”
程故紧张地点点头,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掌心因为过于死寂的氛围生出一层薄汗。
哪里有问题?
从坐电梯到进来他并没察觉到什么不对。
程故拿出手机,设置静音后低头打字,示意言随看。
“门里不是李达利吗?”
目光扫过手机屏幕,言随摇摇头,伸手接过手机。
温热的手指短暂碰到后便离开,可残留的感觉十分明显,程故手指蜷缩,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点温度。
他太容易被言随影响了,难道是因为他们之间有婚契的原因?
眼前出现屏幕,程故擡眸看去。
“不是,里面不是活人。”
短短一行字,看得程故头皮倏然炸开。
不是活人是什么东西?
心脏紧缩难受,不安感席卷全身,他下意识往言随身侧靠近,试图冷静思考,但大脑过度活跃,各种纷乱的情绪惊得他根本没办法转动脑子。
言随看出他的紧张,按住他的手腕,食指敲了敲他的手背。
动作瞬间转移程故注意力,他抿唇,警惕地盯着眼前大门,没再有动作。
防盗门有猫眼,程故想遮住,手才刚擡起,便感觉到非常明显如针扎般的注视感。
里面的东西正在贴着猫眼前看他。
程故动作停滞,面色僵硬,脖颈形成一种不自然的弧度。
“是谁?”那东西又问了一句。
之前以为是李达利,所以没有多想,现在一听,程故发现这声音根本不是李达利的。
嘶哑低沉,语气中还带着一点憋不住笑的窃喜,就好似偷摸搞出的恶作剧成功一般。
毛孔张开,汗毛不停倒竖,程故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
他抓住手臂上下搓动,试图让自己那种怪异的感觉消退。
可那密集的注视感占据所有空气,令人毛骨悚然。
程故可以确定,门后那东西能看到他的,并一直在死死地盯着他。
“是谁呀?”那声音再一次开口。
这次故意将语气拖得极为悠长,在楼道中碰撞回荡着,其中夹杂着的恶意根本不需要刻意感受。
“你怎么不说话啊?”对方调笑着,“你不说话的话,我怎么开门呢?”
“说话呀。”
程故一声不吭,嘴唇微痛,他被人捧住下巴擡头。
对上言随深邃暗沉的眼眸,程故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在无意识咬嘴唇,直接将下唇微干的地方咬破出血。
“害怕?”言随蹙眉,擡手轻轻地用指节将他唇上一点殷红擦去。
血珠下一秒重新冒出,在微干漂亮的唇上形成了让人挪不开目光的点缀。
程故很明显感觉到言随手指一顿,僵在他的嘴边,眼神奇怪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程故随意擦了擦唇,殷红的血抹开,使得淡红的唇一刹那泛着光泽,变得更为惹人注目。
“不算。”程故说,扯动嘴唇伤口,“嘶”了一声。
之前没感觉,现在怪疼的。
“周围太黑了。”他打量着昏暗的四周,察觉嘴唇还在冒血,下意识舔了舔。
口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并不好受,程故皱眉片刻,偏头发现言随正垂眸盯着手指,神色不明。
修长干净的指节上沾染了一点血,程故见他看得专注,眸色冷淡到看不出多少情绪,以为他是介意沾到了自己的血,伸手仔细擦掉。
“里面的东西,有办法解决吗?”程故问他,也是问自己。
迟钝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寻找着办法。
总不可能每一次出现危险与问题都要靠言随来解决,但程故连里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李先生家都无法确定。
指节上的血被抹除,残留的味道却挥之不去,空气中仍旧带着一丝微甜。
言随放下手,收敛一切不该有的想法,轻笑出声:“有。”
模糊的灯光下,他的瞳孔颜色比之前深多了。
程故以为是周围环境导致,没有细想。
聊两句天,注意力被分散,程故不再觉得周遭过度阴森,甚至胆大到直接将眼睛凑在猫眼前。
猫眼做了防窥处理,里面一片漆黑。
“敲门,用她们给你的符纸。”言随站在他身后说。
程故想起来符纸这回事,从口袋里摸出,重新贴在身上,擡手敲门。
“谁呀?”低哑的声音慢悠悠响起,这次的恶意比上次还要多,“怎么光敲门不说话啊?”
身体本能对这些东西产生反应,程故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双肩微颤,短暂的紧张是一种烦躁。
这东西能一直问他是谁,他也可以一直敲门,反正比的是谁先受不了。
想到这,程故擡手敲三下,在对方发出声音的刹那,再次敲门。
场面完全变了。
“咚咚咚。”
“谁……”
“咚咚咚。”
“……”
“咚咚咚。”
几次之后,里面的东西明显恼了。
程故只觉得脑门一凉,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从门缝中钻入,肆无忌惮地朝着他袭来。
身体感知危险的程度比他大脑要快一些,反射性后退两步,猝不及防贴上言随的胸膛。
“有东西。”程故来不及多想,连忙开口,“快躲开。”
已经不需要躲了,擡头的工夫,从门后渗出的浓烈黑气逼近眼前,将他与言随团团围住。
阴凉感顺着身体传入四肢百骸,程故觉得舌头都被那低温导致麻木发不出声音,擡手抓住言随的手臂,整个人贴着他,才汲取到一丝安全感。
男人发觉他的紧张与害怕,擡手将他搂入怀中,一手揽住他的腰肢,一手轻拍他的背脊。
冰凉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逐渐开始回温,但四周黑气更加深重。
空气变得稀薄,呼吸困难,几乎到了窒息的地步。
程故费劲地张嘴呼吸着,手中符纸没任何动静,他不太明白门后的东西到底是不是鬼。
“哒、哒、哒。”沉稳的脚步声突兀地响起。
程故一顿,在这一刻竟诡异地分辨出发出动静的人非常闲散自在,放松至极。
有人正在从下往上来。
是谁?
“别害怕。”言随捧着他的脸揉了揉,语气低柔,“它们伤害不了你。”
程故眨眨眼,脸颊温度回升,他脑子异常凌乱,好奇李千月几人去哪了,好奇门后的东西,更好奇正在上来的是谁。
以及,为什么言随能如此淡定冷静地表示他们不会有危险。
“哒。”脚步声停下,程故循声望去。
黑气阻挡了视线,但他能清楚感觉到前方站着一个人。
“封珈,干什么呢?”淡漠的男声响起,带着不感兴趣的凉薄。
随后是门一点点打开的声音。
程故听见门后问“是谁”的东西说:“不知道啊,这人不知道怎么进来的,我问是谁,一直不说话,还挑衅我,真是讨厌。”
程故:“……”
真巧,他觉得这东西也在挑衅自己。
“你浪费了我半个小时。”男人平静道,“出来走吧。”
“还是有收获的。”封珈嘿嘿嘿笑起来。
脚步声再次响起,男人似乎正在下楼,而那位叫封珈的还没有动。
“这人记忆要抹除吗?”封珈突然问。
黑气涌动,逐渐散去,程故看到了一身白衣。
楼梯下方站着的男人穿着一身白,皮肤也十分白,和言随的肤色唯一差别就是他白得不健康,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有血色。
注意到程故目光,男人转身看来。
他二十岁上下,身高一米七多,由于脸色与唇色过于无色,导致那黑色的瞳孔变得极为明显。
程故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趣味。
“你确定是一个吗?”男人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目光掠过程故,直直看向他身后的言随。
刹那间空气紧缩,暗流涌动,程故能感觉到言随浑身气息变得冷冽可怕,带着能抹杀一切的危险。
“一个啊。”封珈歪着脑袋,凑到程故面前。
它竟然是个纸人。
看到那大红色的腮红,程故瞳孔微震,产生出一些眩晕感,疯狂眨眼才从那过于白与红的颜色中挣脱出。
不同于他上次看见的纸人,这次的纸人十分像人,身高一米八多,五官很细致,乍一看跟人很像,但脸颊上的那抹红实在让人无法直视。
“就一个啊。”纸人擡手按在程故脑袋上,“你运气不好,非要进入这里干什么?”
它手指微微用力,程故头皮一紧,反射性伸手去抓它的咽喉。
“回来吧。”同男人声音一同响起的是纸人尖锐地嘶吼。
“我的手我的手。”
它疯狂甩着手臂,对着着火的纸手用力吹着,但嘴巴里没呼出气,怎么都吹不灭。
火焰就在面前,温度与难闻的味道刺激的程故顾不得多想其他,张嘴吹灭。
看着那烧煳的纸手,纸人流下两行血泪,愤恨哀怨地质问程故:“你是什么东西?”
程故:“……我是人,你们才是什么东西?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啊。”纸人晃悠着自己残缺的纸手,语气更加哀怨,“你闯进别人的地盘干什么呢?外面下了禁制还能进来,你什么东西?”
程故一怔,禁制?他没看到,言随也没看到。
程故偏头,注意到言随和男人还在对视,氛围紧绷,有种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激烈感。
“走吧。”男人什么都没多说,简单吩咐后往下走去。
纸人应下一声,从门后拿起一个小黑罐子,准备离开。
从任务地点拿走的东西,肯定跟任务有关,不能让他们带走。
程故大脑只剩这一个想法,回过神时手已经先伸出去将那个小黑罐子抢过来。
“你竟然还敢抢我的东西?”纸人快要气炸。
“给他们。”下到拐角处的男人站在阴影中,连白色衣服也快看不见,“封珈,回来。”
“凭什么?”纸人不服气,伸手去抢,手刚碰到程故,再次自燃起来。
火焰映在程故眼中,瞳孔中不易察觉的丝线层层浮动,缠绕成一团。
他又吹了一下,纸人没有道谢,反而气急败坏地问程故是什么东西。
“我的手没了,你赔我的手!还有那是我主人的东西,还给我。”纸人叫嚣着,却不敢再碰程故。
程故将小罐子放入口袋,以为是身上符纸克制了纸人,没有多想。
他看向那被它称之为主人的男人。
男人双手架在楼梯扶手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姿势悠闲至极。
“我们之间互不冲突,今天就当没见过,你们要找的人在楼下,这次看仔细了,可别又直接忽略了。”
他懒洋洋地冲封珈招招手:“走吧,一个破地不值得浪费这么久的时间。”
封珈“嗷”一声,瞪了程故一眼后不服气地飘了下去。
“站住。”言随沉声开口。
好不容易回温的空气再次降低,男人步伐一顿,侧身看向面无表情的言随。
“你知道什么?”言随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嗓音毫无起伏。
男人笑着说:“我知道得很多,你问什么?你,还是你身边那位?或者是操纵这房子的人?”
言随没说话,双眸深若寒潭,彻骨的冷意看向人时有种密集的针刺感。
手臂泛起冷意,男人擡手压下那不适感,大笑几声:“好吧,那我送你一个人情。”
他似乎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憋不住笑了起来,到最后甚至捂着肚子,笑到眼泪控制不住出来。
程故非常讨厌这笑声,微微蹙眉。
身侧言随上前一步。
男人立刻止住笑,擡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哎,不要动手,我都说了我送你个人情。”
他抹掉眼角的泪水,拍拍纸人肩膀,示意它放松点。
封珈身体中冒出的黑气瞬间收起。
“第一,我们见过。”男人竖起食指,而后是中指,“第二,你跟你身边那位彻底断了吧,你们还是不可能。”
说到这他又想笑,努力憋住,到最后因为憋得太辛苦导致脸都扭曲了,那一刻看着与恐怖的厉鬼无异。
“第三。”他竖起无名指,“操纵房子的人已经死了,我是收到消息过来捞油水的,结果就一点油水还被你家那位抢走了,真可惜。”
说完一切,男人放下手,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人情我送了,下次见面,大家还是朋友,气氛就不要这么剑拔弩张了。”
他伸出手,旁边的纸人倏然开始变小,直到最后缩成手掌大小,飘在男人掌心中。
男人握住手,离开前想起什么,向后仰了下身体,这次目光却是径直看向程故。
“你俩不可能,考虑一下我吧。”他咧嘴一笑,忽略言随,自顾自道,“我也不差。”
“砰。”话音刚落,男人骤然消失在原地,程故只听到极大的碰撞声。
紧接着是男人猖狂的笑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信息量好像很多,又几乎没有,程故全程一脸不解,眨眨眼看向言随。
“你能听懂那人说的话吗?”
言随甩甩手腕,看向掌心中泛着的黑气,抿唇:“听不懂,他不是人。”
短短一句话让程故大脑再次宕机。
不是人?对方看着虽然不像人,但给人的感觉也不像鬼。
不知道想到什么,言随放下手,浑身冰冷气息收敛,又恢复成以往笑吟吟的模样:“你放心,我不是喜欢吃醋的人。”
好耳熟的话。
程故忍俊不禁:“吃醋也没什么,按照我们的关系吃醋很正常的。”
言随一顿:“是吗?”
他垂眸,手指收紧,将掌心中残留的黑气吞噬殆尽:“那我是一个吃醋的人,非常吃醋。”
程故忍不住笑了笑,视线落在言随手上。
刚刚完全没看清言随是怎么打到男人的,他一肚子疑惑,却得不到答案。
“我也不知道。”看出他的困惑,言随放下手,“想打他,就打到了。我只知道我们见过他,应该知道他是谁,但现在想不起来了。”
“我也见过他吗?”程故歪着脑袋,“我没有任何印象,他说得那些话都很奇怪,特别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什么他和言随不可能,好像他和言随以前发生过什么,
难道他和言随前世在一起过?并且和那个男人还有渊源?
程故想不明白,头开始疼,擡手按了按太阳xue问:“那个纸人又是什么存在?”
“是鬼。”言随说,“用纸人当身体活动。”
他眼眸沉沉,看不出在想什么,手指逐渐弯曲。
“我还是不明白,算了。”程故叹口气,最主要的是根本没有线索给他们探索,不得不放弃。
“别想了。”言随抚摸着他的脑袋,语气里夹杂着笑意,双眸却逐渐升满冷意,“下次见面,我会问清楚。”
“我去下面看看。”进房间找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也并没注意到有什么变化,程故暂时放心,冲下楼发现李千月几人晕在一楼楼道中。
面色还算正常,应该只是晕倒了。
程故挨个掐人中,把人弄醒。
“你吃完饭了?”李千月迷糊醒来,扶着脑袋坐起身,以为自己在李达利家,扭头一看昏暗漆黑的楼道,不禁愣住,“这是哪里?”
想到之前发生的事,程故不知道怎么解释,踌躇道:“我上去发现有别的人在房间里,说什么给这里下了禁制,将我打晕了。醒来后正好他们离开,我听见他们说布置这里的人死了,他们是赶来找其他东西的。”
“对了,这个是他们落下的。”程故拿出小黑罐子递给李千月。
“是煞气。”李千月打开罐子,黑色的气瞬间飘出,她用力合上盖子,脸色难看道,“这里还未成为煞地,怎么会出现煞气。”
煞气听是听过,但似乎与现在碰到的不一样。
程故问:“煞气有什么用吗?”
“能够影响人。”李千月捏着小罐子打量,实在没看出什么有用的,解释出声,“就这么点煞气,足以将人或者是一个地方变成大凶之地。你有没有看清那些人的脸?”
程故不知道能不能说,擡头挤眉弄眼求助言随。
言随示意他放心说。
程故轻声说:“看到了,是个脸超级白的男人,身边跟着个奇怪还会说话的纸人。”
“没听过这号人。”周竹笙爬起来,活动着身体,“所以我们是进来这里就晕了……不对啊,我和千月都没察觉有问题,中招后晕了过去,程故你是怎么上去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