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tim
网络上的风暴经久不息,权至龙这个名字本来就住在热搜上。现在和一件更加极端的事连在一起,更是卷卷有他的名字。
好在,调查结果出来了,阴性。
权至龙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长长的声明。yg的公关稿写得很官方,措辞严谨,附上了检察厅的检测报告扫描件。
两个字,清白得很彻底,但公司还是无限期暂停他的活动,什么都没说。
网上炸开了锅,热搜第一挂着他的名字,评论以秒为单位刷新。
有人欢呼“果然是被冤枉的”,有人冷嘲“yg有钱能使鬼推磨”,更多的人只是看个热闹,划过去,继续刷下一条。
权至龙划了几下,停在那条评论上。
“我就知道他早晚会出事,这次没出事,下次也会。”
“你这话说得,好像他天生就该出事似的。”
“他不是那样吗?反正我是不意外。”
不意外,这三个字像冰一样凿进他的眼里。
权至龙盯着这三个字看了很久。屏幕自动锁了,黑下去,映出他自己的脸。眼窝有点深,胡子没刮,看起来确实像个“早晚会出事”的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把手机扔到一边。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开着,雨打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地往下淌。茶几上摆着两副五子棋,黑子白子散落,是昨晚和薛允洙下的最后一局。
这几天她都陪着他,靠这种无聊的小游戏解闷。
门锁响了。
权至龙没动,听着玄关的动静——放包,换鞋,脚步声靠近。
“下雨了。”薛允洙走进来,头发上沾着细密的水珠,“外面好冷。”
她穿着件薄荷绿的罩衫,牛仔裤,头发披着,发梢有点湿。走过来的时候带进来一股凉意,混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权至龙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薛允洙没坐,低头看他:“看新闻了?”
“嗯。”
就这,这么平淡,薛允洙有些心惊:“然后呢?”
“然后?”权至龙仰起头,扯了扯嘴角,“清清白白,可以开香槟庆祝。”
薛允洙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弯腰,伸手捧住他的脸。
权至龙愣了一下:“干什——”
“不许这样笑。”她打断他,拇指按在他嘴角上,把那点勉强的弧度压下去,“跟个疯子一样。”
“我当疯子你还爱我吗?”权至龙扣住她的手问。
他现在就像被关在瓶子里的魔鬼,在苦苦等待的几百年里,早就经历了无休止的等待,以至于说出,会杀了来放他出瓶的人。
他其实更想说:你为什么来得那么晚?
你为什么不爱我?
薛允洙的手很凉,带着外面的雨气:“不爱的话,你现在早被我甩出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要是天真的破了个窟窿,或者明天一觉醒来丧尸围城,他的烦恼大概不会算是烦恼。可明天一觉醒来,还是糟糕透了的一天。
“我不想听这个。”
薛允洙:“爱,最爱你,你变成这么高的大蟑螂我都会好好养着你……辟邪。”
有这么大的蟑螂在,她的家也是另外一种程度的安全。
权至龙勾唇,这回是真的笑,眼睛弯起来,连带着那些僵硬的线条都软下去:“你嫌我不好看。”
啊——真够让人抓狂,面对高需求宝宝,薛允洙的耐心有待下降:“那你就去收拾自己,我爱你,也爱你的美貌。毕竟,我是因为你的脸喜欢你的。”
“我听见了。”权至龙顺势搂住她的腰,脸贴在她的肚子上。
“你还可以出去乱说。”薛允洙:“我买了跳棋。”
他前天输了好多次五子棋,输到最后压根不想玩了,一开始他是注意力没放在棋上,输了几盘不服了,还是被薛允洙杀得片甲不留。
还是那句话,当初劝他玩一下,跟害了他一样,她“不学无术”那几个月啥都玩了。
“弹珠?”权至龙接过来,打开,很多玻璃弹珠,红的黄的绿的蓝的,在盒子里滚来滚去,“家里不是有吗?”
“那副缺了几个珠子,你上次找了好久没找到。”薛允洙伸手拉他,“去收拾自己,人越是该颓废的时候就越是要整理自己,然后我们玩这个。”
权至龙被她拽起来,踉跄了一下:“你认真的?”
“当然。”薛允洙已经把茶几清理干净,打开盒子,“放心吧,我很会玩,你赢不过我。”
权至龙看着她低头摆弄弹珠的样子,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睫毛一颤一颤的。
窗外的雨还在下,客厅里开着灯,暖黄色的光落在地板上。
一局,两局,三局……薛允洙确实很会玩,连让一让他都不肯,说什么棋场如战场。
权至龙撇嘴,起身整理衣服,见薛允洙不理他,还在拨弄那些棋子,见他不出棋还帮他出。
注意力完全在弹珠身上,不在他身上,权至龙直接绕过桌子,在薛允洙旁边坐下,纤细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下那些弹珠,开始捣乱。
“诶,我要赢了。”薛允洙质问他,还多了点恼意。
权至龙托腮看着她,在看见她眼里小小的自己时爽到了极点,擡手拨弄了下棋盘。
哗啦哗啦,折射着各样光的玻璃珠像倒豆子一样往下掉,滚在地毯上,桌子下。这下好了,原来那副也不用担心,它的搭档来了,正好,它俩可以凑成1.5副棋。
“呀,你多少有点挑衅我——唔。”
薛允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亲了,她错愕地捂着脸,看着权至龙重新变漂亮的脸:“就算你拿美色贿赂我也不行。”
话音落下,权至龙又亲了她一下,不等她说话,权至龙抓住薛允洙的肩,一下又一下,宣泄他的不满。
直到简单的亲亲在亲到唇角时变了味,权至龙扣住薛允洙的下巴,加深这个吻,勾住她的舌尖抵死缠绵,他的爱和他的不安,连同吻一起,全都抛给薛允洙。
吻完,两个人都有点不敢看对方。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老夫老妻但有时候堪比暧昧期,也不知道在不好意思些什么。
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打断他们的话,行了,都不说了,薛允洙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眼,挂掉。
“谁?”权至龙的眼珠子都差点贴薛允洙手机上去。
“经纪人。”薛允洙继续跳棋,“问我明天行程的事。”
“你不接?”
“下班了。”薛允洙擡头看他,“我现在的工作只有一件事——陪你玩。”
权至龙眸子闪了下:“允洙……”
“你别说。”薛允洙打断他,“你别说‘你不用这样’‘你去忙吧’‘我没事’。你说了我也不听。”
权至龙眼眸中滑过一丝异色。
“我电影拍完了,最近本来就没多少行程,除了回归重要之外。推掉几个采访、几个活动,天又不会塌,但是你会难过。”
“其实……”权至龙清了清嗓子,“我本来就想说让你别去。”
大是大非他分得清,薛允洙这两天陪在他身边,已经算犯规,他也听见过薛允洙和公司对垒的声音,气到极点还不忘加一句:“那你们干脆也去买我的黑料,就说我脑子有病,也要无休止暂停回归。”
无休止暂停回归这件事,薛允洙也气。
她都这么做了,总有一个人要站出来承担情感上的重量。如果……如果真的有他不想看见的一天,薛允洙大可把锅都推给他。
他的真心和私心,全聚于此,所求的也不过一个,希望薛允洙能多陪陪他。
这样他日后想起这些事,就不是孤立无援,而是——权至龙视线下移,看见一地的玻璃珠,暖色的。
“薛允洙。”
“嗯?”
权至龙闭上眼又睁开,薄而锐的单眼皮显得冷冽而薄情,又极度反差地变得脆弱:“把我惯坏吧。”
——不要推向没有你的地狱。
薛允洙好不容易捡起的玻璃珠滚了一地:“这是我的台词。”
她哥说了,不能这样,让他真以为自己是宝宝。
“好,谢谢我们允洙愿意赏脸给我这个机会。”
“等等,你没套路我吧。”他答应得太快,薛允洙像上了贼船。
权至龙耸耸肩,起身去捡玻璃珠子:“谁知道呢?”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像一场漫长的假期。
权至龙没有出门,公司那边说让他暂时休息,他就真的在家待着。
薛允洙也没怎么出门,除了每天必打卡的练习外,她很少出去,偶尔有推不掉的行程,就去几个小时,然后尽快赶回来。
每天醒来,第一件事是想今天玩什么。
五子棋已经下腻了,跳棋也下腻了,换装小游戏倒是经久不衰。
权至龙第一次被薛允洙按着玩换装小游戏的时候,整个人是拒绝的:“这什么?”
“换装游戏。”薛允洙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搭配衣服,得分高算赢。”
权至龙低头看屏幕,一个卡通小人站在那儿,旁边是一排衣服鞋子配饰。他划了几下,眉头皱起来:“这裤子怎么能配这个上衣?颜色完全不搭。”
“那你配一个搭的。”薛允洙抱臂站在他身后等着他出丑,他不懂,游戏里的高分穿搭都是秋裤搭短袖,还得把短袖下摆塞进秋裤里。
权至龙认真地选了起来,上衣,裤子,鞋子,帽子,还加了个墨镜,非常有时尚感。他点击确认,得分:87。
薛允洙放下抱臂的胳膊,扶在他两肩上:“厉害。”
没按规则要求搭配,还能这么高分。她满意了,权至龙却不满意。
“什么破游戏,我不信我赢不了。”
他像一个网瘾青年一样,沉迷……沉迷,咳咳、换装小游戏,废寝忘食地玩。
行吧,薛允洙看着他的背影摇头,也算是件好事,起码累着了,注意力也转移了。
2ne1的回归迫在眉睫,不能再拖,薛允洙的重心逐渐转移到组合上。
一进门,cl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家那位怎么样?”
薛允洙瞥她一眼:“什么怎么样?”
“就是……”cl比了个手势,“心情好点没?”
薛允洙想了想:“还行吧,五子棋跳棋一直输我,输之前蔫巴巴,输之后活蹦乱跳。”
她堪比神医。
cl瞳孔地震:“你确定?”
“嗯,还有换装小游戏。”薛允洙认真地点头,“他搭配衣服还挺有审美的。”
cl的表情一言难尽:“你们两个……挺会玩。”
打歌开始,一遍录下来,她们三个小的状态还行,另外两个稍微年长点的,抱怨大爆发。
bom瘫在待机室的椅子上:“不行了不行了,下次换个简单点的编舞。”
dara在旁边喝水:“我真服了,明明说这次不难,这像不难的样子?允洙,你说呢?”
角落里的薛允洙正在低头发消息,告诉手机另一面的小小人,她安可舞台结束就回去。
权至龙:【确定能拿一位?】
薛允洙:【拿不到就怪社长审美下降,饥饿营销,神秘主义玩脱了。】
杨贤硕也就这点用,《我最红》火了。
音源榜空降一位,周榜一位,月榜一位。大街小巷都在放,综艺节目里到处是cover舞台,连不怎么听k-pop的人都能哼两句副歌。
girlcrush的开山元祖。
薛允洙的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打歌、综艺、采访、签售。早上出门,半夜回家,有时候回来的时候权至龙已经睡着了,有时候他还在等她。
权至龙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某种……附属品。
他没什么意见,真的,薛允洙的事业在上升期,这是好事。他替她高兴,特别高兴。
只是偶尔,半夜醒来,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的,或者她回来的时候累得连话都说不出,倒头就睡,他心里会有一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心里空落落。
甚至还有点想说,他和允洙……算不算命中注定的对家,他好的时候,是她的低谷期,轮到他低谷,她的人生全面开花。
如果不是因为爱和包容,他俩这会儿大概水火不容,王不见王。想想,按她的性子大概会不care任何人。
可偏偏他又相当在意她,暗戳戳引起注意,说她没有创作能力,薛允洙那边不回应,反而把他气得够呛。
现在就必须得靠意外,她才能早回来点。
有一天晚上,薛允洙回来得早,九点多就到家了。权至龙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见门响,擡起头。
“这么早?”
“嗯,今天行程不多。”薛允洙换了鞋走过来,往他旁边一瘫,“累死了。”
权至龙放下手机,伸手帮她按肩膀。
薛允洙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忽然问:“你今天干嘛了?”
“没干嘛。”权至龙说,“打游戏,看电视,想你。”
薛允洙睁开眼,看他。
权至龙被她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你……”薛允洙斟酌了一下,“是不是有点无聊?”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没有。”
“真的?”
“真的。”权至龙按着她的肩膀,“我休息一下挺好的,这么多年一直忙,难得闲下来,干嘛?”
“你在说谎。”薛允洙说,“你说谎的时候,右边的眉毛会动一下。”
权至龙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右边眉毛。
薛允洙笑了:“我骗你的。”
“………”权至龙放下手,有点无奈:“逗弄前辈好玩吗?”
算一笔烂账,他俩说不清谁是谁的前辈。
“我在乎你啊。”薛允洙说得理所当然,“所以才能用你撒谎时完全相反的样子来骗你。”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把她拉进怀里。
薛允洙被他抱着,闷闷地问:“怎么了?”
“没怎么。”权至龙把下巴抵在她头顶,“就是想抱抱你。”
薛允洙没动,就让他这么抱着。
过了好一会儿,权至龙忽然开口:“我确实……有一点点无聊。”
薛允洙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但是没关系,”权至龙说,“你忙你的,我在这儿等你。”
当晚,薛允洙联系薛允载,拜托他过来看看权至龙。
第二天下午,当家里的门铃早早响起时,权至龙一个箭步赶出去开门。
“允洙?hiong,是你啊。”权至龙的语气从各种波浪变得平静,他侧身让开,“进来吧。”
“你好像很失望。”薛允载磨了磨牙,走进去,环顾四周。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窗帘拉开着,阳光透进来,照在地板上。看上去……权至龙的状态没那么糟糕。
一低头,薛允载看见好几双女士拖鞋。
权至龙不经意介绍:“那些都是允洙的,hiong你不能穿。”
“我也没说我要穿。”薛允载把炸鸡放在餐桌上,“装备挺齐全。”
权至龙:“允洙昨晚买的,我还以为她要玩这个。”
“我要玩。”薛允载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来,坐。先吃饭,然后决战到天亮。”
权至龙笑了一下,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吃着炸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薛允载说了些有的没的,权至龙听着,偶尔接几句。气氛还算轻松。
吃完,薛允载把盒子一推,拍拍手:“行了,上游戏。”
权至龙愣了一下:“什么游戏?”
“英雄联盟啊。”薛允载:“我妹没跟你说?我最近很喜欢玩这个,她让我带你玩玩,散散心。”
权至龙:“……”
第一局,他选了亚索。
薛允载看着他的选择,沉默了两秒:“你确定?”
权至龙将信将疑地“嗯”了一声,以为他和允洙说的不一样,是在允洙面前装傻哄她开心。
游戏开始。
三分钟,他带着兵线往塔下冲,被塔打死。
薛允载看着灰掉的屏幕,沉默了。
权至龙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薛允载想起妹妹的嘱托,犹豫开口:“没事,是我研究得还不够,没带飞你,下次记得兵线进去再进塔。”
薛允载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肌梗塞,这家伙是真的没玩过。
“没事,”薛允载拍了拍他的肩,“再来一局。这次你玩石头人,我教你。”
第二局,权至龙选了石头人。
薛允载欣慰地点点头:“这个好,这个适合你。”
“为什么?”权至龙问,他的形象应该更时尚点。
“因为够肉,不容易死,而且大招简单,冲进去拍地板就行。”
权至龙认真地听着,点点头:“懂了。”
这一局,权至龙确实没死那么多次。但是团战的时候,他总是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往后撤往后撤!”薛允载喊,“你冲那么前干嘛?”
“我想拍地板。”
“你一个石头人,冲进五个人里面,能拍出什么?”
权至龙沉默了。
薛允载叹了口气:“没事,慢慢来。”
又输了一局。
薛允载看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他伸了个懒腰:“还来吗?”
权至龙犹豫了一下:“哥,你不累吗?”
“累。”薛允载诚实地说,“但是答应我妹陪你的,不能不守信用。”
“其实我更想听,她……跟你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薛允载靠在沙发上,“就说你一个人在家无聊,让我来看看。我第一次听见我妹妹对我撒娇,说敬语,所以我必须得来,不然她余生都会用来追杀我。”
权至龙:“不会。”
“你懂什么,这是我妹妹,我了解。”薛允载瞥他一眼,有点不屑。
权至龙:“我是说,她余生都要和我在一起,没时间追杀你。”
好气人……薛允载转头看他,忽然问:“至龙啊,你老实告诉我,你现在……怎么样?”
“你想听什么。”
“就是……”薛允载斟酌了一下措辞,“心情,其实大家都相信你是冤枉的,都很想联系你,但又怕你不高兴。我妹也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我看你好像还行?”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hiong,你是第一个直接问我的人。”
薛允载挑眉:“是吗?”
“嗯。”权至龙低下头,看着电脑上失败的战绩,“其他人都是绕着弯子问,或者干脆不问。只有你,上来就问‘你怎么样’。”
薛允载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我这个人,不会拐弯。”薛允载,“有什么你不方便讲给允洙的,你要是愿意说,我就听。要是不愿意说,那就不说,咱们接着打游戏。”
权至龙擡起头,看着薛允载:“hiong,替我谢谢她。”
“我还以为你要谢谢我……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你也要这样,”薛允载斟酌着说,“网上的恶评,你懒得理就行。”
权至龙沉默地听着。
薛允载继续说:“那些人根本不认识你,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说那些话,只是因为这样说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很聪明。你要是往心里去,就输了。”
“hiong。”权至龙忽然开口,“我只是生气,又觉得有些迷茫,我像活在电影里的楚门。一些特殊时候,我都有点羡慕允洙。”
三句话不离薛允洙,简直把薛允洙当句号用,再连体婴也不是这样。明明这里只有两个人,薛允载却感到孤立无援。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想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沉默三秒,薛允载咬牙:“上号。”
“你善良到连小兵也不愿意杀吗?”
“听我说,塔不是英雄,不需要人头。”
“你在演我,我确定。”
“……今天的对话不要给允洙说,不然她肯定帮你找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