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的反击又快又狠，快到齐宇娱乐还没来得及借着舆论热度再添一把火，就被迎面泼了盆冷水。
声明发布的同一时间，技术部已经锁定了那十几家营销号的注册信息和背后资金流向，律师函以雷霆之势发出，连带着最初挑头发布合照的营销号，也直接被平台封禁了账号。
凡是还在蹦跶的齐宇艺人，顾氏这边很快放出了第二波料。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黑料，只是些艺人私下耍大牌、轧戏、甚至在剧组欺负新人的实锤证据。
每一条都对应着之前下场站队的艺人，没有夸大，没有剪辑，只是把最真实的一面摆在台面上。
网友的记忆是短暂的，却也是鲜明的。前一秒还在为“因爱生恨”的戏码大呼狗血，下一秒就被齐宇的烂事吸引了注意力。
【那些艺人也太装了吧？一边卖惨说被顾氏打压，一边在剧组欺负新人，脸呢？】
【之前还说顾氏垄断市场，现在看来，齐宇才是行业毒瘤吧？】
【只有我注意到，顾氏声明里说的那些被抢的资源，有好几个原本是接触过沈南栀的吗？细思极恐】
舆论瞬间反转，#齐宇娱乐不正当竞争##齐宇艺人耍大牌#等词条迅速取代了之前的狗血话题，冲上热搜榜首。
办公室里，顾北宴正闭目养神，李铭拿着手机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
“顾总，是戚长宇。”
“嗯？”顾北宴睁开眼，挑了挑眉，伸手接过李铭的手机，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那头，戚长宇的依旧保持着温润：“顾总，久仰。”
顾北宴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不敢。”
戚长宇低笑一声，语气听不出半分火气，反倒带着几分闲聊的随意：“顾总不愧是顾总，这番动作真是干净利落，整个行业都跟着震动了。”
“戚总特意打电话来，不是为了夸我吧。”
“自然不是。”戚长宇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试探，“只是齐宇到底在业内扎根多年，牵一发而动全身。顾总这样赶尽杀绝，怕是会让不少人人心惶惶。”
顾北宴语气淡淡：“没见过这种姿态求人的。”
“顾总说笑了。”戚长宇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只是觉得，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还相见呢？”顾北宴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冽，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李铭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太清楚顾北宴这笑声里的意味。
那是根本没把戚长宇这位齐宇总裁的“规劝”放在眼里，甚至觉得这“留一线”的说法，本身就是个笑话。
电话那头的戚长宇，呼吸明显滞了半拍。但他到底是执掌齐宇多年的掌舵人，片刻后便重新挂上那副温润的腔调，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压不住的紧绷：“顾总不觉得赶尽杀绝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吗？。”
“赶尽杀绝？”顾北宴重复着这四个字，指尖停止了敲击膝盖，身体微微前倾。
他语气里的笑意彻底淡去，“戚总这话，倒是让我想起齐宇这些年做的事。抢资源时怎么没想过留一线？雪藏艺人时怎么没想过留一线？”
“你也就庆幸目前还没查到偷税漏税行为，不然我们的战争不会拉这么长。”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电话那头的戚长宇，呼吸猛地一沉，再也维持不住那份温润：“顾北宴！你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没意思？”顾北宴低笑一声，“戚总觉得没意思，可那些被齐宇逼得走投无路的艺人，那些被抢了资源的团队，怕是觉得很有意思。”
他靠回沙发靠背，姿态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戚总今天打电话来，不是来跟我谈什么留一线的，是来求我高抬贵手的，对吧？”
“求？”戚长宇的声音终于破了功，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顾北宴，齐宇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就不怕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顾北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出了声，“戚总，你觉得现在的齐宇，还有资格跟我谈鱼死网破吗？”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顾氏放出去的，不过是些小料，就已经让齐宇的口碑烂到了根里。你信不信，只要我愿意，随时能让齐宇彻底从这个行业里消失？”
戚长宇那边彻底沉默了。
顾北宴说的是实话。这些年齐宇为了扩张，手段脏到了骨子里，顾氏又不是吃素的，早就扒出了不少足以让齐宇万劫不复的证据。
许久，电话那头才传来戚长宇带着几分疲惫和屈辱的声音：“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顾北宴说倦了，“只是不想放过你们。”
齐正明的鱼死网破，还是落到了舆论反扑这一步。
顾氏的反击刚让齐宇的烂事占据热搜榜首，深夜时分，一批匿名营销号突然集体发力，将话题重新拉回了顾北宴与高子扬身上。
这次不再是模糊的“因爱生恨”，而是添了无数细节，几年前顾北宴与高子扬在国外的同框旧照被翻出，角度刁钻，配文暧昧。
热度最高的是一条匿名长文，直接将沈南栀扯了进来，说他是顾北宴与高子扬之间的“第三者”，顾北宴如今打压齐宇，看似为沈南栀出头，实则是借刀杀人，既报复了高子扬，又能博沈南栀的好感。
【等等等等，贵圈真乱。】
【那些旧照看起来真的很亲密啊，嗑一口。】
【有没有一种可能，高子扬才是受害者？】
【别洗了！齐宇做的那些烂事是假的吗？】
【cp粉瑟瑟发抖，顾总和沈老师的感情不会出问题吧？】
舆论瞬间分裂成几派，有站队顾北宴的，有同情高子扬的，还有人趁机抹黑沈南栀。
第二天一早，李铭冲脸色有些凝重地走进办公室：“高子扬那边有了动静，他刚才发了一条微博，只有一句话：‘相识一场，何必如此’，配了一张他当年和您的合照，现在已经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顾北宴挑了挑眉，接过平板，点开了高子扬的微博。彼时的顾北宴还未完全褪去青涩，高子扬站在他身边，笑容温和，看起来确实亲密无间。
他指尖在照片上点了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倒是会卖惨。”
“您看这事需要怎么回应？”
顾北宴把平板还给李铭，转了转脖子。还没开口，手机屏幕就亮了。
微博的特别关注推送带着专属提示音响起。
【特别关注@沈南栀发布新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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