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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拂过窗纱时
  最后一缕余晖漫过窗棂时,我正趴在地毯上拆一盒新到的进口巧克力,丝绒地毯软得像踩在云朵里,阳光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和沙发投下的阴影交叠在一起,暖融融的一片
  别墅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响,滴答滴答,像敲在人心尖上的鼓点,不疾不徐,却又带着某种不容错漏的精准,魏砚寒在书房里处理文件,从下午回来就没出来过,偶尔会有纸张翻动的轻响传出来,隔着一道门,也透着股一丝不苟的认真劲儿,像是连纸张的角度都要拿捏到分毫不差的地步
  我指尖撚着一枚裹着金箔的巧克力,指尖传来薄薄的凉意,拆开金箔的瞬间,醇厚的可可香气就漫了出来,丝丝缕缕钻进鼻腔,我剥了一颗放进嘴里,醇厚的可可味在舌尖化开,带着点微苦的甜,尾调里还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橙花香气,是我偏爱的那种复杂口感,以前我总爱往各种酒会跑,身边围着一群人,手里端着高脚杯,酒液晃荡出细碎的光,水晶杯碰撞的脆响混着人声鼎沸,那时候觉得日子就该是这样,热热闹闹,纸醉金迷,醒在不同的温柔乡里,从不用管明天太阳会不会照常升起,可现在,窝在别墅里,晒着太阳吃巧克力,听着书房里隐约的动静,居然也觉得,这样的时光,慢得刚刚好,慢到能把每一秒的暖意都揉进骨子里
  我嚼着巧克力,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手机上,屏幕亮了一下,是沈嘉发来的消息,那小子的头像晃得人眼花,点开一看,是问我晚上要不要出来聚聚,说是新开了一家私人会所,里面的酒都是限量款,还有他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雪茄,说是要和我好好品鉴一番,换做以前,我怕是早就秒回,然后麻溜地换衣服出门,挑一件最衬肤色的衬衫,喷上那款斩女香,踩着月光就往热闹里钻,可现在,我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却没什么回复的兴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再也腾不出空去装那些喧嚣
  我慢吞吞地回了个“不去”连个标点符号都懒得加,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又剥了一颗巧克力,这次选的是黑巧,苦得更烈,却也更让人清醒
  “咔哒”一声,书房的门开了,是那种极轻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清晰
  我擡头,看见魏砚寒走了出来,他穿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腕骨凸起,带着几分禁欲的性感,指尖夹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着,像是在思索什么棘手的问题,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带着他眼底常年不散的冷意,都淡了几分,像是冰雪初融的湖面,漾着点细碎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来,落在我身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无奈:“怎么又趴在地上?”
  我撇撇嘴,把手里的巧克力盒子往身后藏了藏,耍赖似的开口:“地上舒服”地毯的绒毛蹭着我的脸颊,暖烘烘的,比沙发上的抱枕还要让人安心
  他没说话,只是走过来,弯腰,伸手,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的掌心微凉,带着点雪松的清冽气息,力道很稳,却又不至于弄疼我,像是早就计算好了分寸,我顺势靠在他身上,鼻尖蹭着他的衬衫领口,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心里忽然就安定下来,像是漂泊的船终于找到了停靠的岸
  “处理完了?”我仰头看他,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的衬衫纽扣,冰凉的纽扣蹭着指尖,有点上瘾
  “嗯”他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我嘴角沾着的巧克力碎屑上,顿了顿,随即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的温度带着点微凉,蹭过嘴角的时候,痒得我想笑“又吃这个?”
  “好吃啊”我舔了舔嘴角,笑得眉眼弯弯,带着点惯有的风流劲儿,故意凑近他,压低声音道“比你调的栖酌还甜”
  栖酌是他给我调的酒,用的是他珍藏的威士忌,加了点青梅汁,口感清冽,带着点微酸,是独属于我的味道,我知道这话能撩到他,毕竟这个男人,最吃的就是我这一套半真半假的调情
  他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收了回去,放在身侧,指尖微微蜷曲,像是在克制着什么,我看着他这副克制的样子,忍不住想逗逗他,心里的小恶魔又开始作祟,我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魏总,要不要尝尝?”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瞬,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侧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深邃的眸子里像是藏着暗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却又被他死死地压着,只露出一点微弱的波澜,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不用”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别开了眼,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点红,被夕阳的光映着,格外显眼
  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是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韵律,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味道,好闻得让人上瘾,像是某种专属的标记,刻在我的嗅觉里,再也忘不掉
  “魏砚寒”我闷声开口,脸颊蹭着他硬挺的衬衫,布料的质感带着点微凉“你是不是又要忙了?”
  这段时间他总是很忙,忙着处理公司的事,忙着应付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连吃饭的时间都要挤出来,我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其实是有点心疼的,只是嘴上从来不说,毕竟我这金圈少爷的架子,可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他的手落在我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力道不大,却很温柔:“今晚不用”
  我眼睛一亮,立刻擡起头,眼里满是期待,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那我们去散步好不好?”
  这栋别墅建在半山腰,后面有一条蜿蜒的小路,种满了香樟和梧桐,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傍晚的时候去散步,晚风一吹,满是树叶的清香,还有泥土的湿润气息,我来了这么久,只自己去过一次,心里却早就盼着能和他一起走一走,踩着落日的余晖,牵着他的手,慢慢走,慢慢聊
  魏砚寒看着我,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我亮晶晶的眼睛上,像是被我眼里的光烫到了,随即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柔和:“好”
  我欢呼一声,拉着他就往玄关跑,他的脚步被我带得有些快,却没挣开我的手,只是任由我拉着,指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过来,暖融融的,像是一道暖流,顺着手臂,流进心里
  玄关的鞋柜很大,摆满了我和他的鞋子,我的鞋子五颜六色,款式花哨,和他清一色的黑皮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翻出一双白色的运动鞋,蹲在地上系鞋带,鞋带有点长,我笨手笨脚地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刚想重新系,头顶就传来了他的气息
  魏砚寒站在一旁看着我,忽然弯腰,伸手,替我把松开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动作利落,指尖翻飞间,一个工整的蝴蝶结就出现在眼前,像是教科书里的范本,分毫不差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夕阳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长长的睫毛像蝶翼一样,轻轻颤动着,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甜丝丝的,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温柔起来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不会说我爱你,不会说想你,却总能把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做得让人心里发烫,他的偏执,是刻在骨子里的,是对万事万物的极致认真,是做任何事都要追求完美的强迫症,却在面对我的时候,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纵容我的任性,纵容我的胡闹,纵容我在他的世界里,横行霸道
  我们沿着小路慢慢走,晚风拂过,卷起树叶沙沙作响,带着点微凉的气息,吹在脸上,舒服得让人想叹息,夕阳已经沉到了山的那边,只留下漫天的晚霞,红得像燃烧的火焰,把天空染成了一幅绚丽的画,从深红到橘红,再到浅粉,层层叠叠,像是上帝打翻了调色盘
  我牵着魏砚寒的手,他的掌心很宽,能把我的手完全包在里面,掌心的纹路粗糙,带着点薄茧,却很温暖,我们走得很慢,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沉默在这温柔的暮色里,像是变成了一首无声的歌,悠扬而绵长,偶尔有晚归的鸟儿从头顶飞过,留下几声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这静谧的时光伴奏,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在草丛里唱着歌,叽叽喳喳,热闹得很
  路边的香樟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几片叶子落下来,打着旋儿,飘到我们的脚边,我踢着脚下的石子,看着石子滚出去很远,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魏砚寒,你以前是不是经常一个人来这里?”
  我记得他说过,这栋别墅他住了很多年,一个人住了很多年,我想象着他一个人走在这条路上的样子,穿着黑色的西装,背影挺拔,却又带着点落寞,心里忽然就揪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我,目光落在远处的晚霞上,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悠远的意味:“嗯”
  “一个人散步,不觉得无聊吗?”我好奇地问,脚步慢了下来,转头看着他的侧脸
  以前我总觉得,独处是件很寂寞的事,是无边无际的空落,所以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热热闹闹的,才能填满心里的那个洞,可魏砚寒不一样,他好像天生就喜欢安静,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处理文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散步,都能自得其乐,像是他的世界,从来就不需要别人的打扰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从晚霞上收回来,落在我的脸上,眼神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温柔,才缓缓道:“不无聊”
  我撇撇嘴,心里有点不服气,哼了一声:“骗人”
  我踮起脚尖,伸手去够头顶的梧桐叶,指尖刚碰到叶片,那叶片就像是受了惊,轻轻晃了晃,我脚下却忽然一滑,像是踩到了什么滑腻的东西,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
  “小心”
  魏砚寒的声音响起的同时,他的手臂已经揽住了我的腰,力道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把我稳稳地拉进了怀里,我撞进他的胸膛,鼻尖蹭到他的下巴,胡茬有点扎人,却很舒服,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晚风的气息,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像是擂鼓一样,咚咚咚地响个不停
  我擡头看他,他的眉头蹙着,眼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那担忧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藏在他深邃的眸子里,让我的心,瞬间就软了,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棱角分明,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笨”他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半点责备的意思,反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像是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看着他,忽然就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心里的甜像是要溢出来,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彼此的气息:“那还不是因为你在身边,我才敢这么不小心”
  我知道,有他在,我永远都不会摔倒
  他的喉结滚了滚,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眸色渐渐沉了下来,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进了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晚风拂过,卷起他的衬衫衣角,也卷起我心里的一阵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悄悄生长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轻轻吻住了我
  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晚风的微凉和雪松的清冽,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痒得人忍不住想叹息,他的唇瓣微凉,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一点点地,温柔地,侵占着我的呼吸,像是在品尝什么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深情
  我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着他的吻,舌尖相触的瞬间,像是有电流窜过全身,麻酥酥的,让人浑身发软。他的吻很温柔,和他平时高冷的样子截然不同,像是冰川融化的春水,温柔得能溺死人
  晚霞漫天,晚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我们站在小路中间,拥吻在一片温柔的暮色里,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彼此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胸口微微起伏着,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深邃的眸子里,像是盛着漫天的晚霞,亮得惊人,亮得让我,不敢直视
  “栖温珩”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颤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嗯?”我应了一声,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嘴角还带着笑意,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他沉默了片刻,喉结又滚了滚,然后,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句道,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祈求:“别离开我”
  我愣了一下,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随即笑了,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故意逗他,语气里带着点戏谑:“魏总这是在害怕吗?”
  我从来没想过,这个站在金字塔顶端,手握权柄,冷静理智,仿佛什么都打不倒的男人,也会有这样不安的时候,原来,他的克制和理智,在面对我的时候,也会有崩塌的瞬间
  他没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我抱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一样,力道很大,却又很小心,生怕弄疼我,我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平时的他,像是擂鼓一样,咚咚咚地,敲在我的心上
  我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动作带着点安抚,声音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傻瓜,我不走”
  至少现在,我不想走
  至少现在,我想留在他身边
  想留在这个有他的,温柔的世界里
  晚风拂过窗纱的时候,我们已经回到了别墅,客厅里的灯开了,暖黄的光洒下来,落在我们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像是给我们披上了一层温暖的纱
  我窝在魏砚寒的怀里,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星星已经出来了,稀稀拉拉的,挂在墨蓝色的天空上,像是撒了一把碎钻,晚风穿过窗纱,带着点微凉的气息,吹得窗纱轻轻晃动,像是蝴蝶的翅膀
  心里忽然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定,像是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以前我总觉得,爱情是件很麻烦的事,是束缚,是枷锁,是让人失去自由的牢笼,我见过太多的背叛和算计,见过太多的海誓山盟变成过眼云烟,所以我从不相信爱情,从不肯停下脚步,去看一眼身边的风景,可现在,和魏砚寒在一起,我才发现,原来爱情也可以是这样的,是清晨的一碗粥,是深夜的一杯温水,是散步时的一个拥抱,是暮色里的一个吻
  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是不动声色的温柔
  是他把我所有的棱角都磨平,却又把我宠成了最任性的样子
  我擡头,看着魏砚寒的侧脸,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眼神温柔得不像话,像是盛满了星光,我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唇角啄了一下,轻轻的,像是偷了一口糖
  他侧过头,看着我,眼里带着笑意,那笑意像是春风,能吹开冰封的湖面,他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带着点微凉的温度,却又无比温柔
  “魏砚寒”我轻声开口,手指在他的胸口画着圈,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嗯?”他应了一声,低头看我,目光里满是纵容
  “以后每天晚上,我们都来散步好不好?”我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期待,像是在讨要一个永远的承诺
  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大提琴的旋律,悠扬而动听,一字一句,落在我的身上,生根发芽:“好”
  窗外的晚风还在吹,窗纱轻轻晃动着,客厅里很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缠绵悱恻,像是一首无声的情诗
  我靠在魏砚寒的怀里,闭上眼睛,嘴角弯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