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斐推了推白渐之,“白渐之,你方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白渐之的呼吸声渐渐变得平稳、
唐斐连忙将他掰过来,发现他已沉沉睡去。
唐斐愣愣看着他,良久后给他拉上了被子,躺在一旁。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刺眼的阳光从窗外照来。
唐斐醒来的时候,白渐之已出门。
老余端着水,笑眯眯走进来,“太子殿下,主子他出去了,等会儿就回来。”
“嗯。”唐斐失落起身,走到窗旁,正见着那朵紫色的醉尘香,准备拿手去摘。
“太子殿下!”老余连忙上前制止,“这花万万摘不得。”
唐斐手顿住,不屑道:“不过是个会飞袍子的野花,有什么摘不得?”
老余急匆匆走来护着花,说道:“太子殿下,你有所不知,我们家主子每到九月就是靠这个花救命。”
唐斐眉头一皱,将他一拽:“给本太子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余朝四周看了一眼,见着没人,垂头小声道:“殿下,你知道为何主子的修为一直提升不上去吗?”
“为什么?!”唐斐冷声问。
老余从他手里挣脱,“这人啊,只要有了痴念和贪恋,便不可能清心寡欲,主子得道之前是如此,如今历劫也是如此,所以难以提升修为。”
唐斐似懂非懂,厉色问:“这跟野袍子花有何关系?”
老余缓缓道:“主子曾经六识不全做了些不该做的事,待全部恢复后,每到九月初秋就会被梦魇所扰,为此差点有了心魔。”
“后来主子找到了应对了的方法,挖来了醉尘香种在窗旁,每到入睡之后意识便会进入幻境,免了入梦之后的折磨。”
唐斐恍然大悟,脑海里不禁又想到了姜谷的话。
“你可曾想过,你在大雁塔受极刑痛不欲生,他白仙君六识恢复后,每每想到心爱之人在自己手里惨不忍睹的模样,心里会是如何想?”
“那种痛苦,那种比死还难受的愧疚!”
唐斐双手握拳,怔怔看着那醉沉香。
有些人痛在身,人人皆知。
有些人痛在心,无人知晓。
唐斐是前者,白渐之是后者。
当年大雁塔之事,他和他到底是谁错了呢?
或许谁都没错,错的是老天!
唐斐微抬头看了一下天,眸光闪过一丝阴冷,眉心的红印又燃了黑气,转眼又消失。
待半个时辰之后。
白渐之回来了。
他给唐斐找了一身衣裳。
唐斐扯着那绿衣纱裙,睁着圆鼓鼓眼睛,一脸懵逼。
“白渐之,你怎么带了一件女人的衣服回来?”
白渐之端坐下来,“这次去舟山,自然不能让他们发现你的身份,所以我便去东海求了一件可以掩盖魔性的衣裳。”
他偷偷瞥了一眼那衣服,继续道:“我去得稍晚,男子的衣服已被流星仙君借走,所以只剩下女子的。”
唐斐嫌弃地把绿衣往地上一甩,“不穿。”
白渐之起身,“嗯,那你和老余他们留在白府。”
唐斐连忙乖巧地捡起衣裳,“好,穿,我穿。”
“嗯,把脸也变一下,他们见过你。”
“你喜欢什么样的?”
“.......”
“说啊,我好有个方向。”
“穿好,走。”
“好好,好,走走,走。”
唐斐话落,朝老余一声喊,“给我整上几十壶烈酒,我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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