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露抬头,咯咯笑着,“白渐之啊,白渐之,你可别忘了,他现在是唐斐,即便他已有三魂,但珺邬魂魄一日未全归,他便一日就是唐斐。”
说着,凑向白渐之,在他耳边阴恻恻道:“你说珺邬杀我,我倒是信,但你说唐斐杀我,那就是无稽之谈。”
白渐之用力推开她。
昭露伸手慢悠悠解开自己的腰带,笑道:“白仙君,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也别躲了!”
女子身上的香味缓缓飘来。
勾的白渐之身上的那团火,涌上了脑门,双眸开始溃散,身子开始颤抖。
昭露满意地缓缓走上前。
屋外不远处的长廊上。
唐斐急步朝前走着,脸上难掩喜色。
就连步子都带着欢快的节奏。
最后直接小跑起来。
此时,殿内的门是开着的。
唐斐脚步一停,拂了拂门,自言自语笑道:“看来啊,有人比我还要急。”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朝里走去。
“白渐之!”
“白渐之,我来了!”
“白渐之,你说你是要上,还是要下,本太子都允了你!”
“白渐之......”
“白渐之!”
唐斐突然站里屋房门口停住。
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惊得怔住。
布满红绸的喜房之内,已有人夺了他的床,预图占他的人。
“白渐之......”
他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喉咙处挤出来。
原本失去理智的白渐之听到他的声音,双眸微微有了神。
昭露好似当唐斐不存在一般,放肆在白渐之身上亲吻。
唐斐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怒火中烧,双手剧烈颤抖。
那一点点落下红痕,如尖刀刺着他的心。
好痛,好痛。
他难以呼吸,极力唤出,“白渐之......”
这一次,他的声音颤抖着,如同烈火中的冰刃,似有冷漠,似有悲鸣。
尔后,他的周身突然冒起了黑烟,眉心闪过一道红光,屋子刺眼的红色纱幔砰的一声燃烧起来。
随着一阵阵狂风吹来,屋子里的火越烧越大,越烧越大。
唐斐立在火焰当中,如同一头刚刚从烈狱中出来困兽,仿佛一秒就能将床上二人一并吞下。
白渐之听着唐斐再一次唤他的声音,神色又略恢复了一些。
昭露瞧着唐斐生气的模样,并未退下,反而越发大胆,轻哼出娇媚的声音出来。
这下,彻底点燃了唐斐。
“白渐之!你他娘的给我起来!”
唐斐一声嘶声力竭的怒吼。
震得屋子的窗户和门,纷纷晃落。
白渐之迷糊的脸上,眉心一颤,动作微微有所迟疑。
唐斐愤怒地握住飞来骨扇,一跃上前,准备朝昭露挥去。
这时,窗外突然跳进来一只小章鱼,将唐斐看拦住。
唐斐已失去理智,只想杀了跟前那个正猖狂笑着的女人。
小章鱼疾言厉色道:“太子,太子,不好了。”
唐斐哪里还听得进去他的话,一掌将小章鱼打落在地。
“给我滚!”
小章鱼爬了起来,“今日有人夜闯白府,放走了所有恶灵。”
唐斐脚步一停,面露诧异。
若是白府中的恶灵都跑出来作恶,白渐之的修为定会全散,再到那时,他可能连一个凡人都不如!
甚至连命都没有!
唐斐他再怎么痛心,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恨,也见不得白渐之变成如此,迟疑片刻后,朝昭露挥出一掌,将她定住,随后跟着小章鱼一同飞身离开。
他的突然离开,让昭露大跌眼镜。
她不懂,世人之爱可到何种地步。
唐斐的所作所为又是为何?
待她回神时,白渐之已有了一丝理智。
他见着自己和昭露的模样,痛心疾首,为了不再错下去,他变幻出长剑,朝自己的大腿活生生的刺下去。
一下又一下。
一剑又一剑。
血肉和筋骨被刀刃割裂的声音,一点点在回响在屋内。
鲜红的血,溅满喜床。
昭露惊住,“白渐之!你这是干什么?!”
剧烈的疼痛让白渐之渐渐清醒,压制住了那胸口那团火。
他忍着痛,拉紧滑落的衣服,从床上跃下,摔落在地。
即便剧痛难忍,他的嘴里依旧喃喃唤道:“唐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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