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老婆,还装不熟吗? > 第41章你问什么是爱
  第41章你问什么是爱
  权至龙抱着薛允洙离开酒吧时,身后是一片善意的起哄和口哨声。东咏裴笑着摇头,姜大成则兴奋地掏出手机想拍照,被东咏裴一把按下:“别闹,让他好好处理。”
  夜风微凉,吹散了酒吧里浑浊的空气。权至龙小心翼翼地将薛允洙放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她歪着头,已经沉沉睡去,脸颊上的红晕在街灯下显得格外柔软。权至龙站在车门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打电话喊助理,喊他来开车。
  而他坐在后排,揽着薛允洙,让她睡得舒服点。
  送她回家的事,权至龙干了不少,不管是以前放学后的黄昏,在补习结束的夜晚,还是现在她拍戏到凌晨他执意要送她回来的那些时刻。
  但以男朋友的身份去,还是第一次。
  停好车,权至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允洙,到家。”
  薛允洙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本能地伸出双手,像小时候那样:“背。”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权至龙心头一软。小时候她走累了总是这样,理直气壮地要他背。他蹲下身,让她趴在自己背上,稳稳地站起来。薛允洙舒服地蹭了蹭他的脖子,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钥匙在包里……”她含糊地说。
  权至龙熟门熟路地从她包里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客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地面。他背着薛允洙径直走向她的卧室,用脚轻轻踢开门,凭着记忆走进她的卧室,熟练打开灯。
  她的房间还是老样子,简洁,温馨,书架上摆满了电影相关的书籍和奖杯,床头柜上放着两人高中时的合照。权至龙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蹲下身帮她脱鞋。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门声和脚步声:“允洙,你回来啦?”
  权至龙动作一顿,随即继续。薛允洙的哥哥薛允载,医大研究生,最近在医院实习,经常值夜班到很晚才回来。
  果然,脚步声在楼梯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朝这边走来。
  门虚掩着,薛允载探进头来:“允洙?怎么这么晚才回——”
  他的话音在看到屋内的景象时戛然而止。
  权至龙刚给薛允洙脱掉一只鞋,正握着她的脚踝,动作轻柔。薛允洙躺在床上,脸颊绯红,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这场景其实很寻常,从小到大,权至龙照顾薛允洙不是一次两次,薛允载自己也经常麻烦权至龙去接妹妹回家。
  “哦,至龙啊。”薛允载松了口气,走进房间,“这丫头又喝酒了?麻烦你了。”
  “没事,哥。”权至龙头也不擡,继续帮薛允洙脱另一只鞋,“她喝得不多,就是那酒度数高。”
  薛允载点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看妹妹的情况,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就行。你也是,别老惯着她,让她自己长点记性。”
  “哥,拜托你去给她拿条毛巾,她如果醒来看见没卸妆,会……”
  “会发脾气。”薛允载当然知道,自顾自往外走:“老规矩,我拿过来,你照顾,衣服等妈妈或者允妍回来再帮她换。”
  权至龙笑了笑,没说话。他把薛允洙的鞋子整齐地摆放在床边,然后直起身,目光落在她睡得毫无防备的脸上。可能是因为姿势不舒服,她微微蹙了下眉,嘴唇无意识地嘟了一下。
  那个瞬间,鬼使神差地,权至龙弯下腰,在她唇上落下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除了要拿毛巾,还要拿什么吗?”薛允载突然回头,在他的注视下,刚才轻轻一吻清晰得如同慢镜头重放。
  时间凝固了。
  薛允载脸上的表情从关切到茫然,再到震惊,最后定格在难以置信的暴怒上。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
  他猛地转身,“砰”地把书包摔在地上,一步上前,揪住权至龙的衣领,一拳挥了过去。
  那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权至龙的嘴角,力道之大让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腰撞在书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权至龙!”薛允载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冷得像冰,“你疯了。”
  床上的薛允洙被动静惊动,不安地动了动,睁开眼,一看是自己卧室,松懈下来,酒意让她翻身又沉沉睡去。
  权至龙用拇指抹了下嘴角,指尖染上一抹鲜红。他没还手,甚至没有愤怒,只是平静地看着薛允载,眼神里带着一种终于来了的坦然。
  “出来。”薛允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大步走出房间。
  权至龙回头看了眼薛允洙,轻轻带上门,跟了出去。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有厨房的感应灯亮着微弱的光。薛允载站在阴影里,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他在努力压抑怒火。
  “解释。”薛允载转过身,脸色铁青,“趁我妹妹喝醉占她便宜?权至龙,从小我就认识你,今天才发现你是这种人。”
  “不是占便宜。”权至龙的声音很平静,“我喜欢她,她也答应了。”
  “答应?允洙那个感情迟钝的笨孩子能懂什么是喜欢?”薛允载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再说了,她醉成那样能答应什么?你这是趁人之危!”
  权至龙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是,我承认。是我先喜欢她的,一直都是。今晚也是我引诱她的,是我借着酒意靠近她,是我没在她喝醉的时候保持距离。哥,都是我的错,可我不后悔。”
  这番干脆的揽责反而让薛允载愣住,他准备好的所有质问和指责,在权至龙这种“对,都是我,你打吧”的态度面前,突然有点使不上力。但随即,更大的愤怒涌了上来。
  “你、你等等——”薛允载指着权至龙,手指都在发抖,“不对,我……不是……”
  他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过去几年,每次薛允洙因为工作压力大、情绪低落,或者只是单纯不想出门的时候,都是谁在她旁边念叨:
  “允洙啊,你去找至龙玩嘛。”
  “至龙那小子虽然烦人,但陪你解闷还是可以的。”
  “你老一个人待着会闷出病的,去权至龙家蹭饭也行。”
  “今晚爸妈去医院照顾允妍,我得去自习室,和阿姨说好了,你今晚住至龙家,和多美一起睡。”
  是他自己。
  是他担心妹妹太孤僻,一次又一次把她往权至龙身边推。是他坚信这对青梅竹马之间只有纯粹的友情,像家人一样牢固安全,连看见这个臭小子帮薛允洙拿头发还调侃他俩早恋。
  “都怪我。”薛允载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是我害了允洙一辈子。”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但权至龙听懂了。他皱起眉:“哥,你——”
  “闭嘴!”薛允载猛地转身,从书包里抽出那本厚得能当凶器的《人体解剖学》,手指捏得书脊咯吱作响,“兔子还不吃窝边草,权至龙,我当你是亲弟弟,你居然想当我妹夫?”
  权至龙看着那本厚厚的医学书,心里的大石头落了下来,允载哥也就这点手段。他轻轻笑了下:“哥,你要打就打吧,但别打脸,明天允洙看见会心疼。”
  “允洙?心疼?”薛允载被他这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从今天起你给我说敬语,叫她薛允洙xi,你俩就当从来没见过。”
  “不行。”权至龙摇头,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很多事情我都能答应哥,唯独和允洙有关的事不行。我喜欢允洙,一辈子都喜欢。”
  “一辈子?”薛允载气笑了,“你多大?你懂什么叫一辈子?人心会变,感情会淡,你现在说一辈子,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就算人心会变也没关系。”权至龙直视着薛允载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亮得惊人,“我会反反复复爱上她。今年爱她,明年爱她,十年后还是爱她。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不爱她了——”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却更加清晰。
  “那我就把自己杀了。”
  客厅陷入一片死寂。
  薛允载张着嘴,那本厚厚的医学书还举在半空中,却忘了砸下去。他被权至龙这番话震住了,不是被浪漫感动,而是被那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吓到。
  “你……你别他妈说这种肉麻又吓人的话。”薛允载放下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所以现在到底什么情况?你俩……在一起了?”
  权至龙想了想:“刚确定关系,她亲口说要对我负责。”
  “负责?”薛允载的音调拔高,“她对你负责,凭什么?你到底骗了我妹妹什么,她一个笨蛋,你也好意思这么骗她。”
  “哥,允洙不是笨蛋,她很聪明。”权至龙点头,嘴角又翘了起来,“她说要负责,还主动亲了我。”
  薛允载看着他那副暗爽的表情,火气又上来了:“你得意个屁!她那是喝醉了。”
  “我知道。”权至龙说,“所以我等她清醒。”
  “等她清醒然后呢,她要是不认账呢?”
  “那我就缠着她。”权至龙理所当然地说,“缠着她认账为止,反正允洙对我很心软,我最多淋场大雨,甚至一场大雨也不用淋,她就会心软。”
  薛允载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直接气笑,抓起手中厚厚的书朝权至龙砸过去。
  权至龙定定站在原地,躲也没躲,厚厚的书擦着权至龙的耳边飞过,“砰”地砸在沙发上。
  没躲打不中,要是躲了,还真说不准是平安,还是脑袋开花。
  还算有点骨气,稍微能靠得住。
  都是男人,薛允载还能不知道权至龙打着什么心思,他俩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基础肯定深厚,一般人都比不过。加上允洙对感情迟钝,友情和爱情她还真不一定能分清清楚。
  权至龙这坏小子打定主意要把这份感情不光白的红的,统统涂成爱情。都怪他,都怪他当年把妹妹推给权至龙,还怪他当初没说服父母,让妹妹一直住在家里,他还能看着点。
  可谁知道这小子动了这种心思,薛允载:“我妹妹也是你从小看到大的,你好意思吗?”
  权至龙:“哥,我和允洙同岁,她也看着我从小到大。”
  “滚,谁和你扒拉你俩的磕点了。”薛允载疲惫地摆摆手,“等允洙醒了,看她怎么说。她要是有一丁点不愿意,权至龙,我绝对打死你。”
  “好。”权至龙应得干脆,“那我回去接着照顾允洙。”
  “你赶紧给我滚回你家,别让我看见你。”薛允载赶紧起身,“我妹妹我自会照顾你,你赶紧走。”
  权至龙没说话,看了眼薛允洙紧闭又透光的卧室门,回头看着薛允载,满眼都是不信任。
  “走走走,你要是不想血溅当场你赶紧走,我练过的,知道打哪里最痛还不露痕迹。”
  面对薛允载的威胁,权至龙还是不想走。
  “你再不走,我会给我妹妹乱说话,让你们这辈子也成不了。”
  权至龙:“你先帮允洙擦下脸,再给她准备一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醉酒的人容易口渴。要是允妍或者阿姨回来,记得帮她换衣服。”
  权至龙越说越心塞,明明他比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资格照顾薛允洙。
  “用你说?”薛允载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权至龙走到门口,又回过头:“对不起,但我没办法放手。”
  这道歉太郑重,紧跟的话又气人,薛允载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烦躁地挥挥手,看着权至龙消失在门外,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完了,他想,他家小白菜真的被猪拱了,甚至这头猪是他亲手养在菜园子旁边的。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薛允洙缓缓睁开眼睛,宿醉的头疼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她揉着太阳xue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睡裙躺在床上,鞋子整齐地摆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记忆像潮水般慢慢涌回脑海。
  酒吧,音乐,权至龙黏人的撒娇,舞池里暧昧的贴近,那个突如其来的吻,还有她说要负责的胡话……
  薛允洙的脸腾地红了。
  那到底是不是梦啊,如果不是梦,为什么他一觉醒来好端端在自己家?如果是梦,又为什么触感如此真实。
  就在她懊恼得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时,楼下传来门铃声和说话声。是权至龙的声音,还有她哥哥不耐烦的回应。
  薛允洙赶紧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人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圈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但唇色却很红润。
  她盯着自己的嘴唇看了几秒,闪回记忆又清晰了几分。权至龙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吻她时小心翼翼又虔诚的样子……
  “薛允洙,清醒点。”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匆匆换了身家居服,刚一出浴室,就撞见权至龙。
  客厅里,权至龙正把几个食盒摆在餐桌上。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卫衣和牛仔裤,头发随意地抓了抓,看起来清爽又居家。
  只是——薛允洙的目光落在他嘴角那块明显的瘀伤上,脚步一顿。
  那是……她咬的?
  昨晚的画面又闪过脑海,她揪着他的衣领说要再亲一下,然后主动吻了上去。难道她不仅亲了,还咬了?
  难怪她说要负责,都给人嘴巴咬成这样,她当然得负责啊,天啊,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不,她以后绝对不在权至龙面前喝酒。
  羞愧感瞬间淹没她,薛允洙啊薛允洙,你太没酒品了。
  “醒了?”权至龙擡头看到她,眼睛瞬间亮了,“头疼吗?我带了醒酒汤,还有你喜欢的海鲜粥。”
  薛允洙僵硬地点点头,挪到餐桌边坐下,目光始终不敢直视他嘴角的伤。
  权至龙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动作迅速地打开食盒。盛了一碗粥推到她面前,又夹了她喜欢的小菜放在碟子里:“趁热吃,我等下得去公司,又要回归,这几天会很忙。现在一点都不想去工作,我好想和你约会。”
  薛允洙一口粥卡在嗓子眼里,一阵咳嗽。
  “半天,没事。”权至龙试探性地拍了拍薛允洙的背,看她没拒绝,心下有了定夺,她有记忆。太好了,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
  权至龙心情好的堪比捡钱,整个人都飘在云端。
  “你什么时候去片场,要不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薛允洙小声说。
  “不行。”权至龙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你昨晚喝了酒,今天状态不好,这样我等会儿喊助理过来送你。”
  薛允洙点点头,埋头喝粥。
  权至龙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皱眉接起:“嗯,我马上到……知道了,二十分钟。”
  挂断电话,他加快动作,但照顾薛允洙的手却没停,看到她嘴角沾到一点粥渍,很自然地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她伸手去拿水杯,他已经先一步把水递到她手边,她想要餐巾纸,他正好抽出一张放在她手边。
  这一切都很自然了,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刚出卧室门的薛允载抱臂看了会儿,这个妹夫,还算合格,他轻轻咳嗽两声,拉开椅子加入吃早餐的队伍。
  权至龙见状也拿碗帮他舀粥。
  “不用管他,你吃你自己的。”薛允洙直接把碗拿过来,“我哥他自己有手,你工作就够忙了,公司团队上上下下把你像羊毛一样薅,什么事儿都得找你,你在这儿你就光顾着你就行。”
  薛允载气的眼歪嘴斜:“你这个死小孩。”
  他还不是帮她,才想给权至龙下马威。
  权至龙:“不,我还想照顾你。”
  薛允洙没说话,脸悄悄红了,脸低得快埋进碗里,还是权至龙擡着下巴捞出来的。
  得,这他还能说什么,允洙愿意,薛允载无语,嚼口中的鱿鱼跟嚼权至龙的肉一样,咯咯作响。
  “我得走了。”权至龙站起身,揉了揉薛允洙的头发,“晚上我尽量早点结束,然后开车去接你,你今晚不用再住酒店。”
  “不用……”薛允洙想说不用麻烦,但权至龙已经走到门口换鞋。
  “赶紧走。”薛允载没好气地挥手。
  权至龙笑了笑,拉开门离开了。
  “哥,你吃错药了吗?你突然对他好凶。”
  “哼,我没揍他就不错了。”薛允载冷哼一声,对妹妹胳膊肘往外拐的行为非常不屑一顾,“你现在就好好帮他对付我,总有你护不到的地方,你多护一次,我就多揍他一拳。”
  “你有病。”薛允洙起身拿开薛允载面前的碗,“那你不许吃,这是权至龙带过来的,你吃人家的东西,还这么说人家。”
  薛允载:“不吃就不吃,我还不稀罕。”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薛允洙喝粥的声音和薛允载翻报纸的动静。
  薛允洙偷偷瞄了眼哥哥,发现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眼神里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愧疚?
  “哥?”薛允洙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薛允载放下报纸,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重重叹了口气:“你昨晚……”
  “我昨晚喝醉。”薛允洙立刻接话,连他哥都提,看来真的很过分,“我是不是亲他,还把人嘴巴咬破了。”
  薛允载一拍桌子:“放屁,那我揍的。”
  薛允洙愣了两三秒,直接站起身:“你凭什么揍他?”
  “因为……”薛允载闭麦,撇开脸不去看薛允洙,“你管不着,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这么多。你就光记着,你昨晚没亲他,更没亲破他的嘴。”
  “那昨晚的一切是幻觉啊。”薛允洙拍了拍她的脑袋,说不清是什么庆幸还是遗憾。
  薛允载一听事情还有转机,乐了:“对都是你的幻觉,所以你没必要……”
  “我还是得对他负责。”
  薛允载一秒天堂一秒地狱:“行,我现在就追去yg,狠狠揍着臭小子一顿,他真的给你灌了太多迷魂汤。”
  薛允洙:“不是,我之前状态不好,为了让找回我自己,我亲他了,当时没多大感觉,还跑回剧组拍戏。但是现在想想,可能表面上没事儿,但潜意识一直过不去,不然我也不会做梦亲他,还说说要对他负责。”
  “哈?”薛允载大脑快冒烟,“我支持你当渣女,其实当个渣女也挺好的,你放心,你哥我不是老古板,你干什么我都支持你。”
  “不行,我得负责。”薛允洙眼神很坚定。
  她上一次这么坚定,还是她要去拍恐怖片,十五禁。不仅拍了,她还一连接拍多部,拦都没用。
  薛允载心里咯噔一下,再想阻拦的话,突然说不出来。薛允洙想要做到的事情,谁拦都没有用。她要么100%全投入,要么0投入,从来没有中间值这一说。
  “哪你打算怎么办?”
  薛允洙说:“我要正式追他,追到了,我们再谈负责的事。”
  薛允载手中的报纸抖了一下,啪的一声拍在桌上:“你……你说什么?追他,你要追权至龙?”
  哈哈哈哈哈打瞌睡就有枕头,薛允载差点没笑出声。好在他妹妹以为这一切都是梦,他还能帮着拖延几天,不让权至龙那小子太快得手。
  “嗯。”薛允洙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
  薛允载笑着问:“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就说要追,爱情可不是开玩笑,尤其你这还是初恋,一旦行差踏错,你对亲密关系的后遗症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做错事,我一定要去弥补。至于爱不爱的,喜不喜欢的,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薛允洙看着眼前的碗,迷茫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如果这个世界一定要有一个人和我一辈子在一起,那最好是权至龙。”
  其实也只能是权至龙,他出现的时机太早了,也太好了。在她还没单方面隔着透明玻璃看世界前,他就在她身边,是她生命里不多的那个意外。
  她近来状态一直不好,总沉浸在没能救下淑然,害她那么绝望地死了,原电影里的女主因为受不了打击疯掉。她是表演者,虽说能出戏,可到底有影响,始终沉浸在锥心的遗憾里。
  可等她确认这件事后,她的心变得稳稳当当。
  薛允载也沉默了下,听懂她的意思,他移开眼,眼眶突然红了。他早就说过,不能忽视允洙,但爸妈老不听。
  明明允洙很小的时候,也是会拿着优秀的成绩让爸妈看的乖小孩,只是后来,越隔越远,越隔越远。
  良久,他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行吧,你要追他是吧?我帮你。”
  薛允洙:“真的?你刚才还要打死他,现在这么好心。”
  能让权至龙郁闷的事情,现在薛允载就算不顺手也要做。
  他竖起三根手指:“我是你哥,我不会害你,听我的没错。第一,不许太主动。第二,不许让他太得意。第三,不能什么事都顺着他,最好不顺着他。”
  “为什么?”薛允洙不解,“喜欢一个人,不应该让他开心吗?”
  “因为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你等会儿还要去片场,我先不跟你扯长篇大论,你听我说的就对了。你追男人的最终目的是要让他反过来追你,你要让他对你产生征服欲。太简单又好通关的游戏,没人喜欢玩。”
  薛允洙嘴角抽了抽,一脸你又在驴我。
  “我从小到大最多嘴贱了点,可真对你不好的事,我一件没做,你怀疑我,这可真让我心寒。”
  薛允洙:“好吧,我暂时先听你的。”
  或许薛允载说得没错,权至龙的书上也写,要推拉。
  “这才像话。”薛允载满意地点头,“那我们现在来制定计划。你不能主动找他,要等他找你。”
  “可是他说他最近很忙……我这咋追。”薛允洙犹豫。
  “那你就更不能打扰他,你想啊,如果有人在你忙的时候不听打扰你,你什么态度?”薛允载理直气壮,“你肯定会很讨厌,等他闲下来你再约他,也完全来得及。”
  薛允洙:“他也没闲的时间了吧,要回归,很忙的。”
  薛允载:“那是他的问题,自己的事儿先处理好再谈恋爱。”
  “一定要今天吗?明天行不行?他说晚上会接我回家。”
  薛允载:“……我去接你,我等会儿给他打电话。”
  “算了,你一天累得跟狗一样,实习这么忙,你好好管理你的事业就行,我的事业我自己管理。”
  不知道还以为这是要他划清界限的死敌,不是他的亲妹妹。
  薛允载:“继续保持,以后心疼权志龙也要用这种方式说出来。”
  薛允洙:“啊?”
  这笨小孩,薛允载擡起头:“你今天去片场,拍完戏别急着回来,跟同事去吃个饭,看个电影。”
  “啊?”薛允洙问。
  “让他知道你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围着他转的。”薛允载老神在在地说,“这叫欲擒故纵。”
  薛允洙勉强信了:“行吧。”
  薛允载看着妹妹乖乖听他话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觉得权至龙那小子配不上他妹妹。谁能配得上呢?他妹妹可是全世界最好的。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如果一定要有个人把妹妹抢走,权至龙……确实是最了解她的人选。
  还有允洙现在的状态,从她开始接拍这部恐怖片后,每次回到家都像鬼一样,不仅无精打采,眼里还满是血丝,整个人像一根快要崩断的蒲丝。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早就习惯他们一问,她还是说没事儿,只是拍戏太累,她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好。
  骗人,她根本睡不着,还会偏头痛吃止痛药。薛允载已经很久没看到她这么鲜活的样子。
  也许,这样也不错。
  他还是想揍权至龙,也还是觉得自家小白菜被猪拱了,但费尽心机搞了点事他也愧疚。没办法,这是他的亲妹妹,他永远也忘不了小小的允洙叫他哥哥的样子,在他挨打时,哭着让爸妈不要打的样子。
  想的深了,给薛允载感动得眼圈红红。
  “对了,”薛允洙忽然想起什么,“哥,你以后不能再打他,不管遇到什么事儿,你说你玩闹一下就行了,你不能暴力解决。”
  感动戛然而止,薛允载闭眼深呼吸:“吃你的饭,少给我说你心疼他,你越心疼他,我下次越揍的猛。正好你老哥我是学医的,人体的肌肉分布了如指掌,我知道打哪里最疼,还不留伤。”
  薛允洙:“我都说了,我要追他。要是追上,他就是我的爱人,未来还会成为我的先生。他是我的人,你没有资格打他。”
  “吃你的饭。”薛允载心底那点愧疚荡然无存。
  放心吧,交给他,他必定给权至龙拐走妹妹的计划添点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