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雪和老余赶来的时候,白渐之已晕厥过去。
他们将白渐之扶起,连连唤道:“主子!主子!你醒醒,主子!”
白渐之听到声音,颤了颤睫毛,微睁开了双眼,虚弱着声音喃喃问道:“太子呢?”
老余连忙回道:“主子,太子已经替你把恶灵都抓回来了。”
白渐之眉头顿时皱成一团,带着迫切,连忙问:“他...他...人呢...”
老余顿了一下,支支吾吾道:“他在...在...”
“在哪儿?!”
白渐之几乎是嘶吼出口。
老余身子一怔,连忙低头道:“太子他身受重伤,在,在白府歇下了。”
“什么?!他受伤了?!”白渐之猛地站起身,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倒吸一口气。
陆雪连忙扶着他,“主子,你别急,太子没事,倒是您的腿。”
白渐之冷着双眸,摆摆手道:“我的腿没事,你们快带我回白府,快。”
他红衣凌乱,残血满身,明明晃着虚弱的身子,却满是倔强刚毅。
陆雪和老余拦不住,只得架着白渐之飞身离开,来到白府。
白渐之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忍着痛急匆匆往唐斐所待的屋子里闯。
因为伤了双腿筋脉,他每走一步,便摔一步。
鲜血的红在乳白的大理石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印。
陆雪和老余上前去扶他,却被他一掌推开。
“他在哪儿?!”
“主子,你别急,太子他没事,他没事。”
老余急得有些语无伦次。
白渐之顺着他的目光,朝一处房门前奔去,伸出手想要推开门,却又停下。
他颤抖着手,低头看着自己凌乱的衣裳,一时难以面对唐斐。
这时,屋子里传来杯子落地声音。
白渐之听得心一紧,连忙将门推开。
只见唐斐垂头靠坐在床边,满是伤痕的手垂在屈起的膝盖上。
手臂上的鲜红的血沿着指尖一点一点往下滴。
白渐之心痛不已,拖着剧痛的双腿,缓缓朝里走。
唐斐听到声响,未抬头便知道是白渐之,冷声斥责道:“滚,给我滚。”
他的声音冷冽刺骨。
白渐之双眼泛红,大步上前跪地,捧着他的手,嘶哑着声音说道:“唐斐,唐斐,你冷静一点,你冷静一点!”
“白渐之!在我没杀了你之前,你给我滚!”
唐斐冰冷的声音微微颤抖,身子僵硬着一动也不动。
白渐之俯身将额头重重靠在他的手背上,“唐斐,你别这样,别这样!”
唐斐微微睁开垂着的眸子,正巧见着他脖子上那一块的红印,原本极力压制的怒火又涌上了心头。
他突然起身抓住白渐之的手,将他重重甩到床上。
白渐之摔在被褥之间,痛呼出口。
唐斐血色双眸带着凄凉和冷意,“痛吗?”
白渐之闭眼挣扎,伸手紧紧抓着床幔,想要说什么,可剧痛令他无法言语。
“痛吗?!”
唐斐冷声再次问,缓缓走近他。
白渐之微试图撑着身子,因为周身淅淅沥沥传来的痛苦,已是汗如雨下。
唐斐睫毛轻颤,明显心软了,可嘴里却依旧说着狠话,“痛的话,那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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