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其他小说 > 合约而已,你醋什么 > 第52章大棒打鸳鸯
  当天晚上他们就坐上飞机离开了意大利。飞机在天空上飞了十多个小时,最终成功落地国内。
  廖亦言要先去找叶信解释明白。叶钧摇摇头,疲惫地说先两个人得先倒个时差,不然头昏脑涨的去见他那个妹妹,准保脑袋爆炸。
  叶钧说他要先回家睡觉了,廖亦言拽着他的手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们难道不应该住在一起吗?”廖亦言语气平静,仿佛这是天经地义。
  叶钧眨眨眼睛,“同居啊……还太早了吧。更何况房子租期还有段时间呢,不住怪浪费的。”
  “可是我会想你的。”
  廖亦言说的脸不红心不跳,“我会想你想到睡不着觉的,好辛苦。”他牵着叶钧的手,十指相扣。
  年纪大了脸皮厚,说什么都不害臊,叶钧这个听众倒是听得脸皮通红,“少……少来这套!”
  刚出龙潭他叶钧绝对不会再入虎穴,去廖亦言家睡,那还能睡得着吗!两个人肯定会炮火连天的折腾到天亮。
  叶钧把手甩开,坚决要打车回去住,他连廖亦言的车都不肯坐,生怕在车上亲亲摸摸之后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拐走。
  见哀求也没用,廖亦言只好松口,让两个人暂时分开。
  车来的还算快,叶钧拎着行李飞快地说拜拜然后上车。车子启动,窗外的风景向后移,叶钧扒着椅背向后看,廖亦言在后车窗里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叶钧竟然觉得有点难过。
  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廖亦言发过来的。
  【:'(】
  【已经开始想你了】
  手机上的文字冲淡那点细小的悲伤,叶钧勾起唇角笑了一下,他也回了一个颜文字。
  【:-d】
  最终见面是在第二天,三个人约在景行街的那家甜品店里。落地窗外行人如织,流水般来来往往,店内甜气四溢,面包西点在橱柜中散发着切实的甜蜜。
  这里是一切的开始,用它来当收尾也不错。
  叶钧拉了手旁的珠链,放下半截遮阳帘,阳光穿过白色的绢布,变得朦胧柔和。他对面坐着精心打扮过的廖亦言,带钻的手表,定制的西装,皮鞋都擦得锃亮,穿的比之前参加宴会还上心,简直是只超级大开屏的老孔雀。
  叶钧无语。
  服务生端着托盘走来,眼神好奇的打量着“闪到扎眼”的廖亦言,又顺带看看简单便服的叶钧。他放下两人点好的东西,说了句请慢用就一步三回头似的回到了吧台。
  “探讨”声从吧台处轻轻的飘来,叶钧觉得丢脸,侧过头想装不认识廖亦言。但廖亦言偏偏问他叶信什么时候来。
  叶钧不得不回答:“她刚出门坐上车,再等等吧。”
  两杯拿铁放在木质的桌面上,拉花拉出来的两颗桃心还在微微荡漾。粉瓷盘子上有块蛋糕,玫瑰覆盆子口味,那是特地给叶信点的,不过叶信还没来。
  据她出发前所说,她专门在包里塞了两瓶辣椒水,要是“死老头子”不放叶钧走,她就要用这两瓶辣椒水喷得那老头子“满面桃花开”。
  叶钧在心里苦笑,他在聊天界面里说小信不要太担心,他是个好人,非常善良的人。但叶信已经气势磅礴的出发了,手机装在包里,什么也没看见。
  得,白说。
  面对没有回应的聊天界面,叶钧长叹一口气,熄了屏,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妹妹还在生气?”
  “简直是气得暴跳如雷。”叶钧感叹,他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无奈地开口:“小信要拿辣椒水喷你,你提前做好准备吧。”
  闻言,廖亦言眉梢轻挑,笑道:“妹妹防备意识蛮高的。”他身旁的皮质软椅上放着一个亮橙色纸箱——那是他给叶信带的见面礼。
  门口风铃响动,客人来来往往,每一个走过的人都忍不住在叶钧和廖亦言身上打量一番。两个人活像某种少见的景点,看一眼就是赚到。
  叶钧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钧,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伯母?”廖亦言得寸进尺,他把手搭在叶钧的手上,轻轻的摩挲着。
  “你先过了我妹妹这关再说吧。”叶钧翻转手掌,握住了廖亦言,叹气道:“她啊,说到做到的,说用辣椒水喷你就一定会喷你。”
  叶钧心里补充道:而且她还打心眼里觉得你是一头‘神猪’。
  叶钧纳闷,难道自己审美水平很差劲吗?叶信怎么会这么想?
  门口的风铃急乱的晃了一下,声音躁动,叶信终于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背着书包气势汹汹,书包上的盲盒挂坠一蹦一蹦的。叶信手心里紧握着一个小而亮眼的红瓶子,指头搭在按压键上,时刻防备着。
  叶钧见状连忙起身去拦,他柔声安抚着叶信,生怕两个人真在甜品店里刀光剑影的打起来,“小信,没事的,我们之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我们是正常的,健康的恋爱。”
  他侧身,露出一点空隙,让叶信看清廖亦言的脸,“不是丑猪,也不是神经病。”叶钧干笑了两声。
  “当然也不是糟老头子,你哥的审美还算是可以的。”叶钧忽然想起什么,找补似的说了一句。
  越过叶钧,叶信狐疑的目光在廖亦言身上来回打量,随后,她又看向他那个天真的哥哥。叶钧神色镇定,水亮亮的眼睛里满是不曾更改的真诚,他说的是实话,起码在叶钧眼里,两个人是真心相爱。
  叶信泄了气,“聊聊就聊聊吧。”
  她坐下来,小叉子插着奶油蛋糕,亮银的餐具间凝着粉红,“妈妈当时是怎么回事?”
  “生病了,住了院动了手术,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叶钧如实交代,反正也瞒不住,只要不影响叶信的上学心情就好。
  叶信顿了顿,抬头看向廖亦言,她跳过了一大段过程直击重点,“你挟恩图报?”
  话说的很不客气,不过廖亦言并不在意,他微笑着点头,“是,我挟恩图报。”
  “我对你哥一见钟情,所以追求他,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我不会放过。至于意大利,我母亲在那里久居,我只是带他去见我母亲。”
  廖亦言不介意被骂卑劣,久经商场,他知道什么叫做机会,什么叫做风险。叶钧被大雨浇成了一只湿漉漉的小狗,他只是恰到好处的替他打伞,仅此而已。
  “你带我哥去见父母了?!”叶信撂下叉子,她转头看向叶钧,“你也真跟着去了!”
  叶钧是一只被宰了都不会叫的天真大肥鹿,叶信再一次的体会到了这一点。就这么一点都不设防的进了狐狸窝?就这么往对面那只大尾巴老狐狸的嘴里送?
  “伯母也做了手术,心脏不好,我只是想让她安心。”叶钧笑了两声,缓解尴尬。
  闻言,叶信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沉默过后,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眯起眼睛再次问道:“所以,哥,你当时暗恋的同事就是——”
  “什么都不是!”
  叶钧慌乱的提高音量,把妹妹的话头截住。他把这档子事忘得一干二净,亲人之间,关系太好什么都说,有时也是个问题。
  他做贼心虚的咳嗽了两声,“别瞎说小信,什么……什么事都没有。”
  “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吗?”
  廖亦言笑眯眯的加入战局。
  桌子上面一片风平浪静,两杯桃心拉花的拿铁,一块被吃了一半的奶油蛋糕,在朦胧光线的照耀下,有几分恬静安详。
  桌子底下却暗潮汹涌,廖亦言轻碰叶钧的鞋尖,反被叶钧踩了一脚。廖亦言不在乎,他追问,语气里充满愉悦,“真的什么都没有吗,小钧?”
  “没有!就是没有!”叶钧颇有些虚张声势。
  就是有。廖亦言心满意足,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乳白色的桃心被吃掉了一半。
  叶信对这些暗流涌动并无察觉,她敲着手机,发出了一条消息。叶信头也不抬地接着说:“你父母就不反对?”
  “我倒还不需要被父母桎梏。”
  “也对,你毕竟比我哥大那么多,岁数不能白长。”
  发完消息,叶信抬起头,她语气依旧很差,但廖亦言不介意,他把身旁的橙色盒子拿上来,鲜艳奢侈的颜色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见面礼,妹妹要不要打开看看?”
  “我还不是你妹妹。”叶信反驳。
  廖亦言笑笑,没说话。
  两个人突然有了点剑拔弩张的意思,叶钧试图从中调和,可是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小姨,不得不接。
  于是千言万语只化成了一句好好聊天。千万好好聊天,别打起来,别喷辣椒水。后面两句是特地嘱咐给叶信的。
  话毕,叶钧走到店外接通电话,桌上只剩廖亦言叶信两个人。
  “你哥已经被你支走了,你想聊什么?”廖亦言还是笑眯眯的。
  “我以为你会是个大腹便便的土大款,没想到你还挺聪明。”
  叶信对廖亦言抱有偏见,毕竟任谁也无法接受自己的哥哥突然跟一个大他十多岁的男人牵手亲嘴。
  权力,地位,金钱,每一项都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高山,她很难不去想象这期间到底有多少的隐晦的胁迫和引诱。她十岁就不看童话了,灰小伙和王子?
  得了吧,皇室里的王子都有情妇,而唯一能被称作灰姑娘的王妃也已经神秘的香消玉殒。
  扪心自问,她不觉得她哥能玩的转眼前这个老狐狸。
  “我哥他是真的喜欢你……”
  廖亦言心里不合时宜地升起一个粉红泡泡,甜滋滋的。
  叶信深吸一口气,“所以,我希望你能放过我哥。他不是那种玩得起游戏的人,你伤害了他就是切实的给他一刀,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年半载不能痊愈。”
  廖亦言用汤匙搅了搅咖啡,白色的奶泡彻底融入咖啡液中,他正色道:“他喜欢我是真的,那我爱他为什么不能也是真的?我爱叶钧,比你们想的要深的多的多,他是我生命里的唯一,我不会离开他的。”
  没见过光的蛾子,见到光芒就想要不顾一切的扑上去,烧死自己也不会觉得可惜。
  廖亦言的前半生是无休止的尔虞我诈,他的父母教给他的就是如何在人群中周旋,如何血淋淋的争吵,如何攫取利益。虚情假意像是一张薄塑料,包裹在他身上,日渐风化进皮肤里,无法分割。
  叶钧是他人生中唯一的真实,是老天开恩,赏给他的宝贝。他鲜活的声音,他炽热的体温,他那颗包容、纯粹、善良的心……
  廖亦言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在口腔中蔓延,好在牛奶和糖分中和了苦味,回味不再是酸涩,而是迷人的醇厚。
  “小信,我不会离开叶钧的,就算是死……”
  廖亦言抬起眼看着叶信,他没有笑,眼神里是阴恻恻的执拗。
  “我都不会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