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合约而已,你醋什么 > 第23章恋爱演习堂堂开启
  叶钧自认为是劳碌命,清闲的日子对他来说相当辛苦。这段时间又空下来了,他甚至想去楼下的早餐店当帮工。
  但鉴于廖亦言这份工作没有定期,总是请假倒像是专门去给早餐店添麻烦的。
  叶钧只好跟叶信分享。
  叶信:【?】
  叶信:【小嘴巴闭起来,不要讲我不爱听的话。】
  叶信刚从军训的牢笼里解脱,但新课表每天都有早八,照旧“生不如死”。
  叶钧打过去五百块钱。
  叶信:【可以破例允许你讲五分钟。】
  叶钧点出键盘刚想说点什么,通知栏上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廖亦言问叶钧明天几点。
  叶钧一愣。
  他站在原地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之前说好了要和廖亦言去水族馆,明天就是之前约好的日期。
  真是忘了个一干二净……
  【什么时候都可以,闭馆之前就行】叶钧回了一句,随后把聊天界面切出来,团了双人票。
  反正,就是带着廖亦言逛一圈水族馆而已……
  廖亦言自己都能逛。
  对了!
  叶钧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在手机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打字。
  【还是尽量早一些吧,我明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廖亦言回的很快,给叶钧一种24小时守着手机的错觉。
  【先保密吧……】叶钧不太想说,卖了个关子。
  【好^^】
  廖亦言破天荒的多回了点东西。
  叶钧第一眼没明白,盯着聊天气泡看了好一会,才辨别出来那是个颜文字。
  他也回了一个【:-d】
  叶钧看着手机上的两个符号笑脸,弯起唇角,笑了一下。
  廖亦言还……挺有意思的。
  ***
  “不是让你回表情包吗,为什么回颜文字?”
  “我没有表情包……”
  “找一个啊老大,手机不是已经接入互联网了吗。”
  路泉觉得自己脑袋有点疼。
  昨天深夜,廖亦言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严肃,氛围紧张。
  吓得他噌地从被窝里窜出来,跑去衣帽间挑领带。
  结果对方郑重其事的铺垫了那么久,只是为了告诉自己,他喜欢上叶钧了。
  ……
  哦。
  路泉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床上。
  没什么大事的话他就要把电话挂了。
  “你不惊讶吗?”廖亦言沉默半晌之后反问。
  路泉语气平淡,“我靠我太惊讶了老大。”他把被子踢过来盖在身上,棒读道:“老大你竟然喜欢上了叶钧,天啊。”
  老房子迟早得着火,现在才认明白自己的心……
  路泉觉得廖亦言真是个延迟满足的高手。
  不过,也算是好事一件,真要是手拉手玩你拍一我拍一玩爽了,玩上头了,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叶钧也回了我一个颜文字。”
  廖亦言的话把路泉拽出回忆,他语气里有种很微妙的喜悦,就好像一个小孩努力证明老师做错了。
  “那你俩还挺天造地设。”
  路泉觉得自己脑袋疼,真的,要多疼有多疼。
  廖亦言沉默了。
  办公室里安静无言,路泉忽然觉得自己这句是不是太阴阳怪气了,他舔舔被气干巴了的嘴巴,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圆回来。
  “谢谢你。”
  廖亦言冷静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这一句认真又诚恳的谢谢给路泉气笑了。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顺手也给廖亦言添了一点。
  琥珀色的酒液缓缓流入水晶杯,廖亦言握着杯子,但并没有喝。
  其实廖亦言本来不打算找外援的。
  他志得意满,觉得温水煮青蛙,怎么煮都会熟。
  但架不住碰上了梁昭明。
  廖亦言眉头紧皱,而且梁昭明怎么阴魂不散!
  他觉得对方就像一根名为艺术装置但实际只是被胶带贴上墙的烂香蕉。
  人蕉不可通婚!
  廖亦言不许贼偷,也不许贼惦记。
  而且最最重要的是,他发现那天晚上自己生了一晚上的闷气,但叶钧好像…并不在乎……
  就算在路边看见一只流浪狗,叶钧也会喂它一根火腿肠吧。
  叶钧真的不在乎自己吗?
  廖亦言捏着酒杯,心里胡思乱想,复杂的像一锅炖汤,咕嘟咕嘟的往上冒着酸味泡泡。
  “你们俩明天去水族馆吗?”
  路泉把杯子里的威士忌一口闷了,开口道:“那是个约会的好地方。”
  廖亦言点头,“对,是他选的。”
  谁?
  叶钧选的?
  如果说已经发展到了一起选择约会地点的话,那把自己拉过来难道是为了……
  秀恩爱?
  路泉有点想吐,不知道是不是酒喝急了。
  “那你们俩…直接谈多好呢……”
  路泉真受不了了,他觉得廖亦言最好给他多开五份工资。
  廖亦言闻言长叹,他两只手搭在一起,食指扣着另一只手的手背,浅棕色的鹿皮手套包裹着手指,怎么扣都隔了一层东西,不过瘾。
  他当然也想和叶钧在一起,但是感情难捉摸。叶钧对自己毫无杂念,甚至还有点敬而远之的意思。
  光尽人事也是不足够的。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路泉说清楚。
  路泉听了沉默。
  “所以,你拜托叶钧当你的军师,但是其实你是在追叶钧……吗?”
  这实在是一个高招。
  但是能想出这种高招的廖亦言,追人的手段又实在太弱气。
  衣服、舞会、美食——除了撒币还是撒币。
  简直是高智低能……
  “追人不能这么追啊,老是温水煮青蛙,最后青蛙跑了怎么办……”
  “那我应该…怎么做……”廖亦言少见的和气。
  “亲吻,触摸,上·床。”作为好兄弟。路泉把自己的毕生绝学都传授给廖亦言。
  他清楚廖亦言在商海中行动果决,杀人不见血。把谁当做目标,不把那个人的骨头咬碎都不肯罢休。
  但面对谈恋爱,他充其量就是一个高中毕业生,手段质朴的很。
  “老大,大家都成年了。”
  路泉循循善诱,“那种花前月下,听听歌,说说话,然后在言语中相互试探的行为已经不合适了。”
  “成年人的恋爱方式只有上床。”路泉直截了当。
  不等廖亦言开口,路泉接着说:“爱情最直白的体现就是□□,柏拉图只存在于哲学理论当中。所有的试探,纠结,犹豫,迷惘,都比不过几秒钟的亲吻。”
  “爱没那么纯洁,爱是一种欲望。如果你对叶钧来说不具备性吸引,那么一切都白玩,但你要是有……”
  路泉顿了一下,缓缓道:“那所有感情就都可以在床上培养。”
  廖亦言沉默。
  路泉振振有词,“就算到最后,两个人意识到不适合在一起,但起码有过一段多情的曾经……”
  “这样不是很好吗?”
  路泉的人生信条就是这样,一瞬等于永远,吃过等于拥有。金风玉露一相逢,便已胜却人间无数。
  看见廖亦言不为所动,路泉还想搬出些歪理邪说。
  “不好。”
  廖亦言没什么起伏的声音把路泉的话全都堵回嘴里。
  他捏着酒杯,面色平静。
  廖亦言淡淡道:“我不要几秒钟,几分钟,我不要几天几个月,我只要一辈子和永远。”
  路泉说的,廖亦言很明白。
  □□的纠缠何尝不能算是得偿所愿。但是如果廖亦言真的只渴望这些,如果爱真的可以和性简单的划等号。
  那么早在十年八年前,廖亦言就会有情人,有伴侣了。
  路泉说爱情是欲望,但对廖亦言来说,爱情是暴力的战争。
  那是一种血淋淋的屠戮与臣服。
  在这场战争中叶钧还没出招,自己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然而他是一个不安分的俘虏。
  路泉也好,叶钧也好,不会有人知道,他想要暴力的,卑劣的,占据叶钧的全部。
  他想要很多、所有、一切……
  天色有些暗,玻璃窗外是璀璨的楼厦,这是一种残忍的景色,但却又分外的迷人。
  欲壑难平。
  廖亦言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不可以理所应当的占据另一个的全部,不可以天然的拥有一个人。
  古希腊神话里神因为恐惧人类失去信仰,所以将人类分成两个独立个体,让他们各自在尘世中饱受折磨。
  真糟糕……
  杯子里的冰块在融化,威士忌的味道被冲淡稀释,廖亦言摩挲着杯子,但是他已经没心情喝了。
  他忽然想起以前在书上看来的,螳螂有时会吃掉另一半来补充营养。
  廖亦言忽然笑了一下,他想:吃掉,或者被吃掉…都是一种……美丽的结局。
  冰融了,路泉干脆连酒带冰都倒了。他根本不知道廖亦言内心的所思所想。
  路泉只以为自己的这个朋友是个十足十的纯情派,固执地认为恋爱要从小手拉起。
  他把手搭在酒瓶上,准备再倒一杯,但想了想,复而又放下。
  自己带过来的威士忌已经快喝完了,再喝下去自己恐怕就得晕在廖亦言的办公室。
  这地方冷冰冰的,睡起来肯定不舒服。
  路泉在沙发上长叹,他想,纯情派受起情伤来就是天崩地裂,世界末日。
  “如果……我是说如果……”
  路泉忽然坐直身体。
  在某种程度上路泉跟叶钧的想法类似,做事总要考虑失败的结局。路泉尽可能让自己说的委婉。
  “如果你们两个没能在一起呢?”
  廖亦言沉默,片刻后,他起身也把酒倒掉,冰块相互碰撞,发出很细微的脆响。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流出,廖亦言语气寻常的反问路泉:
  “如果我非要他和我在一起呢?”
  他面容平静,波澜不惊。那一整瓶威士忌都是路泉自己喝的,廖亦言一口未动。
  廖亦言清醒的很。
  办公室里是死一样的寂静,静的连冰桶里冰块融化的声音都能听见。
  路泉陷在沙发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廖亦言忽然笑笑,云淡风轻道:“我说着玩的,别当真。”
  “不能在一起就不能在一起吧,都是没办法的事。”
  什么他妈的没办法。
  廖亦言看上去就像是已经准备好了无数种后备方案,无论叶钧答应还是不答应,他都打算迎接唯一的结局。
  老大……恋爱不能这么谈啊。
  虽然廖亦言什么都没做,但路泉还是被吓的心脏怦怦跳,他咽了一下口水。
  不能一下城门楼子,一下胯骨轴子。
  前一秒决定恋爱要从小手拉起,下一秒就侵略欲爆棚,恨不得两个人爱成一个人。
  路泉觉得他有必要说点什么,提点提点自己的好兄弟。
  寂静的空间里,突然传出叮铃一声,路泉想说的话全都被这声噎回去。
  是叶钧。
  叶钧给廖亦言发了消息,说希望他明天穿的普通一点,而且,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廖先生早点来。
  廖亦言垂眸看着手机,唇角微弯,但又很快收住,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作者有话说:
  
  廖亦言,一个纯情阴湿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