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她是我的
权至龙从来没有这么焦急过,连按了几下电梯,电梯都不过来,急得想扛着电梯一起走。
他下意识往楼下看了一眼,只看到窄窄的窗户透出窗外的阴天,瞥不见薛允珠半分影子,他眉眼更加锋利,投下浓重的阴影。
太着急,权至龙干脆放弃电梯,直接跑下楼,出yg大门的一瞬间,属于街道的喧闹声充斥他的耳膜,只看见犬牙交错般落光叶子的冬树和碍眼的店铺,他天旋地转。
这街上的人这么多,没有一个和他有关,立于天地之间,别样的孤独席卷他整个人。权至龙带着极度恐慌走到快餐店门口,一眼就看见薛允洙和她身边的男生。
他俩坐在红色卡座里,薛允珠背对着他,坐在她对面的男生倒是看见了他,只是往窗外看了一眼,又淡淡收回目光,带着非常碍眼的笑,不知道和允洙聊什么。
气死了。
薛允洙:“你哪里有问题?”
朴载范托着腮,面朝她,身体语言已经略微透露他的心思,整个人笑盈盈地说:“抓不住节奏,虽然也能唱出来,但就是觉得不好听,反观你的rap就很好听,舞蹈也很漂亮,和我见过的韩国人不太一样,”
可能因为她刚学,比较freestyle……薛允洙干笑几声。
“真的很厉害,除了rap以外,舞蹈也很吸引人,我刚刚还录了视频。”朴载范说着,掏出手机给她看。
“是吗?”薛允洙眼睛一亮:“让我看看。”
她的脑袋歪过去,和朴载范几乎挤在一处。
昏暗的灯光里映出她跳舞的样子,还有腰间的银链。
“连这个装饰都像会跳舞一样,真的很让人佩服。”来自美国,很擅长表达充沛情感的朴载范道。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跳。”薛允洙一整个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
她做人要轰轰烈烈,当练习生也要让所有人都记住她,建立属于她的锚点。最好这些观众走出去,看到相似的风格,都会想起她。
看到这个画面的权至龙更气了,他绝望得像一个被自家猫抛弃的野人。
他走到桌边站定,居高临下俯视带走薛允洙的男生,但朴载范完全沉浸在视频里,似乎没注意身边多了一个人。
权至龙轻轻咳嗽一声:“咳咳。”
朴载范擡眼,似乎有点疑惑:“你好,请问你……”
“允洙的好朋友。”权至龙一瞬不瞬地看着薛允洙。
薛允洙听见他的声音后,嘴角的笑一点一点平下来,带着一点儿令人心慌的气愤,她抱臂坐着,没说让他走,也没说让他不走。
朴载范看了看权至龙,又看了看薛允珠,起身握手:“你好,我叫朴载范。原来她叫允洙,那会儿介绍的时候我没仔细听,幸好你过来,不然我都不好意思问,真是谢谢你了,来了一起坐啊。”
权至龙哽了下,咽下一口老血,伸手和他简单交握。
他落座的瞬间,薛允洙起身:“他很会唱rap,有什么不懂,你直接问他就行,我还有事先走了。”
朴载范肉眼可见不想让她就这么走掉,急得都用更熟悉的英语:“诶,stickaroundforabite.”
她会等才有鬼,不就是躲吗?她也很忙,没时间和权至龙待在一起。但是……薛允洙往前走了下,没走开,有什么东西在拽着她。
她回头瞥了眼,又是权至龙,他抓着她的胳膊,骨节都在泛白,又怕抓痛她克制自己的力气,整条胳膊都在轻颤。
见她看过来,权至龙目露亮光,像流浪狗终于抓到了家,小心翼翼又期待地喊了句:“允洙啊。”
这时候他就算是喊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薛允洙:“松开。”
周围的食客有一搭没一搭往他们这边看。
朴载范出来打圆场:“要不先坐下来好好聊聊?”
好烦,什么人都有资格管他和允洙的事。
权至龙:“允洙,我们回公司好不好?回公司我给你解释,我原原本本都告诉你。”
解释?薛允洙对此不屑一顾,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不老实,不老实就是欠收拾。
他纯欠收拾。
薛允洙:“我不回,我就要待在这儿。”
她还真是被气着了,明明她先来的,凭什么她走?
薛允洙又坐下,气鼓鼓抱臂把脸瞥向一边,盯着墙上花花绿绿的广告,就是不看权至龙一眼。
“允洙。”权至龙又喊了她一声。
薛允洙的小脾气瞬间点爆,如今看起来反倒是她不好,顾忌在外面得给双方都留面子才稍微克制了些,她压低嗓音:“闭嘴,少喊我,再喊给我版权费。”
权至龙:“我也想,但是你的……”
薛允洙的腰部传来异动,一抽一抽,她顺着异样来源追着看见自己的腰链,它以一个力拔山兮气盖世的姿势挂在权至龙的衣服上。
“允洙啊。”权至龙更委屈,湿漉漉的眼睛像被雨打湿的小狗。
他只能和她待着,她又堵在卡座边,他尴尴尬尬像个稻草人一样杵在麦田里,比周围人都高半截。
薛允洙:“你直接拔掉不就好了。”
“我不想弄坏它,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比赛,成绩又这么好,这条腰链有纪念价值。”权至龙眼尾下垂,乖乖看人的时候很显无辜。
“你……懒得和你说。”薛允洙的火气像被抽走的柴,火苗越来越小,最后哑火冒出一缕烟。
她没说话,往里坐了点儿,给他让出位置,她还没完全消气,不想理他。
权至龙成功在她身边坐下来,开始解缠在她衣服上的链子,很快解好,食指绕着一头缠啊缠。
薛允洙的衣服也往他那边拉了点,窸窸窣窣,她看见了,懒得说。
权至龙好奇怪,比她还奇怪,说不理她就找理由搪塞她,现在突然想理了,又腆着一张让她没办法生气的脸转悠,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哪来这么便宜的事?
“你要吃点东西吗?我们俩刚刚点完。”朴载范说完,把菜单推到权至龙面前。
我们俩——这三个字让权至龙眉心一跳,他舌尖抵了抵后槽牙,开什么玩笑。
“我刚刚听说,你有rap方面的问题要问允洙,我也很擅长,你有需要的话可以问我。”权至龙边说边轻轻把菜单推回去。
少给他摆男主人的谱。
薛允洙没说话,默认他的提议,本来他就比她擅长,换权至龙来教才对。
朴载范看了薛允洙一眼,她还是一脸冷漠地抱臂,头瞥向一边。看似对权至龙很排斥,可她的衣角和权至龙紧贴着,这种细微但亲密的东西,她反倒很纵容。
但这又能怎么呢?他可没忘介绍词,只是朋友而已。
“不用麻烦你。”朴载范笑笑,别有深意道:“我想这个问题允洙能帮我解决,还是你不相信允洙,认为她教不了我?”
朴载范托着腮,胳膊撑在桌子上,笑得一脸无辜。
一句话又煽风又点火,完全把权至龙架住。
权至龙:“允洙有没有实力,不靠我的信任,靠她的天赋和努力。只是你,我从来没在yg看到过你,你是jyp的练习生吧,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让允洙教,你这样让允洙如何自处呢,想让别人说她不懂事?”
他直视朴载范,唇角微勾,笑意淡得像浮在水面的薄冰,漫不经心扫过情敌,把他的心思量得明明白白。
朋友?他就是最好的朋友,这人揣着什么心思还能不知道?
薛允洙瞳孔瞪大,朝权至龙脸上看,还真是,太过热心不太好,他是jyp的练习生,他有老师,别人在这里帮忙都是添乱。
“没事。”权至龙拉住薛允洙的手,放在他膝盖上,安抚性地拍了拍,“有我呢。”
朴载范放下托腮的胳膊,这还是个劲敌,闲庭信步般就把他踢过去的炸弹,又踢了回来。
威力还远超他的,他就是小打小闹,想给权至龙找个不痛快,顶多解释几天,闹个别扭,他再趁虚而入,就没事了。可权至龙给他的,是一旦没回答好,他连出现在薛允珠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朴载范心下一沉,笑意有些哑然。
让他哑然的是薛允珠的反应,她的手还被权至龙攥着,没抽出来。
薛允洙:“那你不能教他啊,出了事,社长肯定又要说你。”
权至龙挑了下眉,没说话。
“哎呀你听到没有?”薛允洙急到去晃他的胳膊,“你不能这么好心,你得为自己考虑,社长嘴上又没个把门,什么有的没的都往外说。你到底听到没有?”
他还好心?朴载范惊呆了,他看得一清二楚,也就是权至龙现在的心思没戳破,等戳破了,他都该直接躺薛允洙怀里宣誓主权。
“听到了,听到了。”权至龙任由薛允洙拉着他的胳膊,安抚好她以后,他还没忘再立好心人设:“不好意思啊,我们很想帮你,但你也看到……可能你刚来韩国,还不太了解韩国社会的潜规则,不太行。”
朴载范嘴唇抽了下。
“你回去找找老师,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多问几次,学到东西就行,不用在意老师们的态度。”一旁的薛允洙还很认真地给出建议,“虽然很为难,也很同情你,但这个忙我们俩真帮不了。”
朴载范:“没关系,能认识你这个朋友就很不错,确实,像至龙说的一样,我刚来韩国,不太熟悉韩国,更没什么朋友,总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我能来找你玩吗?”
在权至龙阻止之前,朴载范又很快补了句:“在不打扰你的时候。”
“啊?”薛允洙开玩笑:“你别告诉我,你就是想和我们做朋友才搞这么大一弯子。”
“我们”,权至龙耳尖一动,暂时按耐住。
朴载范:“不行吗?”
薛允洙:“直接说就好了,我们会同意,对吧?”
“嗯,我们没有拒绝的理由。”权至龙微微一笑,加重我们这两个字的读音。
一场无形的对峙在他和朴载范中间诞生,双方都带着不服输和明里暗里的争斗。
“68号。”柜台叫到他们的号,餐好了。
朴载范起身:“你是我来韩国交到的第一个朋友,今天好有纪念意义,你坐着吧,我去取餐。”
纪念意义?权至龙跟着起身拿餐,脸色黑如锅底:薛允洙还是他自从出生就交到的好朋友。
到了柜台,权至龙略略扫了一眼,端走炸薯条和可乐。
朴载范看得一晃神,他怎么知道这俩是薛允洙的?
接下来他俩的相处更是看愣朴载范。
权至龙坐下帮薛允洙打开薯条的盒子,把番茄酱丢出去,其它递给薛允洙。
朴载范:“薯条得蘸番茄酱吃。”
他言谈间大有指责权至龙不用心。
薛允洙笑了下,没说话。
权至龙淡定开口:“允洙吃薯条不吃番茄酱。”
她吃什么东西都爱吃原味,炸鸡是这样,薯条也是这样。就连喜欢吃橘子,也会不吃橘子糖,偏爱来得莫名其妙又坦坦荡荡。按她的话说,这叫不尊重橘子。
他边说,边把插好吸管的可乐放在薛允珠手边,此时的优越感已经显示得淋漓尽致。
朴载范眼眸暗淡了下:“是吗?我第一次见你这样的女孩,你好特别。”
这话倒出于他真心,不过不是这会儿,而是在练习室里。
薛允珠明明穿了一身深色,但是像会发光一样出现在他面前,她本来就皮肤白,一身深色打扮反倒凸显她的五官明艳,腰细腿长,举手投足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是一个知道自己优势在哪儿,也很擅长发挥自己优势的prettygirl。
他孤身一人来到韩国的郁闷感,在看见她的一瞬间消散许多,反倒是被她的身影取代、覆盖。因为有他她在,孤身一人来韩国学表演的痛苦也减弱几分。
“你的形容词……也让我感觉很特别。”薛允洙推了下他的汉堡:“快点吃,凉了不好吃。”
朴载范笑弯眼,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权至龙。
薛允洙又别别扭扭:“不想管你的,但是总不能让你饿着,想吃啥?”
权至龙:“薯条。”
薛允洙气到闭眼:“每次都是这样,我点东西,你说你不吃,等我点好了,你又要吃。”
吐槽归吐槽,她刚拿出来的薯条塞进权至龙嘴里。
因为生气,薛允洙双颊飞上一抹红,像涂了腮红一样。
权至龙轻轻咳嗽两声,咽下嘴里的东西:“让你看笑话,但我和允珠平时关系就很好,这样打打闹闹习惯了。”
朴载范:“没关系啊,人多热闹,我喜欢。”
他也想被允洙这么对待,毫不怀疑,被她偏爱的人一定很幸福。
朴载范试探开口:“允洙,我能尝下你的薯条吗?”
允洙也是这人叫的,谁啊?
权至龙直接把薯条推过去:“吃。”
刚做完,他的大腿就被拍了下,是薛允洙。
她揽住权至龙的脖子,强迫他贴过来:“我突然有点饿了,我们再去点单,不好意思啊稍微等一会儿。”
说完,她推着权至龙往出走。
“你这也对他太好,我不吃吗?”走出一段距离,薛允洙质问道。
权至龙:“所以我这不是请你吃东西,安格斯汉堡和土豆泥?”
薛允洙纠结了下:“土豆泥,最近要保持身材,上镜得好看。”
“行,那我点汉堡,分你一点。”
薛允洙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ok,就这样,快去办。”
能尝尝味道,还不用负担吃不完。
只是,她脸上的笑僵了下,这还生气呢,好什么好,要笑不笑,有点尴尬。
“行。”权至龙揽着她的肩,这时候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顺毛捋,先把人哄回来再说,他歪头贴着薛允洙的头发:“我们允洙今天很漂亮。”
薛允洙:“那当然。”
等他俩带好餐坐回去,朴载范已经等了好一会儿。
“回来啦,允洙。”他刚起身,只是想显示下自己的绅士。
权至龙跟看见鬼一样挡过来,隔开他和薛允洙。
“你俩关系真好,我如果也有一个和我来韩国的练习生的朋友就好了。”
薛允洙理所当然点头,坐在原来的位置:“嗯……不对,现在关系一般。”
权至龙笑得宠溺:“允洙啊,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尝尝这个。”
duang大一个汉堡怼在薛允洙嘴边,把她的脸挡得严严实实,也隔绝一些觊觎她的视线。
薛允洙咬了一大口,好吃,可惜不能多吃。
“试试这个。”她有了一个新点子,拿勺子舀了点土豆泥,放在汉堡上,星星眼看着:“这个一定很美味。”
“尝一口没事的。”权至龙被她逗笑:“我就当没看见,没看见就是没吃,零卡。”
“有道理。”薛允洙又吃了一口,能大口吃东西还真是幸福,也忘了和权至龙那点不愉快,感叹汉堡美味时不觉间靠在权至龙肩上,“你也试试,这样真的巨好吃。”
权至龙:“好。”
剩下的汉堡被他很快解决掉,全程,朴载范几次开口,都没能插进去嘴。
吃完饭,准备回公司。
薛允洙:“很遗憾没有帮上你的忙,但万事开头难,坚持的话,会过了这个坎就好了。”
朴载范:“啊那个不重要,我还是多想跟你聊聊天,真的很羡慕你们的友谊,如果我也有你这样的朋友就好了。”
权至龙:“不行,你比她大一岁,当不了朋友。”
“没关系啊,我是美国人,我不搞韩国这一套。”
“你也不服这个。”薛允洙和他一拍即合:“行,现在我们就是朋友。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讨厌这些,我哥他就不在乎这些,惹我生气的时候,我就全名全姓喊他。还有人纠正我,‘你怎么可以喊你哥的名字,你应该喊他欧巴’。”
朴载范笑:“我们果然很投缘。”
权至龙咬牙切齿阴暗爬行,眼睛都快下刀子。
他手里的可乐杯发出哀鸣,从吸管里挤出液体,疾风骤雨一般打在权至龙过于秃的指甲上,他倒吸一口凉气:“嘶。”
声音不大,在嘈杂的快餐店里,更是不注意就听不见。
“难受了吧,让我看看。”薛允洙余光扫到,丢开朴载范牵起权至龙的手,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熟稔:“你真不能再咬指甲。”
“好。”
“每次说你都是好,好好好好,你从来都没做过,不听我的话,还在我面前晃悠让我看见。呀,你真的很让我心烦。”
可心烦也是感觉的一种,她不可能丢开他。薛允洙摸了下自己口袋,掏出纸擦掉他手上的可乐,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他露出薄肉的指甲。
权至龙:“给我吧。”
薛允洙:“行,那你自己擦。”
纸团跃进权至龙手心里,他紧紧攥着,又塞进口袋里。
“在这里等我。”走出店门,站在喧嚣的路上,薛允洙丢了个眼神,让权至龙别乱走。
权至龙:“不走。”
等她的身影消失在药店里,权至龙嘴角的笑意一点点抹平,他盯着薛允珠背影消失的方向:“离我们允洙远一点,她不是你,玩玩票不喜欢,你还能回美国,她是要出道的人。”
朴载范脸上笑意依旧:“我没在玩票,我也很认真,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说,究竟是真的为允洙打算,还是带了自己的私心?”
权至龙:“不管真为她打算,还是私心,允洙都会包容我。”
朴载范:“谢谢你向我展示,我和允洙变熟后,到底会在她这里得到多大的关心。我先走了,不久后再见,我会再来的。替我和允洙打声招呼,拜拜,明天见。”
朴载范离开没多久,薛允洙从药店出来。
“你怎么了,脸色好差?”薛允洙掏出一盒创可贴,塞进他怀里:“对自己好点儿。”
权至龙压抑的委屈和想念突然压不住,莫大的心慌让他上前一步,紧紧揽着薛允洙的腰,把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呼吸带着她香气的氧气。
“允洙啊,我好害怕。”
他抱得太紧,连同薛允洙衣服上的褶皱一起完全收进自己怀里。还带着一种隐秘的偏执,像是要把薛允洙整个人都揉进他的骨头里。
“轻点轻点,我快呼吸不上来。”薛允洙拍打着他的肩,左右看了下,路人都在有意无意的朝他俩看:“你能低调点吗?”
权至龙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发丝蹭在她的肌肤上,有点痒。薛允洙朝后稍微拉开点距离,又被权至龙大掌一挥扣住脑袋,贴紧。
“我不要。”权至龙:“我真的很难过,我快要没办法呼吸。”
这算什么事儿啊?他一个先拉开距离的刽子手反过来怪她太残忍。
薛允洙轻轻叹气,拍权至龙背的动作变成帮他顺气:“来,听我的,按我说的做,吸气,好,做得好,呼气。你看这不就能呼吸。”
权至龙轻笑一声,从他胸腔里传出的颤动,薛允洙也感受到了。
“行了,回公司,我们好好聊聊这件事。”
权至龙黏黏糊糊撒娇:“好。”
薛允洙耐心等着他放手,30秒过去,他还没有。路边的行人已经从小心偷窥变成了大胆地看,甚至还有提着公文包围观他俩的办公室白领看得太入神,一头撞在电线杆上。
行了,出道前公司不用再给她训练降低羞耻度,她现在整个人都快燃尽了。
薛允洙压低嗓音威胁:“松开,不要在大街上和我腻歪。”
她的威胁对权至龙来说是奖励,这和有小猫咪挥舞粉色肉垫说我要挠你有什么区别?
权至龙依依不舍松开,十分擅长抓重点:“好,回到公司我们再腻歪。”
薛允洙:“我是这意思?”
“走了,回公司。”权至龙拉着她的手腕放进自己口袋里,攥着不让她抽走:“在片场还习惯吗?”
薛允洙睨了他一眼:“还行,没你忙。你多忙啊,连和我说话的时间都没有,大明星。”
只剩下烟的火堆又开始蠢蠢欲动,死灰复燃,想起那几天他的说辞,薛允洙就生气。
权至龙:“判我死刑也得听完我的辩护之后才判,好不好?”
“不好。”
权至龙哄着她,帮她打开yg的玻璃门:“刚才风太大,我没听清,你是说好对吧?”
薛允洙停下,慢慢转过身,看着逆光站在她面前的权至龙:“行,我给你一个申辩的机会,你说。”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权至龙抿了抿唇,口干舌燥。直到现在他都不太敢看薛允洙的长发,总是能记着它们缠在他胳膊上的触感,黑盈盈地发出晦暗的光,他隐秘的心思全然摆在上面。
想让它们继续缠着,他每一次吐息都能带着它们颤栗。
薛允洙:“不说我走了。”
权至龙闭上眼:“我梦到……你出事,是我的错。我怕你真的出事,想着我离你远一点,躲过去再说。”
躲过梦的影响,让他能平静地接受白色衬布上的黑点。在进退之间,找到平衡。
薛允洙:“好离谱。”
“我也觉得它很离谱,因为是你,我没办法忽略。”
权至龙舔了下唇,直视薛允洙的视线。
“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他竖起手指发誓,
他就稍微躲了一会儿,就有别的男人趁虚而入。再有下一次,他该静静地找个绳子把他和薛允洙绑在一起。
薛允洙:“勉强及格。”
“喝点甜的消消气。”权至龙卖乖,可乐吸管放在她的唇前。
薛允洙剜了他一眼,嫣红的唇凑上去,抿了口饮料。
这似乎是个不太好的打岔方式,权至龙耳尖通红,移开眼不敢看她的脸。
“你们俩又和好了?”
“什么时候的事?”
散了场,打算去外面吃饭的练习生们从楼道里出来,正正好撞上他俩。
他们刚一出来就看见权至龙给薛允洙喂可乐,搞搞清楚,哪家好人吵架还能吵成这样?
“啊?看来我没机会当允洙的好朋友。”
“真不够意思,什么时候和好的都不告诉我们,亏我们提心吊胆。”
“对呀,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个电影客串吗?不值得你们两个闹别扭。”
他们都以为权至龙妒忌薛允洙由他引荐,又比他发展得好,太小看薛允洙和权至龙之间的羁绊。
权至龙一开始是介意又要分开,有人要分走薛允洙的注意力,再后来……咳咳。
对于吵架一事,他也坚决反对这种说辞:“我俩没和好,因为一直都没吵架,我们俩关系一直都很好。”
“啊,那你们前两天突然不说话?允洙,是这样吗?”
压力来到薛允洙这边。
薛允洙手伸到权至龙后背,狠狠掐了掐:“对,没吵架。”
——光冷战了。
岂料这个权至龙像吃错药一样,闷哼一声,勾着她的手不放。
“啊,这样啊。”
权至龙偷偷把玩着薛允洙的手指:“你们好像很失望。”
“没有啊,没有啊。”有人面面相觑,对他俩的感情走向感到很迷。
“还不去吃饭。”权至龙:“再不去吃饭,你们就抢不到座位。”
“是啊是啊,快走快走,那家可火,要是去再去晚点,我们没东西吃。”
“走了走了。”
有人走到门口,突然回头看了眼,只见那俩的手还勾勾搭搭腻在一起。
被骗了,太阳系行星分家世界末日,他俩也不可能关系不好。吃到假瓜了,恶心。
薛允洙:“差不多可以了,我的手也不是橡皮泥捏的。”
“我听不见。”
什么毛病,比以前还变本加厉黏人,早知道有今天,当初干什么去了。
这边权至龙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思念,他这几天有多难受:“好几次我都很想见你,但是我又不敢。你看看,我这几天是不是都瘦了,眼下也黑了一片。”
薛允洙瞥了一眼,好像还真是:“这都是你自己作的,你就喜欢让人坐立不安,我懒得管你,松开。”
话是这么说,可她不再有挣脱的动作,任由权至龙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拉着她的手。
权至龙:“我真想和你永远待在公司。”
“什么乱七八糟的诅咒。”薛允洙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权至龙委屈地嘟嘟囔囔:“真后悔那几天没见你,你等会儿还得跑行程。”
薛允洙:“你怎么知道?”
“我只是不和你见面,不代表我不知道你的最新动向。”权至龙飞快勾了下嘴角,强装镇定道:“我还知道你今天下午还要去拍电影。”
薛允洙嘴角抽了抽,这让她说什么好?
“我也知道你这段时间非常辛苦。”他看到过,空无一人的练习室里,薛允洙打磕绊,崩溃吐槽rap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又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抓起麦继续练。
“很抱歉,我也不知道自己被偷拍,视频还发上网。”
薛允洙:“没事,我了解,这和你都多少年,知道你有意无意总会搞一些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我也没怪你。而且帮我的前辈也是你找的,扯平了。”
“他给你说了?”权至龙问,他明明不让说的。
“我猜出来的。”薛允洙和他进了电梯,狭窄的空间里只有他俩,让人很安心,“在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会这么对我好?”
“我也没那么好。”权至龙先是一喜,享受薛允珠对他的信任和亲昵,后又小声解释。
他也有私心,希望薛允洙能好好和他待在一起,不要被外面的花花蝴蝶迷了眼。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为了把允洙抢走才这么做。
但很遗憾,现在就有一个必须要把薛允洙抢走的事——拍电影。
电影进展顺利,她的第二镜和第三镜放在一起拍摄。
还是在江原道的片场里,除了外景是灿烂的晴天以外,内场布景压抑而昏暗。
连桌子交错摆放,办公文件也凌乱扔在上面,这是个已经火烧眉毛的警局。
薛允洙换好校服裙,头发用红色丝带绑成高马尾,上身穿白衬衫和深蓝色的西装校服,底下搭一个深色百褶裙,她正拿着剧本和导演聊天。
奉俊浩:“允洙,你这里要演出持之以恒的执着,不管怎样,你都会坚持找到凶手,给家人一个交代。”
薛允洙拿着边缘都揉烂的剧本:“好。”
这么多天的特训以来,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来到片场,压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发挥的小白。
她学会如何挖掘出自己的优势,并将它充分地展示出来。
“各部门就位,准备。”
这场戏是电影行至中期,警员屡次找不到杀人犯,屈打成招,导致民众哀怨四起,人人自危,麻木到各扫门前雪。
社会舆论和警局的信誉度遭遇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朴刑警分身乏术,对允洙所饰演的角色从一开始的同情怜悯,一定要帮她找到凶手,变成了推诿,不愿意见她。
傍晚,高中部刚刚放学,薛允洙顶着满头的汗走到警局大门口。
她刚露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咱们的警局里就有人横冲直撞,跑到朴刑警面前:“那个姑娘,就那个受害人的家属,她、她又来了。”
朴刑警一摔文件,在窗分割出的一缕阳光里,激荡起无数飘扬的小灰尘:“告诉她,我不在。”
他这几天已经受够民众的指责,他也想抓到凶手,可仅存的线索和被破坏的现场不足以支撑他将坏人绳之以法,现实越无力,他就对这样正直的梦想感到愤恨。
“行。”警员走出来,拦住少女:“你是来找朴刑警的吧?他出现场去了,这会儿不在,你有什么事儿你告诉我,等他回来我转诉他。”
薛允洙侧身垫脚往窗子里看了一眼:“他不在吗?”
警员立刻闪身挡在她面前:“你也知道这几天特别忙,他现在整个人像陀螺一样,脚不沾地,根本没办法歇下来。”
“这样啊。”薛允洙:“那我等他回来。”
说着,她坐到警局外面掉漆斑驳的木椅上,高高扎起的发尾朝下,有的扎进衣领里,少女的侧影窈窕而美好,慢慢延伸下去的影子被夕阳拉长、剪短,最后融进一片黑暗里。
少女还在坚持,堵得朴刑警都没办法出去。
“你们谁去劝劝她,别让她在这里胡来。”
“劝过了。”小警员端着一杯热水哭丧着脸走回来:“她不听,不管怎样,今天都一定要见到你。”
“啊!”朴刑警大吼一声,朝办公室里走去,在其他人的噤若寒蝉里,他又转身大踏步朝门外走。
路灯亮了起来,少女擡头看,刚被晃眼,就有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
“不是让你回去,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倔?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我肯定想抓到凶手,我比任何人都要想。”发泄完心底的情绪,朴刑警有些后悔,他转身捋过自己的头发。
薛允洙拎着包起身,站在灯光打好的光晕里,侧边的阴影,让她的面部显得更加消瘦,增添了几分倔强感。
她静静站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嘴唇轻微颤动,整个人像一座一伸手就会碎掉的冰雕,可尽管破碎至此,她仍要在这里坚持。
“因为……如果我不来,就没人会记得她。”少女眼眶红了一片,仍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掉下来:“每个人都在继续生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不执着于替她抓住凶手,还有谁会这样。”
朴刑警嘴角微微抽动,嗫嚅了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红着眼移开脸,摸了把脸:“我送你回家。”
“咔。”
坐在镜头后的奉俊浩起身为他们俩鼓掌,“这一幕不错,允洙,你再坐在椅子上,我补拍几个镜头。手撑在膝盖上,微微低头,我想拍你的脊梁和你的背影。”
“好。”薛允洙道,跟在她身边的化妆师飞快给她扑粉补妆。
“wuli允洙好可爱,最喜欢我们允洙。”
“也看看欧尼啊,不能厚此薄彼,也要给欧尼一个眼神。”
这部电影跟和尚庙一样,都是男人,要配合时代和身份妆效到糙得要死。这些cody姐姐总爱围在薛允珠身边逗她玩,主要是真的很好逗,说几句喜欢她,薛允珠就会悄悄红了脸,眼睫颤动不敢看她们。
她这样,在和尚庙里煎熬许久的cody姐姐更爱逗她玩。
“允洙啊,不要躲喽,不管你躲不躲,欧尼的心都要跟着你走。”cody一边逗她,一边又把粉往她脸上拍实了点,遮住她脸上的飞红。
薛允洙嗔怪道:“欧尼。”
几位cody围着她,眼睛亮晶晶发出怪叫。妹妹长了张不好接近的脸蛋,实际上就是只小猫,一逗就上钩,太好玩了。
此情此景,奉俊浩不得不出手拦:“你们悠着点,不要吓到允洙。”
“允洙才不怕,我们允洙胆子超大,对不对啊?”
薛允洙脸颊绯红站在中间,像是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幸好权至龙现在还没看见幕后花絮,不然他非得气红温不可。
补拍镜头拍完,奉俊浩:“行,再准备一下,拍第三场。”
这场要拍朴刑警放弃寻凶后,薛允洙扮演的角色最后一次过来找他。
“照你刚才的状态演,不要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这次是个雨夜,阴冷的雨像打在地面,没能冲刷掉脏污却平添几分寒意。路边昏暗的灯光照在雨丝上,细细密密,像瞬间亮起又黯淡下来的假金。
薛允洙头顶的红丝带换成白色,在雨幕下堆在她的头发上,像一只无力垂下的手。
“所以你们……放弃了吗?”少女紧紧抓着手中的书包,不知是眼泪还是雨滴,在她眼里越聚越多,像一望无际的碎冰海。她仍不肯退步,矗立在雨季里,像一座没写墓志铭的少女墓碑。
“这不是放弃,这只是暂时……”朴斗万突然说不出话来,面对成年人巧舌如簧的解释竟像讽刺默片一样,充斥着紊乱与滑稽。
朴斗万:“我送你回家。”
“我原本可以自己回家,所有人也可以像我一样自己回家。”少女红着眼:“你们不在意,你们像看过街边广告一样不会留下什么印象和遗憾,甚至日后还会成为某种谈资。可我不能,我日日夜夜受此折磨,我想记住我的亲人,可我也连带着要记住凶手。”
镜头放大,少女的痛苦和不甘愿认输在此刻定格。
“咔。”
良久没人说话,薛允洙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嗒叭嗒叭往下掉,真的是太惨了,她共情的这个角色的所有痛苦和执着。
因为要记住家人,就必须要记住凶手。抓不到凶手的漫长岁月里,受害者家属每念起自己的家人,就受一次凌迟。
饰演朴刑警的宋康浩眼睛也有点红,他躲过镜头,捏了下眉心,不着痕迹擦掉眼泪:“这孩子‘眼技’吓到我了。允洙啊,你要相信,叔叔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薛允洙点了点头。
奉俊浩看见她这样,也不免有些担心:“你演得非常好。这几天回去不要再看类似的社会新闻,多看点漫画书或者好玩的东西,尽早出戏。如果哪里不舒服?你联系剧组。”
薛允洙:“好。”
奉俊浩堪堪放下担忧的心:“拍张杀青照吧,这可是你第一次出演电影,得留下纪念才行。”
咔嚓一张,定格下有些狼狈,但还是很漂亮的薛允洙,这是她事业的起点,她的大名,注定无法沉寂。
“我也要和允洙拍,允洙啊,以后红了,一定要找欧尼当化妆师哦。”
“带上我带上我,我也想有合影。”
……
拍摄的事告一段落,在权至龙一天天撕日历里,薛允洙终于带着完整的时间回到他身边。
“允洙啊。”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围着薛允洙的权至龙表情一顿,变得紧张起来,“允洙啊。”
眼前的薛允洙嘴唇嫣红,但脸色却是不正常的灰暗,看着蔫巴巴,没什么劲。
这状态肯定不对劲,他就知道这些人只图他的猫好看,只想要一次牟利,一点都不考虑他的猫状态是否健康。
好端端的猫送出去,回来的时候毛色暗淡,也没有精神不愿意吃东西。
天杀的。
权至龙抓住薛允洙的肩膀,拍了拍她的脸,神色焦急:“你别吓我啊,你有什么事一定要给我说,你别自己一个人待着,允洙。”
薛允洙叹气,挥开他的胳膊:“我只是有点儿累,没事儿。”
这叫没事儿,这叫没事儿?权至龙都快急死了。
“走,今天不练了,se7en哥邀请我们去玩,你和我一起去,今天说什么都不能再待在公司。”
以前还无所谓,现在他觉得yg这装修一点都不好看,黑乎乎的,搞什么神秘主义,一点都不阳光。
“听着就好累,我不想去,我只想赶紧完成今天的功课,然后回家休息。”演电影太耗费心力,薛允洙能躺着就绝不想坐着,出去玩这事儿也是大no特no。
“你得去,走走走,去散散心状态就好了,总在这里待着你就该长蘑菇。”见她不想去,权至龙从她的背后架着她往外走。
“那你让我长蘑菇吧,我爱蘑菇,我就是想和他们生生世世待在一起,你就让我安静的发霉吧。”薛允洙抓着门框,和权至龙演抽象小品。
一个非要带着她走,一个不想去。
“你俩……玩什么呢?”se7en突然从拐角走过来,看着这幅名场面,猫指甲勾上床单儿,下不来就像他俩这样。
薛允洙立马丢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没玩儿,什么都没玩儿。”
她突然卸力,权至龙跟着惯性往后摔,被她眼疾手快拉回来,还帮忙整理了下他的衣领,这才有空转身打招呼:“前辈,下午好。”
“嗯?”se7en挑了挑眉,这种亲昵,别人进不来的气场很熟悉,他和他对象就是这样:“喊前辈多见外,我和至龙关系不错,你跟他一起喊我哥就行。”
薛允洙:“好。”
“一起走吧,相信我,你不去的话,至龙他一定很无聊。”se7en递给权至龙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他邀请权至龙和东咏裴出去玩儿一般都是为了给他和女友打掩护,权至龙,这小子都有喜欢的人,还是别让他吃单身狗的苦。
岂料权至龙完全不领情:“hiong,你先走吧,我带允洙过去。”
薛允洙都没喊过他欧巴,凭什么先喊别的男人?
se7en愣了下才明白深意,好深的占有欲,这种醋都要吃。
“行,我们在地下车库等你们。”
se7en来的快,走的也快,不过几秒,他的身影就消失在走廊里。
只剩下他俩还站在这。
权至龙:“我们也走呗。”
薛允洙:“我不去,你真的会无聊吗?”
他俩同时开口,完美卡上对方的点。
“什么啊。”薛允洙吐槽,这该死的默契。
权至龙:“你先说。”
“我刚刚问,如果我不去,你真的会无聊吗?”
“会,非常非常非常无聊,se7en哥只是找搭子,我爱去哪玩儿去哪玩儿,他也不管,咏裴他比较喜欢和se7en哥聊发声,我的定位是rapper,和他们也聊不进去。”
“这样啊。”薛允洙若有所思。
权至龙:“走吧,算我求你,大小姐,赏个光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她不去不行。
“行,但是你不能拿过于劳累的活动找我。”
权至龙:“放心吧。”
se7en的约会地点相当无聊,不是在他家,就是在去往他家的路上。偶尔去外面玩儿一次,还得像做贼一样包得严严实实,要是碰上记者,还得靠权至龙和东咏裴打掩护。
“估计就是去se7en哥家坐会儿,看会儿电视,玩会儿游戏,你要是累了,也可以靠着我休息,没人会说什么。”
薛允洙:“休息?行,我们走。”
权至龙也跟着开心,不过他是开心薛允珠没有反驳他,就这样潜移默化,温水煮青蛙。
多好,防备心这么重的女孩儿只对他一个人敞开心扉。
权至龙有点飘飘然,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上,还得薛允洙回来拉他:“好慢,走啦。”
他以前还没明白对允洙的感情时,每次和咏裴一起帮se7en哥的恋爱打掩护,他都会想,如果他也有这样一个女朋友,他要和她做很多浪漫的事。
这些幻想慢慢慢慢都定格成薛允洙的样子。
权至龙任由薛允洙牵着他,一起坐电梯到了地下室,se7en的车就停在很显眼的地方,看见他俩还摁了两下喇叭。
东咏裴在后座也冲他们招手。
se7en肯定是在驾驶座,副驾驶不知道坐了谁,只有虚虚的一个倩影。
“se7en哥和他的女友朴寒星。”
薛允洙脚步一顿,这是骗她当电灯泡,可来都来了,她要这个时候折返,显得很不礼貌。
气人,薛允洙一下从蔫巴蘑菇变得充满斗志,她压低嗓音,凑到权至龙耳边:“你敢骗我。”
“我没骗。”当着其他观众的面,权至龙大大方方和薛允洙咬耳朵:“我都说了,你不来我会很无聊,你想想看,是不是这样。”
“这倒也是。”薛允洙倏尔一翻脸,掐了下他的腰:“这不是你坑我的理由。”
权至龙歪了下身子,抓住她作乱的手。
别说东咏裴,连有女朋友的se7en看不过去,他探出脑袋:“那边儿打闹的两位小朋友,别腻歪了,赶紧上车。”
权至龙:“好。”
丝毫没有被驳斥的难过,只有秀恩爱的开心。
到了车旁,薛允洙拉开车门正打算往里坐,让权至龙拦下。
“我先上。”
薛允洙:“这都要和我抢,你幼不幼稚。”
权至龙:“不幼稚。”
后座最中间那位置简直是受难座,谁坐谁难受,权至龙这么热衷于这位置……
很简单,只是想隔开薛允洙和东咏裴。
他怎么会让允洙和别人呼吸到同一片氧气,这不行。
东咏裴默默甩过一个白眼,没眼看啊没眼看:“你真的很幼稚。”
“不许冒用我们允珠的创意。”权至龙淡定吐槽,等面朝薛允洙,他又立马变笑脸,“允洙,快来我这里。”
东咏裴离得最近,是案发第一受害者,他双眼呆滞,没人告诉他,权至龙在躲了薛允珠一阵后,突然变成开屏的公孔雀,谁来控制下。
很遗憾,唯一能控制他的薛某在诧异了一会儿,非常自然地接受,被动成了从犯。
se7en:“坐好了,出发。”
“你好,我叫朴寒星。”坐在副驾驶的漂亮女孩转过身和薛允洙打招呼,递过来一块巧克力,“这个很好吃。”
“谢谢欧尼,我叫薛允珠。”
朴寒星笑的温柔,眉眼闪闪:“我知道你,至龙一直在和我们说起你。”
“一直?”薛允洙双眸瞪大,有点吃惊,她看向权至龙:“怎么回事?”
刚刚大庭广众之下腻歪都一脸正直,现在突然脸红的权至龙眼神躲闪,被薛允洙碰了下几下胳膊都不开口,他的少男心事,现在想起来都想给自己磕一个,完全是天才。还没开窍,先和薛允洙共享一个世界。
朴寒星帮他解释:“至龙从来到yg第一天就给我们说,他有一个漂亮又善良的青梅,叫薛允洙。我们起哄,让他拿照片过来,他总不愿意,总打哈哈说以后以后。”
se7en接上她的话,打趣道:“志龙很小气。”
检索到问题,薛允洙立马说:“没有,他不小气,他人很好,你们可能对他有点误会。”
是这样,专注自家,每个人都在护自己喜欢的人。
se7en冲朴寒星递过去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朴寒星继续说:“我们一开始都以为他在撒谎,这世界上哪有人这么完美,后来至龙他突然就不说了,还忧心忡忡,我们问他也不肯说,但突然有一天他自己好了。”
权至龙:“努娜,别说了。”
se7en:“别害羞,敢做就要敢被人说。”
权至龙不承认:“没有。”
薛允洙也跟着帮腔:“什么啊,快说快说。”
“允洙。”权至龙毫不掩饰薛允洙对他的特殊,和他对薛允洙的占有欲:“你得向着我,你不能和他们一边。”
“不。”薛允洙环住他的脖子,顺势捂住他的嘴:“快说快说,他还能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不行。”
权至龙好想哀求她,让她松开,又无法拒绝借势靠在她怀里。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快要爆炸的红色气球,想她知道又想她不知道。
想看看她知道后的反应,又害怕她的反应不是他想要的。
朴寒星瞬间磕到,她清了清嗓子说:“然后……也没什么,你来了,就这样。我想,他应该因为你不来苦恼。”
se7en还顺着补了一刀:“这完全都是至龙的想法,和我们无关啊,我们三个清清白白,他什么都不说,没人给他出主意。”
“允洙。”权至龙轻声唤了她一声,他嘴巴被捂着,只有下垂的无辜眼。
炽热的唇瓣贴着她的皮肉,好烫。
薛允洙触电般抽了下手,掌心不自然缩了下。
见她出神,权至龙又提醒道:“允洙。”
“回去再和你算账。”
“呦,我们拽着一张冷脸说自己很擅长rap的至龙也有人管喽。”se7en学着薛允洙的声音:“回去再和你算账。”
朴寒星也没忍住笑:“行啦。”
只有东咏裴一脸麻木地看向窗外的风景,早知道他就不来了。现在好了吧,瘦小的肩膀要同时帮两对cp掩护,真是为难他。
到了se7en的家,他们五个从底下停车场直接坐电梯,没遇到什么人,也没看见什么狗仔。
不过为了避免风险,三个男生走在前面,朴寒星挽着薛允洙走在后面。
“还好你来了,其实每次出来玩,我都不是很自在。”朴寒星笑笑。
“这样啊,你好漂亮。”薛允洙总是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被美女夸当然开心,朴寒星笑弯眼:“你也漂亮。”
一个清纯小白花,一个明艳浓颜,两位大美女凑在一起,双倍惊艳直接拉满。
权至龙一回头就看见这样的画面,薛允洙看着别人笑,完全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不需要思考,他立刻开麦:“允洙。”
se7en也学他:“寒星。”
站在中间,直接面对那俩的东咏裴:“咏裴。”
几人愣了下,se7en突然笑场:“咏裴啊,我等会儿给你点炸鸡,双份。”
权至龙:“允洙啊,过来帮我看下我的眼睛,有点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去?”
“好。”薛允洙走到他身边,帮他看眼睛:“我帮你吹一下,你忍着点。”
女孩垫脚,轻轻吹了吹他的眼睛。
权至龙眨了下眼,耳尖飞红:“够了够了。”
他有点遭不住。
薛允洙:“我还挺厉害,一次就把它吹出来。”
权至龙:“你超厉害。”
se7en如法炮制:“我的眼睛也有点……”
“少来。”朴寒星笑着怼他,还是和他保持着距离,直到进了家门,这种情况才好点。
简约风的装修,客厅白茫茫一片,只摆了沙发和电视。
“看会儿电视,随便坐,我刚搬进来还没好好装修。”se7en摁下开关,放了很火的电视剧。
他和女朋友不知道去了哪里,过了十几分钟后才出现。
电视里正在播入江直树和相原琴子的对手戏。
薛允洙瞄了几眼就没兴趣,疲倦涌上来,她直接靠在权至龙肩上:“这男主好不尊重人。”
朴寒星在她们背后,接了句:“可是直树很帅啊。”
“帅也不管用,我真替女主感到不值,受不了受不了。女主意外亲他一下,他说脏,这也太伤人面子。换了我意外亲人,还被这样说,我得手动助力他拥有尊重人的能力。”
“啊?可是他俩后面很甜啊。”
东咏裴:“我也不喜欢这种风格的男生,不好。”
几个人争执起来,场面非常热闹。
se7en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权至龙:“至龙啊,你脸红什么?”
“嗯?”在座除了他自己,其他四人纷纷看向权至龙。
罪魁祸首薛允洙也看,还枕他肩还饶有兴趣追问:“你脸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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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吧,从朋友变成爱人,不仅是情敌要防,连朋友也要防
忙,忙点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