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老婆,还装不熟吗? > 第101章孤独no孤独
  第101章孤独no孤独
  距离那个吻过去三天,权至龙觉得这三天比他之前的人生还要漫长,薛允洙却没有多余反应。
  他感觉自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无声地化解,怎么可以这样?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靠在工作室的沙发上,有点泄气,正在这时他接到了薛允洙的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薛允洙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像是在逗一只炸毛的猫:“我后天要拍杂志封面,wkorea的。他们约了采访,可能会问到一些……私人问题。”
  “什么私人问题?”
  “比如,”薛允洙停顿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讨论今天吃什么,“时尚影响力,那我肯定会聊起你,也需要解释我们的关系。”
  权至龙的手指收紧,手机差点从掌心里滑出去。他沉默了三秒,然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说前夫。”
  “什么?”
  “说我是你前夫。”权至龙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意味,“反正你也不承认我是你男朋友,那就当前夫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薛允洙的笑声:“权至龙,你做个人吧。”
  “不要,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
  薛允洙:“挂了。”
  “别——”
  嘟——嘟——嘟——
  权至龙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整个人往后倒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呆,这又算怎么回事?
  允洙真的跟着他……学坏了,有点想死,又有点想笑。
  首尔,龙山区,某摄影棚。
  凌晨五点,薛允洙的闹钟响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看手机。权至龙昨晚发了一条ig动态,是一张工作室的照片,配文只有一个句号。评论区已经炸了,粉丝们在那一个句号里解读出了七十二种情绪。
  薛允洙把手机放下,起床洗漱。
  今天是她第一次以香奈儿韩国品牌大使的身份拍摄《wkorea》封面。这个消息还没有官宣,但时尚圈的嗅觉比狗仔还灵敏。
  前天晚上就有三个业内人士给她发了恭喜的消息,语气里带着试探和羡慕。
  毕竟,不是谁都能被karllagerfeld亲自选中。
  拍摄定在上午九点,但薛允洙八点就到了。她想提前熟悉场地,和摄影师沟通一下感觉。
  摄影棚很大,层高至少有六米,白色的墙壁和天花板构成一个干净到近乎冷酷的空间。
  正中间搭了一个极简主义的场景,一面巨大的弧形镜面墙,地面铺着黑色的哑光材质,反射出模糊的倒影。
  灯光师正在调试设备,助理们来回走动,手里抱着衣服、鞋子和各种配饰。角落里挂着一排香奈儿的高定,从经典的粗花呢套装到前卫的廓形外套,每一件都被妥善地装在透明的防尘袋里,琳琅满目。
  薛允洙站在那排衣服前面,安静地看着。
  经纪人从后面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咖啡:“karllagerfeld的团队昨天又发了一封邮件,说希望你穿那件——”
  “我知道。”薛允洙接过咖啡,目光落在那件衣服上。
  那是一件早秋系列的高级定制,黑色的丝绒外套,剪裁极其利落,肩线微微耸起,腰部收紧,下摆是不规则的弧形,前短后长。内搭是一件简单的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翻出来,形成一个干净的v形。
  下身是黑色的铅笔裤,裤脚处有细小的链条装饰,走动时会发出极轻的声响。
  整套造型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艳丽的色彩,只有黑白两色。
  三个月前,巴黎,康朋街31号。
  香奈儿的总部,cocochanel曾经的公寓。karllagerfeld坐在一张路易十三时期的古董椅子上,穿着他标志性的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银色马尾辫,手上戴着黑色的皮手套。他的目光透过墨镜打量着视频里的薛允洙,像在审视一件艺术品。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水晶吊灯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karl看了她很久,久到旁边的助理开始不安地交换眼神,又突然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身上有一种东西。”
  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独立、慵懒、自信,这三个特质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很罕见。大多数人在独立的时候会显得锋利,慵懒的时候会显得懈怠,自信的时候会显得傲慢。”
  他停顿了一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但她不会。”
  这段视频在网络上疯狂传播,薛允洙也在时尚界变得有名有姓,媒体疯狂挖掘她的过去,都在抢有关于薛允洙的第一手资料。
  而三个月后,薛允洙站在首尔的摄影棚里,穿着karllagerfeld为她挑选的衣服,面对镜头。
  摄影师是一个法国人,叫pierre,和karl合作了十几年。他没有给薛允洙太多指导,只是说了一句:“做你自己就好。”
  薛允洙站在弧形镜面墙前面,黑色的地面倒映出她的身影,镜面墙又把倒影无限反射,形成无数个薛允洙的影像,层层叠叠,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长廊。
  她侧过身,右手插在裤袋里,左手自然垂在身侧。下巴微微擡起,目光看向镜头。
  pierre按下了快门。
  “好。”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手指在微微发抖,“再来一张。”
  pierre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拍了多少张,只知道每张的时尚表现力都很绝,没有废片,成为封面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标题:【有人看到gd今天ig发的story了吗,那个香奈儿外套???】
  楼主
  rt,我截图了,你们自己品品。
  [图片]
  权至龙今天在ig发了一个story,是他工作室的沙发,沙发上搭着一件香奈儿的黑色丝绒外套。没有任何配文,就是一个句号。
  我真跑去翻了《wkorea》昨天发的薛允洙封面预告。
  [图片]
  这和薛允洙身上穿的那件,是同一件吧,我放大了对比了肩线的剪裁和领口的弧度,连丝绒的纹理走向都一样。我不确定,有没有懂香奈儿高定的姐妹来帮我看看?
  1l
  我来了我来了!!!哇趣,肯定是啊,家产就如此优秀。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2l
  不是,你们等等。薛允洙穿这件衣服是拍杂志封面,权至龙把这件衣服放在自己工作室的沙发上发ig……幸福的我有点晕了,他俩前段时间都没什么互动,突然一撒,就撒这么大的糖。
  3l
  还能是什么操作,宣示主权呗,薛允洙穿香奈儿拍封面,他就要把同一件衣服搬到自己地盘上拍一张,意思就是:我的人也穿香奈儿,香奈儿也在我这儿。
  这男的占有欲真的没救,(多来点,我爱看。)
  4l
  但问题是,他俩之前不是传出分手了吗?我记得去年年底有新闻说他俩闹掰了,当时还狠狠可惜了一阵,多年朋友最好不要变成爱人,因为爱情会消散,连带着友情一起消失。
  现在再看,豹豹直接贴脸:消失个鬼,
  5l
  为了回归避嫌吧,之前就有人说磕不下允洙的荧幕cp,总觉得出轨对象该由权至龙特别出演,为了事业好,避避嫌也是应该的。
  不过说实话,那段时间他俩确实很低调,几乎没有任何同框,所以大家都在猜是不是感情出了问题。
  但最近,画风突然变了。
  权至龙在采访里被人问到最近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他笑了一下,说有,然后再问啥也不说,五毛钱的嘴突然值钱。
  那个笑你们品品,是真的想到什么好事了的那种笑,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我觉得,这两个人不仅没分,而且感情比以前更好了。至少权至龙以前不会干这种事,把谁杂志上穿过的衣服专门发同款,跟害怕大家发现不了一样,这操作太骚了。
  我当时心想这位哥也太勇了,别的不说,允洙居然让他发也是奇迹……哦对,她后面还点赞了,我懂,又想扭成友谊。好啦好啦,友谊天长地久。
  6l
  哈哈哈哈哈哈友谊天长地久,这和爱情有什么分别?
  猫猫最近的状态也变了,她以前接受采访的时候很少谈私人感情,但近期采访里,记者问她“最近有没有什么让你感到幸福的事”,她说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我翻到了原文:
  记者:最近有没有什么让您感到幸福的事?
  薛允洙:嗯……(思考了很久)有吧,最近突然喜欢上无伤大雅的捉弄,看对方心跳加速,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很好玩。
  记者:是家人吗?
  薛允洙:(笑了一下)算是吧。
  这说的不是豹豹我倒立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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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我也注意到这个,薛允洙当时的表情真的很不一样。她平时是那种很酷的人,采访的时候也是,yg除了杨菊花,就属她坚持神秘主义不动摇,回答问题惜字如金。
  我当时看到这个采访就想:我猫太耿直藏不了一点。坚决维护这个萌萌小猫,小猫发现想玩的猎物就这样,理解的请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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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总之恭喜我女成为香奈儿韩国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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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想说,两位就是很好的朋友,实锤什么实锤,抱走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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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好像我哥喜欢和你们名字凑在一起一样,从出道起就给她当奶妈,连拍杂志都得帮忙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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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我就说,磕还是唯粉会磕,你们也知道他俩关系巨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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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允洙事业运爱情运,不是说不接gd的意思。
  再替家产接同款,两位真的很登对,请速速永浴爱河。
  爱河还不确定,爱神倒是先出现。
  就知道权至龙被撩后,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接受,就在今天下午,薛允洙接到李秀赫的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李秀赫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被折磨到极限之后的疲惫:“允洙啊,你能不能……来看看至龙?”
  薛允洙的手指停在键盘上:“他怎么了?”
  “他病了。”李秀赫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种终于说出来的解脱,“发烧,好像是前天开始的,吃了药也不见好。”
  他又沉默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他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薛允洙的眉头皱起来:“两天?”
  “对,家虎也被送去叔叔阿姨家,他这会儿一个人。”李秀赫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一件让他头疼了很久的事,“允洙啊,你今天要是有空去看看他,或者抽他一顿让他不要任性也行。”
  “我知道了。”薛允洙起身收拾东西,“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李秀赫松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满意了?这么劣质的借口,你都不怕她发现。”
  “还行。”权至龙顶着张虚弱的脸:“有用就行,就算她戳穿我,她也会来。”
  说完,他轻声咳嗽几下。
  “你悠着点,行了,我走了。”李秀赫懒得再看,起身走了。
  四十分钟后,薛允洙的车停在地下车库。
  她坐电梯上楼,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门锁没有换,她的指纹还在系统里——她犹豫了一秒,把手指按上去。
  门开了。
  玄关的灯没有开,客厅的灯也没有开。整个公寓陷入一种深沉的昏暗里,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灰尘。
  薛允洙换了鞋走进去。
  “权至龙?”她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没有人回答。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还挂着以前那些画,薛允洙记得每一幅,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走廊尽头是卧室的门,门关着,但没有锁。
  薛允洙推开门。
  卧室里更暗,遮光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夜灯亮着,发出微弱的暖黄色光芒。
  权至龙躺在床上,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粉色的头顶。被子被他裹得很紧,像是一个茧,把自己完全包裹在里面。
  薛允洙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她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薛允洙的手指在他额头上多停留了两秒,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把掌心翻过来,贴上去,像在摸一只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
  “权至龙。”
  没有回应,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发出一声含混的闷哼,悠悠转醒。
  薛允洙没有收回手,她的手指从他额头上滑下来,拨开他额前汗湿的粉色碎发,露出闭着的眼睛和微微泛红的颧骨。他的睫毛很长,此刻安静地覆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整个人看起来又乖又可怜。
  光线涌进来的那一刻,床上的人往被子里缩了一下,像一只被光照到的猫。
  “药在哪里?”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听得很清楚。
  “……没吃。”
  “在哪放着?”
  权至龙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焦距散着,看了她好几秒才像是认出她是谁。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大提琴弦,赌气一样:“老地方。”
  薛允洙转身走出卧室,穿过走廊,走进开放式厨房。橱柜的布局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第二层左边第三个柜门拉开,里面整齐地码着各种常备药。
  退烧药、感冒药、消炎药、创可贴、体温计,一样不少。
  薛允洙拿着药盒和体温计回到卧室的时候,权至龙已经从蜷缩的姿势换成了仰面躺着。被子被他蹬开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黑色短袖和两条笔直的小腿。他仰头看着天花板,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起皮,喉结在灯光下轻轻滚动了一下。
  “量下体温。”薛允洙在床边坐下,把体温计递到他面前。
  权至龙偏过头看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亮,瞳孔里映着夜灯微弱的光,像两颗被磨亮了的黑曜石:“要不要试试38度的?”
  “我想先教训你。”薛允洙:“量体温。”
  38度。
  “确实在发烧。”薛允洙把体温计放下,拆开退烧药的包装,按出一粒,“吃药。”
  权至龙没有接。他看着她掌心里的那粒药,又擡头看她,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说了一句:“吃了也没有用。”
  “什么?”
  “吃了也没有用,”他把脸转过去,面朝天花板,声音闷闷的,“反正也没有人管我,烧死算了。”
  薛允洙:“我不是人啊?”
  权至龙的侧脸在夜灯下线条分明,鼻梁的弧度从额头一路滑下来,到鼻尖的地方微微翘起。他的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留在家里太久的猫——委屈、生气、但又不想让你看出来。
  “等会儿你又会离开。”他固执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在被子边缘看着她,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委屈:“你走了,房子就变成我的纸箱,我和被抛弃的流浪猫没区别。”
  薛允洙没有忍住,嘴角抽了抽:“你家流浪猫住大平层?”
  人话?她拳头痒了。
  “你不在,我的关注度都在这件事上,钱只是数字,并不能让我开心。”
  无语,越说越离谱,薛允洙:“你先喝药,放心吧,就咱俩之间的纠葛,变成鬼我都会缠着你,你当务之急是先恢复正常。”
  各种意义上的……正常。
  权至龙盯着她掌心里的药片,又看了看她的脸,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的可信度。
  “真的?”
  “真的。”
  “骗人的是小狗。”
  薛允洙深吸一口气:“权至龙,你三岁吗?”
  “三岁的孩子生病了还有人哄。”他嘟囔着,终于从被子里伸出手,把药片拿过去,塞进嘴里。另一只手同时伸出来,掌心朝上,像在等什么。
  薛允洙把水杯递过去。
  他喝了一口水,仰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把水杯递回去的时候,手指擦过她的指尖,温度依然高得不正常。
  “吃完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完成任务的骄傲,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空出半张床,拍了拍枕头:“你也躺一会儿。”
  “我不——”
  “你说不会走的。”权至龙打断她,语气里带着发烧病人特有的不讲道理,“你刚说的,变鬼都要缠着我,现在连躺一下都不愿意?”
  薛允洙觉得自己的逻辑被发烧蒸发了。
  她脱了外套,在床的另一边躺下来。床很大,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被子被权至龙扯过去一半,盖在她身上,带着他身上滚烫的温度和一股淡淡的柑橘味沐浴露的气息。
  权至龙侧过身,手臂从她腰上绕过去,轻轻收拢。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呼吸喷在她的锁骨上,又热又烫。
  “你在发烧,别靠这么近,传染——”
  “不会传染。”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又不是流感,就是累的。”
  “累的?”
  “嗯。”他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犬一样贴上来,膝盖弯起来,抵在她的小腿侧面,“这几天没睡好。”
  薛允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躺着。
  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权至龙逐渐变得均匀的呼吸声。他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灼热的气息一下一下落在她的皮肤上。
  权至龙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安静地覆在眼睑下面,眉心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没有完全放松下来。嘴唇因为发烧而比平时更红,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从那里进进出出。
  她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伸过去抚平他的眉心,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一点一点沉进睡眠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在熟悉的怀抱里,薛允洙也闭上眼睛,睡着了。
  权至龙先一步醒来,一片漆黑,时间的错乱感让他产生一种从全世界退群的错觉。
  一丝光线都没有,浓稠像墨汁一样的黑暗。那盏小夜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整个卧室被吞没在夜色里,连天花板都看不见,只有黑暗。
  权至龙眨了眨眼,花了几秒钟适应这种黑暗。
  但还好,怀里的温暖还在。薛允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侧躺变成了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一只手臂横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
  权至龙轻笑出声,搂紧薛允洙,还好,这个病没白得。
  手机不知道被扔到了哪里,卧室里没有钟,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但这都不重要,就算被全世界驱逐,他们两个也并不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