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吵吵闹闹，两人蜜里调油。
不过顾北宴把沈南栀说的记在了心上，让李铭直接去查了齐宇娱乐的实际控股人。
戚岩，戚长宇的爹。
李铭递上来的调查报告，厚度比顾北宴预想的还要多出一截。除了股权架构，后面几页全是戚岩这些年在圈子里的隐秘黑料，连带着他的身家底细也扒得一清二楚。
戚岩今年五十八岁，一张脸被岁月和酒色催得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他出身底层，一路摸爬滚打才攒下如今的家业，而后便纵情声色。
原配妻子在他发迹后受不了他的滥情，带着微薄的补偿金远走他乡，而戚岩自始至终没当回事，在他眼里，婚姻不过是场利益交换，妻子不过是个摆设。唯一让他上心的，只有传宗接代，老祖宗的根基不能断，所以格外重视戚长宇。
“齐宇娱乐的污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脏。”李铭压低了声音，似有不齿，“签进去的艺人几乎都被潜过。”
“不过他们捂嘴挺有一套，至今没翻车。”
顾北宴敛眸，想起拍综艺时戚长宇莫名其妙地和沈南栀互动，
“捂嘴？”顾北宴轻笑一声，眼神冷的可怕，“那是还没碰到真正的硬茬吧。”
“戚岩喜欢给戚长宇塞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只要戚长宇看上了。”李铭斟酌着语句，“当时戚岩应该是在会所见到过沈先生，想用惯用的手段把人搞来，但没想到当时您和沈先生有了纠缠。”
顾北宴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李铭的心上。
李铭等了好一会。
顾北宴指尖的敲击声才停了，骨节分明的手捏起那份调查报告的尾页，指腹用力到泛白。
“查，”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冽，“把齐宇娱乐签过的所有艺人名单调出来，重点筛那些合约期内突然隐退、被雪藏，还有解约后销声匿迹的。”
李铭心头一凛，立刻应声：“是，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顾北宴抬眸，墨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戾气，“注意方式，别打草惊蛇。联系上之后，告诉他们，只要愿意站出来，顾氏能给的，远不止公道。”
李铭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应下：“明白。”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顾北宴将那份调查报告随手扔在桌上，指尖按了按眉心。
原来不是无端的针对，是戚岩那老东西的手，早就想伸到沈南栀身上。
这种事其实不算罕见，但顾北宴向来不愿意掺和到这些事里面。只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曾经的冷眼旁观会反噬到身边人。
李铭的效率极高，不过三个小时，一份初步筛选后的名单就发进了顾北宴的邮箱。名单上标注着每个艺人的现状，隐退的、转行的、甚至还有几个已经彻底失去了联系。
顾北宴指尖划过屏幕，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何晚。
三年前以女团成员身份出道，风头正盛时突然因健康问题退圈，此后再无消息。调查报告里写着，她退圈前，曾被戚岩以资源为诱饵，多次邀请参加私人饭局。
顾北宴指尖点了点这个名字，给李铭发了条消息【重点查何晚，务必联系上她】。
【李铭：好的顾总，其他证据也在逐步收集中。】
【李铭：不过有件事还是想跟您说一声，高子扬先生目前也在这个公司，需不需要一块查？】
【顾总：查。】
刚好顾氏几个大项目已经在逐步落地，现金流充裕，业务线平稳运行，顾北宴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齐宇娱乐慢慢玩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甚至没对底下人下过任何明确的狙击指令，只在最近几场顶级圈层的商务晚宴上，不动声色地释放了信号。
一次是在慈善拍卖晚宴的酒会上，有相熟的影视公司老板笑着提起齐宇娱乐正在筹备的大制作，想探探顾氏有没有联合投资的意向。
顾北宴端着高脚杯，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壁，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听不出喜怒：“齐宇？他们的做事风格，我不太喜欢。”
轻飘飘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小圈子里炸开了锅。
另一次是在行业峰会的闭门会议上，有人抱怨齐宇娱乐抢资源的吃相难看，顾北宴恰好坐在旁边，闻言只是抬了抬眼，“不守规矩的人，在圈子里活不了太久。”
这话一出，满座皆静。
没人敢质疑顾北宴的态度，更没人敢忽视他话里的分量。
于是，不等顾北宴亲自出手，几家嗅觉敏锐的公司已经率先动了起来。
与顾氏有深度合作的头部影视制作公司，直接终止了和齐宇娱乐谈了大半的联合制片协议，理由是“项目理念不合”；
甚至连几家原本和齐宇关系不错的卫视平台，也开始调整排播计划，把齐宇参与制作的综艺从黄金档挪到了午夜档，美其名曰“优化节目编排”。
这些公司的动作看似各自独立，却有着惊人的默契，没有一家公开表态，没有一份正式声明，只是用最实际的行动，和齐宇娱乐划清了界限。
他们都清楚，这是向顾北宴示好的最好时机。顾氏的商业版图早已渗透到文娱行业的各个角落，得罪顾北宴，远比得罪齐宇娱乐的代价要大得多。更何况，齐宇娱乐这些年在圈子里树敌不少，如今有顾北宴带头，他们自然乐意落井下石，既讨好了巨头，又能铲除一个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
李铭把这些消息整理成报告，送到顾北宴面前。
顾北宴扫了一眼报告，面无表情。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在绝对的资本实力面前，所谓的行业规则，不过是强者手中的玩物。
“让公关部时刻做好准备。”顾北宴没有任何意外，“齐宇不会不反击。”
一场碾压式的商战，没有高调的声明，没有激烈的对峙，一切都在暗流涌动中进行。
市场的反应比齐宇内部的混乱来得更快。
顾氏的动作太过明显，圈内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一时间，整个文娱行业都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就连一向中立的行业协会，也只是发布了一份“呼吁行业良性竞争”的声明，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所有人都在观望。
观望顾北宴的决心到底有多大，观望齐宇娱乐能否扛过这波冲击，观望这场巨头与资本新贵的对决，最终会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而在这场风暴的中心，沈南栀正坐在顾总办公室里，对这些丝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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