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惠只剩下半拉脖子连着身体,抽搐了几下就没了生气。
李峥转头看向一旁,有些担忧燕云。
毕竟他对上的武僧虽然没了武器,却是人高马大,跳起来才能打到人家脑袋。
却见燕云骑在那武僧脖颈上,手里的匕首刀刀见血,武僧没一会儿就倒地不起。
能看出武艺功底在,只是如今年龄太小,过几年长成了肯定也是猛人一个。
至此,三个秃头有一个算一个,彻底归了西。
“呼...”
李峥轻舒一口气,缓和了一下狂跳不止的心脏。
穿越过来之后,只要是清醒的时候,自己似乎一直在杀人。
先杀两个二五仔,又坑死了两个人贩子,今天手刃了这淫僧。
李峥发现,自己杀人后没任何不良反应,莫说恶心想吐了,连一点心理不适都没有。
难道自己真是天生变态杀人狂?
“滚出来吧。”
李峥将满是缺口的斧头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
藏在树丛里的马三露出一张面色苍白的脸,犹豫片刻后连滚带爬向李峥跑来。
“老天!”看着血肉模糊的三具僧人尸体,马三一阵头晕,随即蹲在地上狂吐不止。
待他吐好了后,才沙哑地感慨道:“哥哥,您真把他们杀了?!祸事了,这下祸事了!”
李峥懒得理他,指了指普惠的尸体:“认一认,他可是普惠?”
马三连连点头:“正是,错不了。”
李峥淡然道:“你去把他脑袋割下来。”
“啊?我?”马三脸又是一白,“不成,这不成!”
李峥冷然看向他:“咱们三个一起出来的,你还想置身事外不成?”
马三心中一颤,又见燕云走到他身旁,手中匕首一甩,血迹在地上连成一道线。
心中不禁懊悔:苦也!
自己这小喽啰参与这等大事,一不小心便是粉身碎骨。
李峥看着他,又道:“你想当一辈子的喽啰,让人呼来喝去?”
马三有些触动,看向李峥。
李峥继续说:“猎户们有张隐护着,盐贩们有周庆护着,你呢?”
马三也是机灵的,只是刚刚被骇住了。
李峥这么一说,他岂能还不明白。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这时候还容自己摇摆不定吗?
当即跪拜在地:“哥哥在上,受小的一拜,日后唯哥哥马首是瞻。”
李峥点头,捡起那斧头扔到马三面前:“去吧,这三颗人头砍下来,权当你给我的投名状。”
马三强忍着恶心拿起斧头,走向普惠尸体,随后便传来一阵刀砍骨肉的声响。
李峥看向一旁的燕云,声音柔和了不少:“第一次杀人,感觉如何?”
燕云一怔,有些迷茫地摇了摇头:“没甚感觉。”
李峥嘴角抽搐了一下。
得,又一个变态杀人狂。
燕云忽然问道:“哥,此人便是拐我和丫头的幕后之人?”
李峥点点头:“应该就是了。”
燕云眼中闪过疑惑:“出家之人如此行恶,就不怕佛祖怪罪吗?”
李峥嗤之以鼻:“此等淫僧也算出家人?”
在皇帝尊佛的情况下,大周藏污纳垢的佛寺估计不少,太多人想要借佛祖名头行大奸大恶之事了。
不过皇帝老儿已经驾崩,这群家伙也风光不了几时了。
另一边,马三将三颗人头取下,去树林扯了藤蔓绑在一起拎了过来。
“普惠的投名状是我的,另外两个是你和丫头的。”
“我们也要纳投名状?”
李峥道:“寨主虽然没要,我们不能不给,免得有人说闲话。”
燕云若有所思。
李峥又看向马三,这家伙现在也算是半个自己人了。
就是胆子有点小,现在还脸色惨白,身体一抽一抽的。
“行了,砍个脑袋而已,如此胆怯怎么当山贼。”
“哥...哥哥...”马三嘶嘶哈哈的,像个被惹哭的小学生。
李峥脸一黑:“憋回去!”
这一下把马三吓立正了。
“回去寨主他们问起,你只管实话实话,知道了吗?”
马三点头。
李峥拍了拍他的肩膀:“精神点,你是我罩着的了,明白吗?”
马三怔怔看着他,鼻头一酸。
哥哥不愧是读书人,说的话高深莫测听不懂,却让人感觉莫名安全。
“走!回山寨。”
。。。。。。
黑风寨。
唐猛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周庆、张隐都在大厅。
“怎都坐在此?”唐猛四下望望,“李兄弟下山去了?”
周庆回道:“天一亮便去了。”
唐猛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李兄弟人不错,又是个读书人,何必逼着他非要取劳什子投名状。”
对面的张隐淡然开口:“若不取投名状,如何坐得黑风寨第四把交椅?”
唐猛想了想,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周庆默不作声地看了眼张隐。
他本来就没打算让李峥坐一把交椅,而是想让他做幕僚之类的工作。
只是让张隐这么一搅合,却是不好再推脱了。
好在那李峥只是一介读书人,想必不敢杀人。
等过几日他迟迟拿不来投名状,再借坡下驴让他做账目便是。
这小小的黑风寨有三位头领已经够多了,无需再多个四大王出来。
周庆开口道:“此事暂不提,昨日你们杀了给普惠大师的人,这几日他想必要上门问的。”
“叫兄弟们都对好说辞,万不可说漏了嘴,平白得罪长风寺。”
唐猛冷哼一声:“那秃驴还能上山来指手画脚不成?”
周庆一皱眉,轻声斥责:“不可对大师不敬。”
唐猛被说得有些恼怒:“哥哥怎么总替外人讲话?”
周庆无奈道:“长风寺和官府关系匪浅,寨中购买粮食、布匹都靠人家打通关系。”
“况且黑风寨距离县府最近,官府不出兵剿匪全靠长风寺斡旋,如何得罪起?”
被周庆这么一说,唐猛也有些垂头丧气:
“话虽如此,咱兄弟落草图的就是个快活,还要看那秃驴眼色过活,着实不爽利。”
周庆刚准备劝说几句,忽然听寨外喽啰一阵惊呼。
他不由恼怒道:“外面吵甚!”
一名喽啰匆忙跑进来:“禀哥哥,是李峥哥哥回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