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合约而已,你醋什么 > 第48章(正在)拜见岳父大人
  天下雨了,阴阴的。lakecomo的美丽依赖天气,如今黑云欲摧,雨声阵阵,雨滴打在露台上溅出泡泡和明灭的“星星”,景色也被雨浇得没什么意思了。
  叶钧窝在屋子里听雨。
  他早饭也是在屋子里吃的,连做两场云雨梦,叶钧没法见廖亦言了,一见到他就想入非非,不由自控。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钧总觉廖亦言好像在故意勾引他似的。
  廖亦言把衬衫的扣子解开,不再像个卫道士似的系到脖领。肌肤,温度,一呼一吸间,叶钧几乎能看清廖亦言胸膛起伏的微小弧度。
  色眼看人色,叶钧决定先不看了。
  廖亦言由着他去,两个人在庄园里煲电话粥,叶钧一边在心里想同住屋檐下还要互打电话这件事真是离谱的要死,但一边又腻腻乎乎的打电话。
  叶钧问廖父什么时候来,廖亦言说晚上。
  “下大雨也要来?”
  “下大雨也要来。”廖亦言声音平淡,“他做了决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那我要不要准备点什么。”叶钧倚在窗台,伸手去接雨滴,冷丝丝的,“意大利有什么适合的礼品店吗?”
  “没必要。”或许是这话说的太强硬,廖亦言又补充道:“你扯一张a4纸画一个火柴人,然后在上面写着‘赠伯父’,和买一块满钻的百达翡丽送给他,对他来说是一样的。”
  一样的不重要。
  叶钧听出了言外之意,他搓了搓手心里的雨水,又让它顺着指尖流下,“这不好吧……”
  毕竟是廖亦言的父母,礼貌点总归没有错。
  廖亦言淡笑,笑声顺着听筒传到叶钧耳边,酥酥麻麻的,“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小钧,难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婚姻大权,身家性命都握在父母手里的二世祖?我们两个结婚,是不会有任何人敢反对的。”
  “谁要跟你结婚!”
  “哎呀,原来小钧没想过要和我结婚么?”
  廖亦言笑眯眯的,语气里充满轻松,“那就是对我耍流氓啊——不以结婚为目的恋爱,可都是耍流氓。”
  现在到底是谁对谁耍流氓!叶钧涨红了脸,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说些什么反驳。毕竟廖亦言颠倒黑白的嘴上功夫实在太过高深莫测,堪称宗师,而叶钧还嫩的能掐出水来。
  电话对面半天没吭声,廖亦言加大火力,把叶钧扔上去反复炙烤,他笑道:“不反驳我?难道小钧真是那么想的?”
  他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声,“那可真让人悲伤啊……为什么不能多爱我一点呢,小钧,别那么快腻我。”
  可怜的叹息声透过听筒被千百倍的放大,震得人心颤,叶钧知道廖亦言这个王八蛋是故意装的,可是……
  叶钧攥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最…最喜欢……”
  “什么?”廖亦言眉头微皱,叶钧声音太小,细若蚊吟,他没听清。
  电话对面的叶钧被逼得破釜沉舟,他对着手机大喊:“我说!我最喜欢你了!你这个王八蛋!”
  啪地一声,叶钧把电话挂掉。他把房门里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让冷气肆意地在屋子里盘旋,好把他脸上过分炽热的红吹散。
  叶钧用手捂着脸,他想,今天没跟廖亦言见面真是个好决定,不然这么丢脸的样子让廖亦言看到不得笑话死。
  出乎叶钧的意料,手机对面的廖亦言并没有嘲笑,像是没预料叶钧会这么回答似的,他愣住了。半晌,他回过神,喂了一声,电话对面只有无言的寂静。
  炽热的温度透过屏幕传来,他无奈地笑了一声,用手盖住红透了的脸,缓缓地回道:“我也最爱你的,小钧。”
  叶钧躲廖亦言也没躲多长时间,下午管家问叶钧想吃什么,叶钧说随便。结果就是廖亦言发消息让他开门。
  一打开房门,廖亦言就静静地站在门后,他身边是管家送餐用的餐车。
  叶钧咽了一下口水,不知道为谁,他嗫喏道:“你……你怎么来了。”
  “小钧还是不想见我吗?”廖亦言笑眯眯地反问。他走进屋子,像管家似的在桌子上放餐盘和鲜花。“不会真腻了我了吧?”
  叶钧没忍住白他一眼,“又说这种话。”他顺势坐在椅子上,接过盘子和刀叉。
  “那为什么?刚在一起就冷落男朋友。好狠心。”
  “几个小时哪算冷落!咱们两个将来不知道谁冷落谁呢?”
  叶钧低着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焦褐色的牛肉切开来是多汁柔软的粉色,他坏笑着揶揄,“到时候咱们廖总飞去开跨国会议,一开就好几周,留我一个人在国内,唉,冷清啊。”
  他学着廖亦言的方式“反击”。
  廖亦言听了竟然认真思考,他略一沉吟,“那把公司卖掉好了,反正不重要。”
  在廖亦言看来,天底下所有东西里,钱是最不重要的。缥缈如成就感,他也早在人生的头三十年赚够了,更何况名利如烟花,炸个响听就结束了。
  世上什么都不重要,叶钧最重要。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还在下着,只不过小了很多,清爽的风吹着窗户两旁的窗帘,帘上鲜花颤动。
  叶钧瞪大眼睛,惊讶到忘记咀嚼。他震惊于廖亦言的痛快,但又感觉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前段时间刷手机看新闻,赵德泽自杀进了医院。当时在饭局上看还是神采奕奕的一个人,转眼就万念俱灰,形如枯槁。
  人哪能那么容易舍弃金银财宝。
  不过,听着倒是蛮舒心的。
  叶钧嚼了两下牛肉,廖亦言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吃他做的饭是一种享受,叶钧眯起眼睛,佯装野蛮,“那到时候,我可要天天缠着你,天天花你卖公司的钱,我还要随时随地电话查岗,要是有一点迟疑我就把你甩了。”
  “可以。”
  廖亦言笑眯眯,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愉悦,“你现在就可以天天缠着我,你可以拿我的卡随便刷,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就算你三更半夜把我叫起来付钱也可以。”
  他前倾身子,把手搭在叶钧的手上,轻轻地摩挲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小钧。”
  想做什么……都可以?
  叶钧一下子想到昨晚的梦,有道是春梦了无痕,可情欲始终是散不尽的,一个呼吸,一点温度,一个触摸,就又会卷土重来。
  尽管被冷雨包裹着,但饭桌上的氛围还是在逐渐升温,廖亦言得寸进尺,动作的力度越来越大,手心的温度也烫得要命。
  叶钧看着廖亦言的眼睛,那是一双温柔深邃的眼睛。但在平静的温柔之下,叶钧总觉得廖亦言藏了些什么东西,像火苗,早晚要爆裂的燃烧,把两个人都烧干净,烧成一捧不分你我的灰烬。
  “小钧。”
  廖亦言的声音很轻,但不知道为什么透着一丝火焚过的沙哑。
  叶钧蹭地一下把手收回,他心脏咚咚跳,好像一下回到了亲吻的那个晚上,那双手又在衣服之下游走,揉的他发颤……
  “先,先吃饭吧……”叶钧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
  这一顿饭吃的有点煎熬,廖亦言倒没再提那些东西,但两人间的氛围还是肉眼可见的变黏糊。
  为了不太快黏糊到床上去,叶钧问廖亦言廖父真的来吗,雨下了一天了。
  廖亦言点点头,“晚上雨会停,他会坐直升飞机来。”
  啧啧,叶钧在心中感叹,这一家子不是坐豪华轿车就是私人飞机,真是金光闪闪,光彩夺目。
  “小钧。”廖亦言忽然开口。
  “怎么了?”
  “什么时候让我见家长?”
  叶钧差点没一口水把自己呛死,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刚确定关系也没几天就要见家长?闪婚都不是这个速度吧。
  他轻咳几声,“说这个太早了吧。”
  “可小钧不都见过我的父母了吗。”廖亦言不解。
  怎么,怎么听出一股怨夫逼宫味呢……叶钧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赶跑,“这又不一样……最开始你不就是雇我糊弄伯母吗。”
  “那就公开我吧。”
  廖亦言淡笑着开口,“至少让你周围的人知道你有男朋友,好不好。”
  叶钧觉得这才是廖亦言的真实目的,刚刚提出来的都是障眼法。
  不过……公开的话……
  别的先不说,宿舍里那帮家伙就得先八卦半天,更何况妹妹和妈妈。要怎么解释和廖亦言的初遇,要怎么和叶信说其实他和那个提出要花钱租他的大款在一起了,还陪那个人环游意大利。
  真是怎么听怎么香艳,干净不起来。
  叶钧深吸一口气,犹豫道:“再等一段时间吧,等我毕业工作了以后……”
  他现在还是个有待毕业的大四学生,校园还没跨出去呢就先找了个大他十岁的富豪男友……
  虽说爱情可以超越一切,但实际条件摆在这,叶钧就算扯破嗓子说他们是真爱,脊梁骨该被戳爆照样还是会被戳爆的。
  暂时还不能公开。
  听了叶钧的拖延,廖亦言没追问,他点点头说了声好。
  他知道叶钧有顾虑,他也知道叶钧不会骗他。
  公开之后就是结婚,等到结婚一切就都可以尘埃落定,他也不必胆战心惊,生怕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更年轻更合拍的人抢走叶钧。
  要结婚。
  要尽快结婚。
  太阳落下去,天如浓墨。雨确实如廖父所想的停了,几朵淡云飘在天上,一片黑寂寂的晴朗。
  廖亦言吩咐人收拾了一个会客厅出来,樱桃木的桌子,长而宽阔,像谈判桌。重工的刺绣桌旗横贯整张桌子,上面摆着鲜花和烛台。
  叶钧换上了西装,屋子里开了冷气。如廖亦言之前说的,他甚至觉得有些冷。不过好在两个人挨着坐,有了伴侣的体温,一切都会好很多。
  “小钧。”廖亦言握着叶钧的手,“我父亲的飞机至少还要再等两个小时,你困了可以先去休息。”
  叶钧摇摇头,朝他笑笑,“没事的,伯父很忙嘛,我理解。”
  廖父迟了四个多小时才到。
  廖亦言没去接他,是管家把他迎进来的。廖父一进门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不苟言笑,带着镜框眼镜,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严肃。
  他头发花白,西装革履,金钱的气味扑面而来,叶钧站起来想跟他握手,但一张嘴先打了个哈欠。
  廖父冷笑一声,没握叶钧的手。叶钧只好收回,暗自想到:廖父廖母真是两个极端,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相爱的。
  “你连手都不握吗?父亲?”廖亦言没有任何笑意,语气冷得能凝出冰碴。
  “有这个握的必要吗?”
  廖父并不客气,他上下打量叶钧,审判的目光让叶钧不适。
  “我以为你至少会找一个跟你旗鼓相当的角色。”
  言外之意就是嫌弃叶钧上不得台面,除了青春和□□,叶钧在他眼里一无是处。
  “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我,父亲,你的婚姻也没有美好到可以当标本的程度。”
  从同意当合约情人开始,叶钧就对这个场面有所预料,廖父说的话也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反倒是廖亦言,恨不得现在站起来把廖父赶出去,两人言语来往之中全是火药味。
  “但我至少比你高明,廖亦言,我的儿子,你怎么会陷在这么庸俗的故事里。”廖父眯着眼睛,语气嘲讽,“男人,你玩玩就可以了,带他来见你母亲……难道你真想娶他?”
  说到这,他语速放缓,好像再说什么真知灼见,“搞搞就算了。”
  叶钧还来不及安慰廖亦言,拍拍他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廖亦言就砰的一声拍桌而起。
  “什么叫搞!什么叫玩!父亲!我请你尊重我,叶钧是我伴侣,是我的爱人!”廖亦言几乎在愤怒地咆哮。
  “爱人?”
  廖父嘲讽地大笑:“爱是多么廉价的东西啊,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