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
沐成阔与苏秋池回到平阳城,门口的守卫见到城主回来,平日里城主与城主夫人待他们极好,于是与城主打完招呼后,便主动开口,笑道:“城主、夫人,今日你们回来如此之快,定是知晓小姐已经回来,赶来与小姐相聚!”
沐成阔与苏秋池闻言,有些诧异,彼此对视,从给对方眼里都看见了惊讶。
沐成阔忍住心中的激动,很快恢复自若,问:“你这话是何意?风瑶她回来了?”
守卫愣住,难道城主与城主夫人并不知道此事?
“嗯,今天小姐回来了,还带来了四位好友呢。”
沐成阔与苏秋池闻言,迫不及待赶回城主府。
枣桃知晓小姐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与城主商讨后,便一直守在城主府大门处,想第一时间告诉小姐,不耽误小姐的时间。
等待久了,枣桃百来无聊来回走动。门口的守卫见状,忍不住开口:“枣桃姐姐,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若是城主与夫人回来了,我们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另一个守卫点头:“对啊,这里有我们在呢。“
枣桃摇头:“等你们通知我,我再通知给小姐,中间定会耽误一些时间。”
小姐的事情便是天大的事情,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
枣桃是个倔脑子,只认定小姐所说的事情。守卫见劝不动枣桃,作罢,专心守在城主府门口。
枣桃一直从天亮守到夕阳。终于远远看见两个熟悉的身影。
是老爷与夫人!
枣桃大喜,提着裙子跑回府内,推开小姐的卧房,见小姐不在此处,立刻朝后山方向跑去。
从前小姐心中有事的时候,总是喜欢一人去那独处。
枣桃沿着直廊跑去,直至看见小姐的背影。
“小姐!”
沐风瑶闻言转身,见枣桃急慌慌跑来,笑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枣桃来不及喘气,连忙笑着道:“老爷与夫人回来了!”
沐风瑶叮嘱道:“你去将我另外三位朋友喊来。”
说罢,沐风瑶与沈连云对视一眼,便向大门处跑去,恰好碰见沐成阔与苏秋池进到城主府。
离开平阳城,短短一年多的时间,沐风瑶便经历万般波折、千钟磨砺,即使受伤,也不曾因伤痕感到委屈,也不因困顿而露出疲惫。直到与爹娘对视这一眼,积蓄在心头的委屈与倦意,骤然冲破防线,涌上心头。
眼泪争先恐后流出,沐风瑶大喊:“爹!娘!”
沐风瑶紧紧抱住苏秋池,像个小孩一样,哭了起来。
松开拥抱,苏秋池眼里也含着泪水,温柔擦拭掉沐风瑶脸上的泪水:“傻孩子,哭什么呢?”
沐成阔紧张打量着沐风瑶的身型,眼里满是心疼:“瘦了。”见沐风瑶脸上满是泪水,问:“怎么哭了,是不是在外面受了委屈!你告诉爹,爹定去为你出口恶气。”
沐风瑶笑着摇头:“没有,我在外面一切安好。我只是见到你们之后,从未像现在这样放松,过于欢喜,这才落下眼泪。”
苏秋池与沐成阔闻言,松了口气:“没受委屈便好,没受委屈便好。”
说完,沐成阔这才注意到沐风瑶身后的沈连云,眼皮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看着沈连云,一股敌意涌起,总觉得这人怎么看都不太顺眼。
苏秋池这边则是截然相反的态度,她一看见沈连云,便知晓他是秦知的孩子,这孩子与他母亲年轻的时候有七分相像。
故人的孩子,自是格外亲近。
她走进沈连云,笑道:“你便是连云吧?”
沈连云行礼:“连云见过伯母、伯父。”
苏秋池越看沈连云越喜欢:“你母亲近来安好?”
沈连云一顿,道:“母亲一切安好。”
沐风瑶闻言,担心苏秋池继续询问沈连云有关于他家的事情,上前挽住苏秋池的手腕:“娘,我有是要问你和爹,非常重要的事情。”
说完,沐风瑶便看见枣桃将丘熹、卓锦舟与陌予辞带来。
沐风瑶拉着他们进到屋内,枣桃在屋外守候。
介绍完他们的身份后,沐风瑶看向沐成阔:“爹,你信中所说的事情,现在全告诉我吧,他们是我朋友,对那些事情也都有所了解,我们接下来要一起行动,调查当年真相,对抗宋归川,所以不必避着他们。”
沐成阔与沐风瑶听见熟悉的名字,有些惊讶:“宋归川?”
沐风瑶点头,将她们经历的事情简单说出,又将白离尘前辈的事情告知。
闻言,沐成阔与苏秋池皆有些沉默,他们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只知道,慕家突然惨遭灭门,白离尘突然离世,其余的事情,他们了解的并不多。
没想到,原来当年的真相背后藏着这么多的事情。
苏秋池拧着眉头,有些不可置信:“宋归川,怎么会是他。”
沐风瑶问:“娘,你与宋归川接触多吗?”
苏秋池点头:“当初,我相交最深的,除了卓季可,便是宋归川,在我印象里,他是一个极好的人,会悉心教导每个人修炼,会慷慨给予丹药与神器,心怀天下,见不得百姓受苦。”
沐风瑶很少从苏秋池嘴里听见这么极高的评价,眼下只觉得惋惜,一个曾经如此之好的人,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面目可憎的摸样。
“可是,那些事情,都是宋归川所为,若是一人那般说,也许是误会。但眼下多重事情、多重证据,通通指向宋归川一人,便不可能是巧合。更何况,白叔与宋归川交手,从宋归川那拼命才夺回慕家所有人的遗骸,此事,更不可能为假。”
苏秋池点头,有些感慨:“娘知道,娘只是有些感慨,为什么一个人会变得那么快。”
沐成阔看着沐风瑶,突然间发现,女儿一瞬间长大了,之前他还在为女儿惰于修炼而发愁,如今却为女儿心系天下而骄傲:“风瑶,你长大了。”
沐风瑶笑道:“这是好事。”
沐成阔也露出笑容,可内心却有些苦涩。若是可以,他宁愿孩子未曾长大,依旧是从前那样,无忧无虑,而不是现在这样,多种事情藏于心口,将自己至于危险之中。
但他作为一名父亲,唯一能做的事情便是尽己所能,尽一切去帮助女儿。
沐成阔开口道:“我知道命定之人传承的真正原因。人、鲛、羽三族的力量分别来自于日、月与星。但世间除却我们,生灵还有异兽,而异兽的灵力来源于木、火、水,便是木春、玄翎与玉漱。三光与三兽自开天辟地而生,长存于世间,永不会消失。”
“为了维持平衡,三光的传人与三兽会缔结契约,赋予传人能力,守护苍生,维护太平。这便是命定之人为何是由血脉传承的原因。”
沐风瑶继续问:“父亲,那你可知,世上可有彻底消灭三兽的方法?”
沐成阔摇头:“三兽永不会消失,这世上只要还有木、水、火,三兽便会一直存在。”
沐成阔见沐风瑶突然这么说,定是事出有因,问:“风瑶,是有人要对三兽图谋不轨吗?”
沐风瑶叹气:“我也不知。但我觉得,应该是宋归川也对它们下手了。木春被毁身形,重聚灵气凝元化形;玄翎遭取血拔翎,身受重伤气息微弱;玉漱神智混沌,血痕遍体痛苦不已。我不相信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了解了大部分往事,沐风瑶的思绪需要时间去重新整理。
目前的进展暂时停止,无法进行下去,剩下的线索便只有掌门还有鲛皇了。
但是现在若是跑去鲛族之境,恐怕还是不妥,只能等待掌门的来信。
为了避免沈家派人来寻,城主府应当也只能住几日便要离开。
娘与秦夫人相识,沐家与沈家也算是远亲,小辈之间的事情,应该不会过于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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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难得回来一趟,过几日又要离开,况且还带来许多朋友来做客。
沐成阔与苏秋池特意叮嘱后厨菜肴丰盛,不能怠慢了他们。
席间,欢言得所憩,沐成阔与苏秋池从陌予辞口中得知了许多沐风瑶在山上拜师修炼的趣事,又从丘熹、沈连云与卓锦舟口中知晓了沐风瑶去了京城之后的变化。
结束后,沐风瑶等人起身回去休息,苏秋池心里挣扎许久,看着卓锦舟,从他眉眼的看见了几分卓季可的从前。
沐成阔注意到苏秋池的情绪变化,他知晓从前苏秋池与卓季可交厚,如今见到卓季可的侄子,定有万千话语想要询问。
于是,他轻拍苏秋池的手背,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苏秋池内心挣扎几番,在卓锦舟将要离开时,开口道:“锦舟!”
卓锦舟听到声音,停下脚步,见苏秋池的神情有些不对,询问:“伯母,怎么了?”
苏秋池从前与卓季可的关系最好,但自从慕府被灭后,之间的来往便逐渐淡下来。
她与秦知尚有来往,此次风瑶去京城,也托秦知帮忙照看女儿,同在人族之境,她也常常能够听到京城的一些消息。
但鲛族这边不同,关于卓季可的消息很少,大都都是鲛皇的消息。身份不同,她所关心的事情便也无法得知。
卓季可最重感情,也就是因为最重感情,她当初和白离尘一样,都认为慕家位置暴露是自己的原因。
她害怕当初杀害慕家满门的凶手会发现沐成阔也是慕家之人,害怕她的另一位挚友苏秋池,也会因为她的疏忽,遭遇祸端。
于是,卓季可选择不再与苏秋池往来。在卓季可的心里,苏秋池的安危更加重要。
苏秋池看着卓锦舟,发现卓锦舟的这双眼睛最像卓季可,最是重情重义。
“你,姑姑她……”
沐风瑶当时转述与白离尘的对话,只言明了关键,并未提及关于她爹娘的事情。
再加上卓季可从未在卓锦舟面前提及过这些事情,所以卓锦舟并不知道他姑姑与苏秋池曾是挚友。
卓锦舟乍然从苏秋池口中听见他姑姑,有些错愕:“伯母,你认识我姑姑?”
苏秋池本想直接说出她与季可之间的关系,但是当看见卓锦舟,仿佛卓季可在她面前,曾经的经历从眼前闪过。
她的冲动如同往事一般转瞬即逝,她莞尔:“不算认识,你姑姑曾经帮过我,我很感激,你回到鲛族时,可以帮我转述一句话吗?”
卓锦舟笑道:“伯母,当然可以。”
苏秋池:“烦请转告她,她与我这番情意,我会永铭于心。”
卓锦舟点头:“好。”说完,与苏秋池、沐成阔告辞,便回去休息。
待卓锦舟的衣襟从门框旁消失,苏秋池的身体软了下来,沐成阔见状,健步来到苏秋池身后,扶住她。
“秋池,你别太伤心了。”
苏秋池摇头,眼泪落下来:“我不是伤心,我只是,还有些不解。你说,当初的他们就如现在的风瑶和她朋友那般,事情怎么会发展成如今境地。不该如此的。”
沐成阔叹气:“世事无常,你也别太忧心。”
“不过,万万不曾料想,风瑶她的师姐原来便是长悦。若是我也早一点发现,阿姐的孩子说不定便不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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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色融融,晚风敲落叶,冷露湿落花。
沐风瑶起身出去,枣桃听见动静,揉着惺忪的眼睛,问:“小姐,晚上你要去哪?”
沐风瑶轻摸枣桃的头:“无事,你先休息吧,我去寻丘熹。”
枣桃笑道:“小姐有朋友了,真好。”
沐风瑶被逗笑:“难道我以前在平阳城没有朋友吗?”
枣桃摇头:“不一样。从前你在平阳城,枣桃能够感受得出来,小姐并不是真正的开心,只是为了让老爷夫人放心。”
“但是现在不同,小姐变得更加厉害,也变得开心了,枣桃希望小姐永远像现在这样。”
沐风瑶被逗笑,心底却越发柔软。
她从小身体便不好,即使天赋极高,修炼也是一件难事,枣桃从小陪伴着她。
后来她遇见师父,师父带她上山,为她治疗,这才得以修炼。入山十几载回来,枣桃依旧陪伴在她身边,事事以她为中心。
枣桃,也是她的家人。
沐风瑶笑道:“嗯,你记得早点休息。”
沐风瑶来到丘熹居住的厢房外,轻敲两人,木门打开。
丘熹见是沐风瑶,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沐风瑶没有说话,钻进屋内,自觉坐在床榻旁,见丘熹站在原处看她,沐风瑶微微歪头,扬着笑容,轻拍旁边的空位:“快来!“
丘熹不明白沐风瑶今晚的行为是为何,但沐风瑶以往的行为都有些跳脱,现在的行为,虽然突然,但是丘熹并不是很惊讶,她第一反应便是沐风瑶有事来寻她商量。
丘熹问:“有很重要的事情?”
沐风瑶重重点头。
丘熹闻言,神情瞬间严肃,问:“何事?”
见丘熹如临大敌,沐风瑶噗嗤一笑,起身拉着丘熹来到床边,将她按着坐下。
“别这么紧张,我今晚来寻你,是想与你进行一场深夜的交谈。”
深夜交谈?
丘熹愈发疑惑:“交流修炼?”
沐风瑶扶额,无奈叹气。丘熹平日时对于其他事情一想灵敏聪慧,怎么遇到与感情有关的事情,却变得如此迟钝?
沐风瑶道:“是你与我,我们两人,进行朋友间的谈心。“
沐风瑶很少撒谎,况且现在语气真挚,如今所言的谈心,不为假,只是丘熹不知为何今日会突然如此,以往从未有过。
丘熹询问:“为何?”
沐风瑶笑:“朋友之间的谈心,哪有那么多原因,可能是因为今夜有些凉意,我想找一个人陪伴。”
她看向身后的床榻:“丘熹,这床榻大小足够容纳两个人一同入睡,不如今晚你便留我一晚?”
丘熹从未与人共谁过,面对沐风瑶的询问,她心中并不反感,只是有些不太适应,犹豫片刻,如实道:“我向来都是一个人睡。”
沐风瑶钻进被褥内,看着丘熹,眼里亮晶晶:“快躺下吧。万事都有第一次。“
在沐风瑶的期待下,丘熹犹豫片刻,还是选择躺下,不过身体有些僵硬,床榻旁多了一个人,原先冰冷的床榻上,侧边多了几分暖意,衬得丘熹有些不自然。
沐风瑶自然注意到丘熹的僵硬,笑道:“感觉如何?”
丘熹问:“什么感觉?“
沐风瑶:“当然是与我一同睡的感觉。”
丘熹认真感受,道:“有些不习惯,但是并不反感。”
沐风瑶侧头看着丘熹,平日里的疏淡冷傲,在月光的柔光下,化作一谭凉水,风一吹,荡起涟漪,露出下面的真实面貌,是恬静,是孤独。
她突然出声:“丘熹。”
丘熹轻轻应下。
沐风瑶:“你知道吗,每当我不开心的时候,我师姐总会拉着我一同入睡,与我交心,将内心的不开心说出来,心情便会舒畅许多。”
丘熹回道:“对不起。”
“晚膳时,我注意到你并不开心,最初是猜测是否与你父皇有关。现在听见你这句话,看来我得猜测是正确的。”沐风瑶问,“丘熹,我们是朋友吗?”
丘熹:“是朋友……”
沐风瑶打断:“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告诉你我与师姐的这件事吗?是因为师姐在我心里,不仅是我的师姐,更是我的亲人,所以我们会向彼此诉说烦恼。而现在,我同样把你当做胜似于朋友的亲人,所以今晚我来这里,是想与你一起诉说烦恼。我不愿见你将一切心事埋藏在心底,你有我们在,并不是孤单一人。”
丘熹睫毛轻颤,她从出生起便是公主,公主的责任便是守护人族百姓,她从未体验过亲情是何物,只知道她唯一应该做的事情便是修炼。母妃在她还没有记忆的时候便已经去世,父皇只会询问她的修为与任务是否完成。与皇兄皇姐之间更多的是相互忌惮。
记事后便去了岳麓堂,她有了两位朋友,但沈连云与卓锦舟都是男子,他们之间相处便是比试、历练。
直到遇见了沐风瑶。沐风瑶会关注她的情绪、捕捉她的愁绪、安抚她的不安。她很庆幸,她遇见了一个极好的朋友。
但沐风瑶越好,她心中的愧疚便如同破石春笋,拔节疯长,须臾间便填满她的胸腔。
沉甸甸,无法呼吸。
良久,丘熹开口:“可是,我父皇与宋归川有所勾结,慕家灭门,我逃不开关系。鬼影一事的受害者,我亦有责任。”
沐风瑶道:“我知道,你定会这样想。从沈师兄被囚禁后,你便愈发不太对劲,起初我以为你只是因为担心沈师兄,但是现在我才发现,你更多的是不敢面对我与天下人。”
“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你父皇做下那个决定的时候,你尚且刚出生,你当时,又能够做什么”
见丘熹沉默,沐风瑶起身,走向桌旁,使用灵力一挥,原本空无一物的桌上,出现一个包裹。
丘熹见沐风瑶突然起身向那走去,来不及深思沐风瑶是何时发现,沐风瑶便已经提着包裹丢在床上,道:“这是什么。”
丘熹避开沐风瑶的目光,道:“我的行李。”
沐风瑶问:“为何的你行李放在桌上,并且使用灵力隐藏起来?”
见丘熹不回话,沐风瑶替她回答:“因为你想要今晚便独自一人回到京城,替我们拦下所有的事情,对吗?”
丘熹躲开沐风瑶的目光:“你是如何发现的?”
沐风瑶与白离尘诀别后,去往后山的路上经过丘熹所住的厢房,她本来没有打算进去,但想到丘熹最近的情绪有些不对,便脚步一顿,向厢房内走去,却看见丘熹在收拾行李。
那一刻,她明白了丘熹最近的异常是何原因。
沐风瑶继续问:“你要一个人回京城,是吗?”
丘熹没有否认,对上沐风瑶含着怒气的目光,道:“我是公主,沈钟绝不会对我做什么。”
“但沈钟绝是人皇最重用的臣子!即使沈钟绝不会对你做什么,但是人皇知道后,一定会惩罚你来安抚臣子的情绪!”
丘熹:“我不怕。”
沐风瑶气丘熹想一人担下所有,气丘熹独自消化情绪。
但听见丘熹说这三个字,沐风瑶原本的气愤突然间消失:“你是我们的朋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们一起所做,理所当然由我们一起去承担。朋友是彼此相伴、互诉心事。”
“你若是真心将我视作朋友,你便将这碍眼的行李收走,答应我不会一人偷偷离去。”
丘熹将行李收进乾坤袋中,承诺道:“我不会背着你们偷偷离开。”
沐风瑶这才露出笑容,重新回到床榻上。
丘熹有些担心:“万一他们动作快,发现我们在这,伯父伯母……”
沐风瑶道:“忘记告诉你们,我娘与秦夫人是少时好友,看在我娘的份子上,不会为难我们。更何况,我爹和我娘他们的实力不低,普通人伤害不了他们。“
闻言,丘熹这才消去内心的担忧:”那便好。“
沐风瑶还是有些不放心,想得到承诺:“丘熹,你要答应我,从今以后,不能再一人承担所有,我们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亲人。”
丘熹轻笑:“好。”
生在皇家,她曾经以为亲情是世上最虚无缥缈、最无法拥有的东西。而现在,她却意识到,原来这世上除却有血缘关系的亲情之外,还有自己去寻找的亲情。这亲情,无血脉相连,却情比金坚,千金难求,万金不换。
这一晚,丘熹第一次伴随着身侧温暖入眠,她像寻常人家那般,与至亲之人同床而眠,与朋友互道心事。
仅一次,她便沉迷于这种感觉,终身无法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