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阁趣文网 > 都市小说 > 老婆,还装不熟吗? > 第56章愿意付出所有去爱
  第56章愿意付出所有去爱
  门外的权多美还在经历世界观的重塑,门内,薛允洙先被那一声关门声惊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陷在权至龙怀里,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间。她的腿还无师自通搭在他身上。
  薛允洙愣了几秒,大脑缓慢开机。她动了一下,想悄悄爬起来。
  察觉怀里的人要离开,权至龙的手臂收紧。
  “别走。”
  “刚刚好像有人进来过。”薛允洙小声说。
  “他们看见就看见,迟早的事。”权至龙不以为意,甚至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再睡会儿。”
  薛允洙却睡不着了,她轻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不行。”
  权至龙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摸到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七点多。”
  他也坐起来,揉了揉睡得有些乱的头发。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有些微妙。他俩这样,好像新婚啊。
  “饿吗?”权至龙问。
  “有点。”
  “出去吃点东西,刚才应该是喊我们吃饭。”权至龙先下床,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天空,远处首尔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来。
  薛允洙整理了一下睡得有些皱的衣服和头发,跟着他走出房间。
  客厅里,权妈妈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晚餐,辣牛肉汤、几样小菜和米饭。
  权多美坐在餐桌旁,听到开门声立刻擡起头,眼神在两人之间迅速扫过,表情复杂。
  “快过来吃饭。”权妈妈招呼道。
  薛允洙乖巧地应了一声,在权至龙旁边坐下。权至龙很自然地给她盛了一碗汤,又把小菜往她那边推了推。
  饭桌上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权妈妈偶尔问一两句“汤够不够热”、“还要不要加饭”,权至龙和薛允洙都回答得很简短。
  权多美则一直埋头吃饭,但薛允洙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时不时飘过来,欲言又止。
  吃到一半,薛允洙的手机响了,是哥哥薛允载打来的。
  “喂,欧巴?”
  “你在哪呢?网络八卦说你很早冲出yg大门,怎么现在还没回来。”薛允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不算大,但在安静的饭桌上足够清晰。
  权至龙正安静地喝着汤,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眉眼一片沉色。
  “我在隔壁。”薛允洙老实交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薛允载:“事情我知道了,你安慰安慰他也正常,但现在也晚上,你该回家了。”
  权至龙忽然放下勺子,伸手碰了碰薛允洙的手背。
  薛允洙看向他,权至龙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微微下垂的眼睛看着她,带着一点请求意味的眼神,像只害怕被独自留在家里的小狗。
  薛允洙的心一下就软了。
  “欧巴,”她对电话那头说,“我再待一会儿。”
  薛允载:“他心情一直不好,你还能一直留在他们家?听哥的话,回来。”
  薛允洙看了眼餐桌上其他人,握紧手机听筒:“我能,我真能,你也知道,我从小就不听话,再见。”
  听见她拒绝,权至龙松了口气,继续吃饭。
  只是原本正常的氛围,变得有些古怪。
  权多美终于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视线在权至龙和薛允洙之间游移:“那个……你们俩有没有事瞒着我们。”
  “没有。”权至龙面不改色地说,舀起一勺汤。
  权多美:“真没有?算了,允洙你说。”
  薛允洙仔细想了想:“没有啊,欧尼。”
  “我不信。”权多美放下筷子,“我感觉你俩要么把对方当同性,要么和对方谈恋爱。”
  权至龙很淡定搂住薛允洙的肩:“对啊,谈了。”
  薛允洙也点了下头。
  餐桌上一片死寂,权多美自己问出来的话,自己先不信:“其实,承认允洙把你当女孩,不丢人。”
  叔叔阿姨愣了几秒也开始笑,他们没看见刚才卧室交颈而眠的那段,更加不信。
  “其实允洙给我当女儿,我很开心的。允洙,要不要来当阿姨的女儿啊?”
  “行了行了,玩笑话等会儿再说,他俩要成早就成了,还能等到现在,吃饭。”
  权多美还想问什么,但话题已经被岔开。
  吃完饭,权至龙亦步亦趋地跟着薛允洙。那架势,大有种“你不和我再待一会儿,我现在就哭着跑出去,让所有人都来拍我难过”的疯劲。
  虽然表面上他还是平静的,但那种无声的执拗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
  薛允洙终于受不了了:“我去你房间杵着,你别跟了,转的我眼晕。”
  权至龙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薛允洙转身往他卧室走,听到身后权至龙对权妈妈说:“妈,我和允洙说会儿话。”
  等她走进房间,权至龙也跟进来,轻轻关上门。那一瞬间,薛允洙明显感觉到他整个人的状态放松了下来,疲惫与脆弱涌上他眉眼。
  薛允洙心里一酸。他这是多没有安全感,才会因为她就在身边而如此安心?
  她走到电脑前坐下,权至龙则靠坐在床沿,看着她。
  她敲了几下键盘,点亮电脑屏幕,还停留在那些恶评页面。薛允洙一个个关掉,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清除什么脏东西。
  全部关完后,她转身看向权至龙。
  “出去转转。”她提议,“你别一直闷在房间里,压力会更大。”
  权至龙沉默了一会儿,声音低低的:“不知道去哪……外面所有人都在让我去死。”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薛允洙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没有。”她一字一句地说,眼睛亮得像星辰,“我让你活,我让你长命百岁地活。他们的声音没我大,听到了吗?在网上网暴别人的蟑螂能有多大胆,你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跑得比谁都快。”
  蟑螂?权至龙笑了下。
  薛允洙从衣帽架上拿下两顶帽子和口罩,扔给他一顶:“戴上,我们走,人在困于微时的时候更不能待在小卧室里,容易想不开。”
  “好。”
  夜晚的汉江有种不同于白日的静谧之美。江水在夜色中呈现出深沉的墨蓝色,倒映着两岸的灯火和远处桥梁的光带,波光粼粼,仿佛一条缀满碎钻的绸缎铺展在城市之间。
  夜风还带着凉意,吹过江面,掀起细小的涟漪,也吹动了薛允洙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里,像喝了冰可乐一样。
  权至龙站在她身边,帽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里的阴霾,似乎被江风吹散一些。
  “冷吗?”薛允洙问。
  权至龙摇头,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还好。”
  薛允洙从口袋里掏出什么,蹲在江边的石子滩上摸索。权至龙好奇地跟着蹲下,看见她捡起几块扁平的石头。
  “给你展示我的个人技。”薛允洙举起一块薄片石头。
  她侧身,手腕一甩,石头贴着水面飞出去,在水面上弹跳了五六次才沉入江中,留下一串逐渐扩散的涟漪。
  权至龙:“我都不知道你会玩。”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薛允洙递给他一块石头:“试试。”
  权至龙学着她的姿势,试了一次。石头只跳了两下就沉了。他不服气,又试了几次,最好的一次跳了两三下。
  “手腕要这样。”薛允洙站到他身后,握着他的手示范动作,“角度要平,甩出去的时候手腕要抖一下。”
  她的气息拂过权至龙的耳畔,温热的,带着她特有的淡淡香气。权至龙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顺着她的力道又扔出一块石头。
  这一次,石头在水面上跳跃了五次。
  “果然,会跳舞的人,对身体每块肌肉的运用都很恐怖。”
  权至龙看着她的侧脸,在江边路灯暖黄色的光线下,她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密的阴影,眼睛微微上挑
  手里一凉,薛允洙把她手里的石头全塞给他:“你来。”
  权至龙起初还认真地在练习技巧,但渐渐地,他的动作变得越来越用力,扔出去的石头重重砸进水里,依此泄愤。
  “啪!”一块石头砸下去,水花四溅。
  “砰!”又是一块,更重,更狠。
  薛允洙安静地看着他。
  权至龙越扔越快,越扔越用力,连同所有的愤怒和委屈,一起全扔出去。
  终于,在一次特别用力的投掷后,他喘着气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
  薛允洙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瓶刚从自动贩卖机买来的水。
  权至龙接过,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小半瓶。水珠顺着他下巴滑落,他没擦,只是看着江面——那里有他刚刚砸出的涟漪,正在逐渐平复。
  江水包容了他的愤怒,像薛允洙。
  “好受点了?”薛允洙问。
  权至龙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说:“谢谢。”
  “谢什么?”
  “所有。”权至龙看向她,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谢谢你今天做的所有事。”
  薛允洙耸耸肩,走到江边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权至龙走过去坐下,两人并肩看着江景,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脚步声和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薛允洙循声望去,看见两个人影正朝这边走来。两人都穿着深色外套,帽子口罩包得比她和权至龙还严实,走路时还时不时左右张望,鬼鬼祟祟的。
  “嘘。”薛允洙忽然眼睛一亮,竖起手指放在唇边,拉着权至龙就从长椅上溜下来,躲到了旁边一丛的绿化带后面。
  权至龙不明所以,但还是配合地蹲下来,用气声问:“怎么了?”
  “吃瓜。”薛允洙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兴奋,压低嗓音说:“我早就听说,有idol大半夜不睡觉,偷偷跑来汉江边约会。今天终于让我碰上。”
  权至龙失笑:“你还关心这个?”
  “当然。”薛允洙理直气壮,“她们总说我吃瓜比别人慢八拍,我不信,这不就让我吃上一手瓜。”
  那两人果然在不远处的一张长椅上坐下了。虽然包得严实,但从身形和举止能看出是一男一女。两人挨得很近,低头小声说话,女生偶尔会轻轻推男生一下,举止亲密。
  薛允洙看得津津有味,还小声猜测:“你看那男生的鞋子,限量款,上周才发售,圈内没几个人有。还有那女生的包,是某品牌还没公开的新款,应该是品牌方送的……”
  权至龙怨夫版:“你观察别人还观察的挺仔细。”
  “职业病。”薛允洙摆摆手。
  她看得太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和权至龙的姿势他俩挨得极近,薛允洙几乎是半靠在权至龙怀里,一只手还搭在他肩上保持平衡。
  权至龙:“我没有这种职业病,我有女朋友,我不观察别的女艺人,男艺人也是。”
  “嘘。”薛允洙捂住他的嘴,让他别说话。
  权至龙垂下眼,看着薛允洙近在咫尺的侧脸。暖黄色的路灯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她黑色的直发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光,她专注时微微抿起的嘴唇,长而翘的睫毛。
  权至龙忽然希望时间就停在这一刻。没有抄袭争议,没有恶评,没有压力,只有汉江的风,夜晚的灯,和靠在他怀里的薛允洙。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更远处的另一处阴影里,一个狗仔正举着相机,镜头对准了他们。
  狗仔本来是跟着那对约会的idol来的,却意外发现了权至龙和薛允洙。这可是大新闻,正处于风口浪尖的权至龙,深夜和同公司前后辈薛允洙出现在汉江边。
  狗仔兴奋地连按快门。但拍着拍着,他发现了问题,这两人虽然挨得近,但举止完全没有暧昧感,看起来原地都能拜把子。
  画面和构图倒是很美。
  薛允洙窝在绿化带后面都不显猥琐,路灯的光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轮廓,那张脸漂亮得惊人,连带着她身边的权至龙,在这种氛围下都显得格外好看。
  狗仔拍了十几张,越拍越迷茫。这算什么,大老远赶过来给他们俩拍写真?同行一定会笑话他。
  另一边,那对约会的idol待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一步三回头。
  薛允洙意犹未尽地从绿化带后面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走了走了,没戏看了。”
  权至龙跟着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薛允洙下意识扶住他:“小心。”
  “没事。”权至龙站稳,看着她还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嘴角弯了弯,“瓜吃完了,开心了?”
  他说着,拍了拍她腿上的草屑和她有点酸的腿。
  “痛痛痛,像过电,你别拍了。”
  权至龙:“我轻点。”
  隐藏在身后的摄像机,又动了。
  发泄完情绪,两人打车回家时,权至龙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出租车在家门口停下,薛允洙先下车,权至龙付了钱跟下来。两人刚走到家门口,旁边阴影里忽然走出一个人。
  “哟,回来了?”
  薛允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薛允载,正抱着手臂靠在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欧巴,你吓死我了。”薛允洙抚着胸口,“你怎么在这儿?”
  “来接你回家。”薛允载站直身体,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汉江边夜景好看吗?”
  薛允洙:“你跟踪我们?”
  “我需要跟踪吗?”薛允载挑眉,“大半夜的,一男一女还能去哪儿约会,南山塔,汉江边?二选一我运气又太好。”
  权至龙这时开口:“允载哥。”
  薛允载看向他,语气缓和了些:“至龙啊,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别太往心里去,清者自清。”
  “谢谢哥。”权至龙点头。
  “不过,”薛允载话锋一转,“现在也挺晚了,她得回家。”
  薛允洙刚动一下,还没说要走。权至龙触电一样紧紧拉住她的手,他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种“别走”的请求又出现。
  薛允洙不可能放下:“我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
  “一会儿是多久?”薛允载不为所动,“十分钟?一小时?然后又说再一会儿?”
  薛允洙:“我……”
  “这样吧。”薛允载忽然笑了,没让权至龙以退为进,“我还没吃晚饭。允洙啊,你去那边便利店给我买点吃的,我和至龙聊两句。”
  薛允洙皱眉:“你别找理由欺负他。”
  “我欺负他?”薛允载夸张地捂住胸口,然后用一种矫揉造作的嗓音模仿薛允洙的话,“‘你别欺负他’,诶诶诶,这还没怎么样呢,就护上了?”
  薛允洙:“我……我乐意。”
  权至龙安抚性地拍拍她的手:“去吧,我和允载哥聊聊天。”
  薛允洙看看他又看看薛允载,妥协:“……好吧,你们别吵架。”
  等她走远,薛允载脸上的玩笑神色收敛了。他走向自家大门,言语犀利得像审讯官:“进。”
  两人进了屋,按亮灯,客厅里很安静,薛家还是坚持以前的特色,没人。
  薛允载在沙发上坐下:“冰箱里有酒,啤酒和烧酒都有。”
  “说吧,想聊什么?”拿了酒,权至龙在他对面坐下。
  薛允载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看着权至龙,眼神认真:“我妹妹傻。”
  权至龙:“她不傻。”
  “真的傻。”薛允载继续说,“她今天为了你,跑去跟你们社长吵架,现在网上都传开了,说你们公司有一个艺人为了维护你,跟社长拍桌子。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我一看就知道是她。”
  权至龙握紧酒瓶。
  “她从小到大都很要面子,今天为了你这么难堪。”薛允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你知道我的心情吗?我很生气。”
  “我知道。”权至龙声音低沉,“我都知道。”
  薛允载看着他,“你们社长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她今天驳了他的面子,以后在公司怎么混?”
  权至龙沉默,这些问题,他下午就想过,每想一次,心就揪紧一次。
  “而且。”薛允载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她现在因为帮你说话,已经挨了不少骂。网上有人说她蹭热度,有人说她不懂规矩,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你俩狼狈为奸。这些,她都没告诉你吧?”
  权至龙猛地擡头。
  “果然。”薛允载苦笑,“那丫头,报喜不报忧。她还以为自己挨骂的事能瞒过去。”
  权至龙感觉心脏被一只手攥紧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我问你。”薛允载坐直身体,直视权至龙的眼睛,“你现在自身难保,要怎么保护我妹妹?你打算怎么办?”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然后,权至龙开口了,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锤百炼:“我和她结婚。”
  薛允载愣住了,纵然是他也没这么厚的脸皮:“莫拉古?没有这样占我妹妹便宜的,要点脸啊。”
  “我把我所有的财产都交给她。”权至龙继续说:“我的存款,我的版权收益,我的所有资产,全部转到她名下。如果她愿意,我们可以做婚前财产公证,证明这一切都是她的。”
  薛允载放下酒瓶,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我的曲子,以后一作都可以写她的名字。我的时尚资源,可以分给她。我计划在汉南洞买房子,房产证上可以只写她的名字。”权至龙一字一句地说,“我所有的一切,都是薛允洙的。而薛允洙的财产,还是她自己的。”
  “你……”薛允载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所有的身家?你打拼了这么多年……”
  “没有她,这些都没有意义。”权至龙打断他,眼神异常清醒,“允载哥,我不是一时冲动,我愿意把我的一切都给她。她要什么,我就有什么,我都能给。”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比起她给我的,一文不值。”
  薛允洙不缺钱花,她从小就开始赚钱,那些钱薛父薛母从来都没要过。薛允载也护着她,经常找理由给她零花钱。后来她进入演艺圈,又是电影咖出身,赚得只多不少。
  “哥。”权至龙有些痛苦地闭上眼睛:“我偶尔想起时也会觉得自己卑劣,我在用自己最泛泛的东西,换允洙最珍贵最独一无二的爱。”
  薛允载沉默,忽然笑了,有这句话他勉强放心,他爱惨薛允洙。
  “我能把我也送你,”他开玩笑地说,“你能给我买栋汉南洞的房子吗?”
  权至龙:“不行。”
  两人对视,如释重负,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些什么。
  聊完这些事,又过了会儿门开了,薛允洙提着便利店袋子走进来,看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一脸狐疑。
  “聊什么了?这么开心。”
  “没什么。”权至龙自然地接过袋子,“聊了一些开心的事。”
  薛允洙不信,看向薛允载。
  薛允载耸耸肩:“说了说你这丫头有多傻。”
  “呀!”薛允洙瞪他。
  “好了好了,吃饭吃饭,我快饿死,我好怀念当时刚接触解剖没食欲的时候,一点儿也不饿。”薛允载从袋子里翻出饭团和盒饭:“当下酒菜。”
  薛允洙:“他不喝。”
  “他不喝?”薛允载不屑,“我们男人难过,喝点酒事就到此为止。”
  权至龙放下酒瓶。
  薛允洙:“算了,有用你喝点。”
  薛允载闷了一大口,不屑道:“切~”
  “哥,你也是,少喝点。”
  妹妹没白疼,薛允载:“好嘞。”
  喝到最后,薛允载人菜瘾大,开始喝混酒。
  他酒量其实一般,混酒更容易醉。几杯下肚,他开始哇哇大哭,抱着权至龙的肩膀哭诉学医有多难,背不完的书,考不完的试,还有医院里那些让人心累的生死。
  “至龙啊,你知道吗?我第一个病人死的时候,我躲在卫生间里吐了。”薛允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但还得继续,因为后面还有病人等着,为什么要选医啊,我好难过。”
  权至龙安静地听着,偶尔哥俩好拍拍他的背。拍着拍着,他先把自己拍进薛允洙怀里,枕着她的大腿撒娇:“好晕。”
  薛允洙擡了下腿:“先起来,我送他睡觉。”
  权至龙:“那我呢,不要我了吗?这样不好。”
  “你先在这儿躺着,照顾完他,我再来照顾你。”
  权至龙眨巴眨巴眼:“我不喜欢拿第二,但在你这里,我可以。”
  薛允洙:“这话等我哥清醒,你再说一遍。”
  等她好不容易把哭累的哥哥安顿睡下,回到客厅时,看见权至龙还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小学生。
  “还不睡?”薛允洙走过去。
  权至龙擡起头看她,眼睛因为酒意而水润润的,脸颊泛着红。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你好。”
  “嗯?”
  “虽然这样说有些冒昧,我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权至龙深吸一口气“想让你当我女朋友。”
  薛允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走过去拍拍他的脸:“喝醉了?”
  权至龙趁机抓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像机器一样只记得关键指令:“我喜欢你,想让你当我女朋友。”
  他的手心很烫,握得很紧。薛允洙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真喝醉了?
  她还没回答,薛允载的卧室门突然打开,他揉着眼睛走出来,迷迷糊糊地说:“妹妹,我们家的水在哪?”
  薛允洙迅速抽回手,权至龙则一脸无辜地看着薛允载,试图去牵她的手:“我喜欢你,请当我女朋友。”
  薛允载看看薛允载,又看看权至龙,哈哈大笑:“你个傻子,她就是你女朋友。”
  说着,他摇摇晃晃笑着去厨房找水喝。
  客厅里,权至龙眼睛慢慢睁大,看向薛允洙:“是吗?”
  薛允洙:“你说呢?”
  “这么幸福吗?我居然能自己说,那你是我的妻子。”权至龙笑了,“好开心。”
  薛允洙看着他傻笑的样子,没忍心戳破他的daydream,直接拉起他:“行了,回去休息。”
  “不想。”权至龙赖在沙发上,“想和你待着。”
  “明天再待。”薛允洙哄他,“现在很晚,你得睡觉。”
  “你要和我待在一起,你是我的妻子。”
  懒得和醉鬼扯,薛允洙敷衍道:“行行行。”
  “不要敷衍我,拜托。”
  权至龙还想说什么,但已经被薛允洙驾着胳膊,擡去她卧室,放倒在床上。
  “快睡。”都喝醉了,还能听懂她的敷衍。
  权至龙缓缓眨眼,还想多看一阵,但撑不住,闭上了眼睛睡着,都这样了,还抓着薛允洙的手腕。
  第二天清晨,权至龙悠悠醒来。
  宿醉的头疼让他皱了皱眉,但更让他愣住的是眼前的景象——这不是他的房间。
  房间色调偏暖,书桌上摆着一些女性用品,墙上贴着几张风景海报,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薛允洙的香气。
  还有他送的玫瑰夜灯。
  这是薛允洙的卧室,他怎么在这儿?
  他记得昨晚,允洙承认是他的妻子,不对不对,是他哄的,也不对……总之就是妻子。
  “允洙?”权至龙的心跳开始加速。他状似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搭胳膊——旁边没人。
  又低头看地上,地上也没有地铺。
  所以昨晚他们没睡一个房间?
  权至龙掀开被子下床,刚走到门口,门就从外面被拉开。
  薛允载站在门口,已经洗漱完毕。他看见权至龙,挑眉问:“醒了?”
  “早。”权至龙有些尴尬,“那个,允洙呢,她不会真的睡了一晚地铺?”
  真这样他该死一死为好。
  “阿姨喊你回去吃饭,说做了醒酒汤。”薛允载说,眼里闪过一丝戏谑:“至于我妹妹,不想告诉你。”
  薛允载转身离开,都怪昨晚喝大,他先帮妹妹承认是权至龙女朋友,喝酒误事,再也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