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希布看着她挺翘的睫毛，恍惚一瞬，绞尽脑汁，突然想到：“明日科技近日推出新成果，是关于精神力的。”
精神力……
可恶，又被拿捏了。
“是什么样的？”
苏蘅在心里默默垂泪，嘴上很诚实。
“还不知道，据说很厉害。到时候会直接上拍卖场。”
坏了，那不是权贵聚集地嘛！
“我可没有那么多钱……”苏蘅嘟囔。
希布看着她鼓起的脸颊：“不是还有我吗？”
尼古斯冷笑一声，看着希布越凑越近，心里越来越不爽。
他怎么更讨人厌了？没看见苏蘅在躲着他吗？
旁边假装看书的陆昭更疑惑：向导都是这么……亲密的吗？这真的正常吗？
苏蘅将希布那张精致的脸狠心推远，不理会对方瞪圆的眼睛：“先去看看吧。说不定对我没用。”
希布恢复之前黏着苏蘅的状态后，脸皮早已进化，半点不在意苏蘅的躲避：“好。”
他是真的希望有用，在星舰上时，面对苏蘅突如其来的精神力异常束手无措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每次一回忆都让人后怕。
明日科技对外说这次的研究会颠覆外界对精神力的固有印象，也许能够帮到苏蘅。
苏蘅向老师报道假期去向，学校知道她准备留在第一星后，欣然同意，并慷慨答应在此期间，苏蘅可以随意进出校园，保留宿舍可以在假期继续居住。
假日去向就这么愉快决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很满意。
“苏蘅，你和希布现在是什么关系？”
尼古斯叫住从老师办公室出来的苏蘅，直截了当询问。
他不想一直猜测了。
苏蘅眨眼：“朋友。”
尼古斯嘴角向上挑起，眼睛弯弯：“那我们是朋友吗？”
“你认为呢？”
尼古斯毫不犹豫点头：“当然。”
“你会和平民交朋友？”
尼古斯僵住，看着嘴角依然带着甜甜笑容的苏蘅，咽喉好似被人扼住，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开玩笑的。”苏蘅歪头一笑，眼里全是笑意，好像真的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尼古斯僵硬地点头，愣愣地看着苏蘅渐渐走远。
希布已经迎上去：“他和你说什么了？”
他警惕回头看还站在原地的尼古斯。
“没什么呀，就是问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希布呼吸急促起来，小声追问：“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蘅奇怪看他，嗔怪：“不是朋友吗？”
希布莫名失落，强撑着跟着笑：“是朋友。”
他低头，对方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自己胸前，但他连伸手揉一把都不敢。
“也许，我们能再进一步？”
“比如呢？”
苏蘅擡头。
希布看着那双剔透干净的纯黑眼眸，退缩了：“没什么，这样也挺好的。”
太草率了，还没准备好，再等等吧。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相见无言的场景，所以再等等吧。
苏蘅见对方咽下话语，轻笑一声，蹦蹦跳跳离开。
学期快要结束时，黑暗的期末考也将来临。
苏蘅焦头烂额啃着厚厚的理论知识书籍，整个人都处于暴躁的状态。
a班其他同学大多都很放松，毕竟从小就学，和苏蘅自然不一样。
但是就连苍祁都完全不担心，苏蘅心态爆炸了。
“我平时学得很认真啊。”苍祁解释。
陆昭点头作证：“每晚回宿舍还要复习。”
苏蘅：……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好学生。
可恶啊——
然而再不甘心，也没法阻止越来越近的考试时间。
这次通过不了，假期就要经历补课和作业，苏蘅感受到临时抱佛脚的可怕。
希布、尼古斯、陆昭再加上苍祁轮着给她补课，眼看着她黑眼圈一层层不断加重。
整个学校都笼罩在浓郁的学习氛围中，就连f班都不再吵吵闹闹，秦沁等人来找苏蘅的频率也急剧下滑，想必f班的“学渣”同学们同样在为期末考焦虑。
苏蘅稍微平衡一点。
“今天一定要把这本书背完。”陆昭说。
苏蘅看着手指那样厚的异种介绍，膛目结舌，这是魔鬼吧？
“你知道的，再不背就来不及了。”陆昭解释。
可我不是打印机啊！苏蘅怒目。
“你不是……向导吗？这有何难？”中间的话音低低的。
苏蘅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让她死吧，无所谓了。
“……你背完，我就让你进我精神域。”陆昭压低声音，偷偷说。
苏蘅怀疑地看着他：这人不是说她进去很痛吗？
陆昭被她看得脸红，恼羞成怒：“看什么看，还不是因为你是我同桌，不及格我也会丢脸。”
苏蘅一脸问号，她不及格，他丢什么脸？
不过这个奖励还不错，她进去，她的精神力会放松，等于她会更舒服。
“好吧……”慢吞吞拿起书，将那些奇形怪状的异种记入脑海。
苏蘅的记忆力其实很好，希布他们早就发现，苏蘅看书，几乎可以称得上过目不忘，只不过平时懒得看书而已。
这个时代的人们普遍不断进化，连寿命都增加了，但记忆力如此变态的也并不多。
苏蘅勉强逼着自己在宿舍深夜将《异种大全》背完后，精神消耗过度，脑子又开始泛起细细密密的痛感。
这次没有警报，苏蘅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熬着那股疼痛。
太阳xue突突直跳，苏蘅在不间断的痛苦中，勉强抽出时间唾骂自己逞强，然后再骂陆昭害她，可恶，要不是陆昭，她怎么会这么痛。
痛到后来，苏蘅已经神志不清。
迷迷糊糊间，苏蘅的手又不自觉抓住胸前一直挂着的不起眼的石头吊坠。
吊坠发着微弱的光，有什么东西悄悄涌进苏蘅的精神域。
那股疼痛慢慢缓解，苏蘅的脸色也逐渐好转，最终脱力松开手，累到睡着。
第二天，苏蘅果然没能起来。
希布他们来叫苏蘅时，苏蘅还意识不清。
希布叫来老师，将苏蘅的房门打开，见人好好睡在床上，哭笑不得，以为是昨天累到了。
直到怎么都叫不醒时，希布才意识到不对，这个状态很像在星舰上一样。
很快，医疗官站满了苏蘅的房间。
医疗官进进出出，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房间也被陆陆续续出现的人弄得乱糟糟。
看着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变得很乱，有什么从希布心里一闪而过，但是他没有捕捉到，再想知道时，已经怎么都想不起来。
希布暂时放下疑问，对匆匆赶来的老师说：“她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因为什么？”
老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先冷静下来，去看一眼沉睡的苏蘅，看不出任何问题，就是叫不醒。
“之前是什么情况？”
“应该是受到惊吓……”希布迟疑道。
“具体表现是怎样的？”
“她说头痛。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更像是已经痛完了，陷入睡眠补充能量。
“这两天她在干什么？”
“我们再给她补课。今天突然叫不醒了。”
默默站在一边的陆昭突然出声：“昨天是我给她补的。”
“你和她说什么了？”
“我让她昨天背完《异种大全》。”
希布原本温和的眸子犀利看向陆昭：“你！”
陆昭垂下眼帘，声音低沉：“我的错。”
“好了，现在原因还不确定，先等她醒过来。”
老师打断两人。
“你确定之前就是她自己醒的？”
“对，但是我在那之前进过她的精神域。”
“有用吗？”
“有缓解作用。”
老师沉吟一阵，保守起见，决定复刻当时的场景：“那你现在再去试一下。”
“好。”希布毫不犹豫答应。
“我也可以。”一直沉默的尼古斯也开口。
“等他精神力不够时你去。”老师点头。
希布靠近躺在床上人事不省的苏蘅，将精神力慢慢探向苏蘅。
苏蘅的精神力原本恹恹呆在精神域里，被挑逗后，试探着探出一丝，像刚发的小芽一般，被希布浓郁的精神力包裹缠绕。
小芽慢慢伸展，舒服地在精神力里打个滚。
希布感觉自己的精神域的屏障反被苏蘅的精神力刺了一下，他脸色白了几分。
上次在星舰时，苏蘅还不会用精神力，他全程几乎没感觉到对方的精神力，但是这次明显不一样了。
那小芽刺了一下后，却没继续前进，而是顿了一下，抽身离去。
希布茫然，精神力下意识挽留对方。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猝不及防的陆昭被突然进入精神域。
那股熟悉的精神力好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自在，四处闲逛一番，轻车熟路找到自己喜欢的地方撒泼打滚。
陆昭的精神力热情迎接对方，粘糊地缠绕着，不断蹭着对方。
小芽来者不拒，照旧和它快乐转了几圈，熟练地抽走了什么。
希布回头看着暗暗咬着牙忍耐的陆昭，双目含火。
老师和尼古斯也反应过来，纷纷看向陆昭。
“苏蘅的精神力来你这里了？”老师询问。
“嗯。”陆昭简短回答，全部的心神都在精神域里的小芽身上。
“可能是对你的精神域比较熟悉。”老师解释。
精神域里的小芽已经渐渐安静下来，伏在他的精神力上，细微的精神力一鼓一鼓，不断汲取着什么。
床上苏蘅表情也越来越舒展。
希布勉强将不满按捺下去，给苏蘅掖了掖被子。
陆昭小心呵护着那一束小小的精神力，任由它不断吸取着不知名食物。
苏蘅感觉精神域越来越充盈，满足感油然而生。
她像是亿万富翁一样，守着精神域“嘿嘿”傻笑，感觉自己撞了大运一样开心。
笑着笑着，将自己笑醒了。
“醒了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