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普通人成为攻击型向导后 > 第五十五章
  第五十五章
  苍祁看着这怪异的一幕,手缓缓垂下。
  希布咬牙:“愣着干什么?杀了他们!”
  他知道苏蘅的精神域出问题了,却不知道问题在哪,归根结底,就是因为这两人!
  他的精神力不像之前一样能进入她的精神域,一旦靠近精神域屏障就被暴虐的精神力轻松碾碎,不能以自己的精神力滋养她。
  他额头冒出冷汗,不断尝试进入她的精神域,一遍又一遍被排斥后再次企图靠近。发现苍祁似乎心软,愤怒侵蚀他的理智,不顾一切要手刃“罪魁祸首”。
  “你冷静点,这个异种好像不一样。”苍祁说,“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苏蘅怎么了。”
  她掏出一捆绳子:“不介意的话我先把他捆上。”
  女生连忙点头,别杀他就好。
  苏蘅闭着眼睛,其实她隐隐约约还能感知到一点点外界的动静,知道几人的冲突,但是她的意识像是陷入沼泽,根本挣脱不出来。
  希布和苍祁轮流尝试救她,但办法用尽,连十八星的土方子都试过了,依旧不见起效。
  女生王媛怯怯上前,小声嗫嚅:“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她的异种哥哥王奇还在“呼哧呼哧”喘着,被绑在角落,眼神随着妹妹移动。
  希布坐在墙边,怀里牢牢抱着苏蘅,似乎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苏蘅冰凉的身体。
  他没看其他人,用无形的屏障将自己与苏蘅和其他人隔绝开来,眼里只有她苍白的脸和她痛苦皱起的眉。
  苍祁也没心情安慰她,将精神力铺开,一边守护商场,一边寻找其他人的踪迹。人多力量大,说不定有人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苏蘅的精神力飘飘荡荡,自己的神魂好像也随着精神力荡出商场,茫然地四处观望。
  a城不复刚来时的繁荣,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是警察、民间哨兵向导与异种打斗后留下的痕迹。
  异种很多,尸体更多,一刻不停寻找新的目标。
  夜风吹来,苏蘅顺着风飘着,俯视这早已消失在历史长河的城市。
  她看见异种越来越多,人类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少;看见前一刻痛苦哀嚎死去的丈夫的妻子,在下一刻被异种一口咬向旁边懵懂的儿子;看见有人放不下生前的亲人,面带笑容平静注视扑向她的面目全非的亲人;看见一个又一个异种诞生、扑向下一个人;也看到面色焦急,匆匆赶往商场的陆昭等人……
  她看见了,那个被异种的男人,是为了保护自己妹妹而被同屋的异种咬伤,拖着残缺的身体和神魂,他跌跌撞撞举刀杀了那个异种,一刀一刀,皆是为妹妹挥下。她看到,那个男人,拼命保持理智,在残存的一点神智里,死死刻下“保护妹妹”的本能。
  她捕捉到那残存的精神波动,是那个男人发出的,也是千千万万个和他一样的异种发出的,那是保护的责任,也是异种群的异类。
  围剿他们的异种精神波动是暴虐的,是残忍的,它们不分异种和人类,全部都是它们的敌人。
  与它们截然相反的则是选择性异种,那些痛苦的、绝望的、活在地狱的人,就是它们的下一个同伴。和它们一起,成为另一个物种,隔绝苦难。
  那个自愿被啃食的女人,在成为异种后,救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在女孩儿恐惧的眼神中慢慢远去,和她的异种母亲一起。
  “为什么还不醒?”希布焦虑得团团转,苏蘅被放在软床上,闭着眼睛沉睡着,但面容已经平静下来。
  已经五天了,苏蘅三天前情况缓解,但所有人都不敢轻易离开。他们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这起事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又缓解了。
  尼古斯悄悄握着她的手,学着希布的样子,将自己的脸贴在苏蘅手心。
  那天外出回来,看到不省人事的苏蘅,那一刻心跳骤停,呼吸不畅。他一直因为自己是冷静的,但看着苏蘅躺在那里,没有任何办法救援时,才发现自己只是个要面子的懦夫,不愿承认自己的胆小和心动。
  他总是在等,等她自己发现,等她回头看到自己一直在,等到她身边围了越来越多的人,分给他的注意越来越少。
  他笑希布糊涂舔狗,最后发现自己只是一直在外窥视别人幸福的流浪犬。
  “幸福舔狗”希布一眼就发现他的小动作,气势汹汹上前,将他的脸拍开:“趁人之危,不要脸!”
  尼古斯猝不及防被扇了一巴掌,懵了,一向狭长的双眼都瞪大了,好久:“你找死?!”
  希布不屑地冷哼一声,苏蘅还在昏睡,他半点不带怕的,瞪回去:“不要脸的贱人,只会耍小动作!”
  他怎么不敢再苏蘅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还不是怕苏蘅厌弃了他。现在倒是敢趁别人昏迷做出这等不干不净的事来,实在可恶!
  尼古斯懒得和疯子计较,这人一直疯疯癫癫,和他较量显得自己也不聪明。
  一旁围观的秦沁睁大吃瓜的眼睛,为没有打起来遗憾。
  唉,压抑好几天,还不容易苏蘅情况稳定下来,又有乐子看放松自己,怎么不算异种牺牲自己造福大众呢?
  可惜那两人显然没有这种大义的精神,实在可惜。
  这几天已经把王媛王奇兄妹俩的经过问清楚了,对于那个已经被异种,但保留一定神智的异种,大家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办,只能一直将他绑着。
  他们隐隐有种预感,这回是一个巨大的突破。可惜还没人摸到头绪。
  苏蘅昏迷带来的士气低落,一直持续到她醒来为止。这期间,几人几乎没有出过商场,寸步不离守在床边,分数也在榜上狂掉。靠前的陆昭等人已经掉到中间去了,至于本就吊车尾的苏蘅等人,已经被车尾甩掉了。
  这段时间异种激喷,他们却根本不怎么出门,其他同学都在奇怪这几人怎么回事,猜测是不是有人出现意外了。
  按理说,真有生命危险是可以放弃这次考核,提前出去的,但目前为止,还没人主动弃权。
  苏蘅醒过来是时,几人正在商量要不要弃权提前结束考核。
  她声音沙哑虚弱,夹杂在几个大嗓门哨兵中间很不明显。
  “水……”
  “早该提前出去了!”希布一脸烦躁。
  “确实。”陆昭也点头同意。
  “谁留下谁陪她一起出去?”
  众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弃权。”
  弃权出去估计是有惩罚的,帝国军校不会允许自己的学生当逃兵,让苏蘅一个人受罚他们更做不到。
  “我说,水……”苏蘅在床上费力打断还在自我感动的几人,能不能先关注一下眼前的人啊!你们到底在燃什么?!
  那道虚弱的嗓音总算挤进耳中,齐齐一愣,同时回头,望向半坐起身的苏蘅,脚步好似胶粘,动弹不得,美梦一般不舍得惊醒。
  “水……”她嗓子要冒烟了!
  “哦哦,水——”希布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在房间转了两圈,一团浆糊的脑子还没转好,无头苍蝇一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关键时刻,居然是陆昭最先冷静下来,端了杯水给苏蘅。
  苏蘅咕嘟咕嘟喝了,总算缓过一口气,再次躺回床上。
  众人一惊,齐齐上前,伸手虚空扶她。
  “没事吧?!”
  希布眼眶都要红了。
  苏蘅其实觉得还好,最初的疼痛已经淡去,只剩下消耗过度的疲惫和倦怠,以及明明感到精神域里庞大的精神力,却半点调动不了。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个情况。
  想不通的问题,她向来擅长放弃,抛掉这个头疼的话题:“王奇怎么样了?”
  “还捆着呢。”秦沁回答完,后知后觉想起来,“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他们都是后来才听王媛提起的。
  “我昏迷时还能听到一点声音。”苏蘅敷衍,下意识没有说起自己在昏迷时看到的景象。
  她习惯性摸摸自己柔顺的黑发,顺势摸到锁骨,却摸空。
  瞳孔一缩,想起昏迷前吊坠被割掉了。
  “我吊坠呢?”苏蘅急声询问。
  “什么?”
  “是那块黑色石头?”
  苏蘅看向说话的尼古斯:“你看到了?”
  “没有。”尼古斯解释,“是以前看到你带过。”
  事实上,从来没见苏蘅取下来过。之前希布还开玩笑吃醋说要送个项链取代石头吊坠,被苏蘅干脆拒绝了,为此还闹了好大一场脾气。当然,没闹到苏蘅那里去,只自己默默生气,加拿其他撞枪口上的人发泄怨气。
  “应该还在之前那个房间。”希布本不想说的,但看苏蘅着急的样子,还是抿了抿唇,提醒。
  一群人闹哄哄去了王媛兄妹俩的房间,在对方惊恐护住哥哥的视线里,翻天覆地将那个角落里的石头吊坠找出来带走。
  石头吊坠被摔出了一条裂缝,可怜兮兮躺在苏蘅白皙的手掌里。
  苏蘅摸摸它,将带上脖颈。
  好似电路链接不良一样,“滋滋”的微小声音响起后,苏蘅的精神域为之一松,下一刻又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