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斐喝了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母后,现在就开始准备婚服?”
皇后微抬杏眸,柔声笑:“傻孩子,离着下月初一只剩下十来天,这个时候不准备,什么时候准备?”
唐斐站起,笑着点头,“说得也对。”
侧身看向白渐之,“母后,既然是量尺寸,不如就交给皇儿来。”
白渐之垂着那双淡漠的眸子,压着喉咙轻声说道:“唐斐,这婚事是不是太过仓促,你母后对我还未有所了解......”
唐斐拽了拽他,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皇后双眸依旧是温柔的笑,“好,皇儿若你不嫌麻烦,那尺寸的事就交给你。”
说罢,将一盘点心推到白渐之跟前,“白公子,皇儿给我说起过你,小小年纪便撑起白家,成了我们城中首富,真是厉害。”
白渐之微俯身行礼,“不过是祖辈积留下的家产罢了。”
“那也不错。”皇后转身坐下,盯着白渐之看了良久,继续说道:“白公子......”
白渐之行礼道:“皇后娘娘,请说。”
皇后睫毛轻颤,双眸微微有些泛红,“往后,斐儿就拜托你了。”
唐斐连忙打岔道:“母后,您是娶儿媳妇,不是嫁女儿.”
皇后瞥了他一眼,摆摆手道:“一样,一样。”
“这可不一样。”唐斐意味深长地看着白渐之,俊逸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像春风拂过冷冽的冰川。
扫在心头,暖遍全身。
白渐之一下看愣,胸口的那团炙热的火渐渐不受压制,一点点往外冒。
他连忙行礼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在下府中还有事,想先行离开。”
皇后听罢,看向唐斐。
唐斐连忙说道:“这不还没有量尺寸,走什么走。”
他严重怀疑自家媳妇害臊了。
皇后跟着笑道:“是啊,白公子既然来了,便再坐坐。”
说罢,起身道:“你们先量着,母后去你父皇那里瞧瞧。”
唐斐忙应道:“是,母后。”
待皇后离开殿内后,唐斐让一众宫女都退下。
他拿着卷尺来到白渐之跟前,将他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后,又放下卷尺。
白渐之停住脚,问道:“怎么不量了?”
唐斐盯着他良久,缓缓笑道:“你全身上下的尺寸我哪个不知道?”
白渐之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
也不知道是那春池之水起了作用,还是唐斐的话撩动了他的心。
唐斐发现了,伸手用食指轻轻碰着他的脸,“怎么如此烫?”
白渐之连忙转身,背对着他,“既然不量了,那我先走。”
唐斐疾步上前,抓着白渐之的手腕,“等等。”
白渐之背对着他侧目道:“还有何事?”
“白渐之.......”唐斐正要回话。
一阵冷风突然从窗口灌入。
一道极其凌厉的剑光惊电似地横空闪入屋内。
白渐之连忙拉着唐斐朝后躲去。
唐斐定神一看,只见殿内的大理石地上多了一个窟窿。
“唐斐,你没事?”白渐之扶着他道。
唐斐摇头,“我没事。”
他盯着窗口的方向,厉色问道:“是谁?!出来!”
话刚落。
又闪来一道剑光。
唐斐携着白渐之一跃而起,幻出骨扇朝剑光来的方向挥去。
“碰!”
窗外传来一声巨响。
唐斐和白渐之一同朝屋外跃去。
只见院中站着一个长着三个头,六条手臂的男子。
三个黏黏糊糊的头纠缠在一起,流着黄色的脓水。
脓水之下一对对绿油油的眼睛,诡异骇人。
唐斐轻皱眉头,心觉一阵恶心。
这年头,妖怪都忙着比丑去了。
他凝聚灵力,准备开刀。
白渐之抢先一步握住长剑,朝三头男指去,问道:“你是什么人?!”
三头男子未回话,立马变幻出六把长剑,一手握一把,越过白渐之,飞身朝唐斐袭来。
唐斐不紧不慢起身朝后退去。
男子剑法极快,锋利的剑尖几次差点划到唐斐的脸。
唐斐调出身体内的灵气,浑身冒出红光朝男子袭去。
男子被击中胸口,吐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到地上。
唐斐大步上前,走到男子身边问道:“你胆子可真大,连本太子都敢招惹!”
三头男的上三张脸上都是不甘,扬起头朝唐斐说道:“你别得意,今日我虽是败下阵来,但这只不过是个开始,他们,就要来了!”
“谁!谁要来?”白渐之追问道。
三头男冷笑一声道:“魔界太子残魂现世,岂能由你们此等凡人能独占的!”
唐斐恍然,想起了冥王的话,喃喃自语道:“魔界太子残魂化珠,若得一颗,凡人可入魔,若得两颗,仙人可飞升上品,若得全部,独领三界,毁天灭世......”
三头男笑,“看来你们都知道!”
唐斐眸一沉,抬起骨扇又给他一击,“说!他们是谁?!”
三头男的三个头在黏糊糊的液体中晃动,龇牙咧嘴张着血盆大口,阴恻恻笑道:“天地间,万世百妖,众神天魔,凡间众人,有欲者皆为来者!”
唐斐摆摆手,不耐烦道:“笑话,我用我自己的魂,在你们口中就成了独占?!难道我魂魄散在各处,没了主子,就成了你们的东西?!”
他说着提高声量继续道:“别说残魂,就算是本太子的一根头发丝,你们都别想得到!”
他话落起身,准备朝三头男的天灵盖劈去。
“等等。”白渐之拦下他。
唐斐空悬着手,回头问道:“怎么,这种东西,你还舍不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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