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挑了挑眉。
小皇帝现在肯定在偷着乐,以为自己当了国祝,成了他的挡箭牌,代替他承受厉王的怒火。
成了,他可顺势拿捏礼部和鸿胪寺。
败了,自己就会被拉出来当炮灰,顺便借此由头,把赵贞的兵权夺了。
怎么算他这个皇帝都不亏!
只可惜,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嫁衣天经傍身,巴不得多树几个死敌。
不然,上哪儿找人让他吞噬功力?
厉王啊厉王,你可别让爷们失望,多派杀手还要多派高手,让咱这大宗师流水线动起来啊!
当然。
赵贞说得也不错。
目前他要实力没实力,要手下没手下,去了礼部鸿胪寺,就算有金牌,那些人表面笑脸,背地里还是拿他当狗屁。
不如先把报馆办起来,到时候兵强马壮,还能玩舆论战,找个理由直接抄了大鸿胪和礼部尚书的家,看谁还敢不配合?
所以,眼下得赶紧给自己立一个才子的人设。
这样写出来的东西人们才愿意买单。
前世龙国五千年文明,本抄神还愁拿捏不了小小的大炎文坛?
思绪翻飞间。
马车已经停在国公府。
一路上遇到的下人见到赵贞,行礼打个招呼便逃也似的跑开。
叶安还纳闷,他和赵贞都已经结婚了,怎么赵贞的娘家人到现在还不露面?
回到赵贞居住的南院,感觉更像进了冷宫。
除了一个传话的丫鬟春兰之外,就只有他和赵贞二人。
赵贞堂堂一等侯爵,这说不过去吧!
“你在期待什么?”
许是看出叶安眼中疑惑,赵贞冷声道。
“没有,就是说,侯爷这里也太素了!”叶安挠了挠头,“连个下人都没有。”
“你不就是下人吗?”
赵贞反问,“以后这个院子就交给你来打理,尸体血迹一定要打扫干净,至于国公府的其他人,你就当死绝了!”
“尸体血迹?”
叶安心说,这院子就咱俩人,以前就你一个,难不成还有人定期给你送货?
“以后你自会知道!”
赵贞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指向院中那颗粗壮的桑树,“这棵树比国公府的任何一棵树都长得茂盛,你猜,是因为什么?”
“我还是给侯爷买药去吧!”
叶安嘴角一抽。
这女人精神绝对有问题,得赶紧买套针来给她扎扎。
“嗯~这样才乖!”
赵贞凤眼微眯,取出两锭银子扔到叶安怀里,“买药的时候应该说什么不应该说什么,不用本侯提醒你了吧,
另外,打包一份云鹤楼的红烧肉回来,给本侯做晚膳,要肥瘦相间的!”
“呵,侯爷会吃!”
离开国公府。
叶安一边寻找医馆一边熟悉京城的地形。
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种拙劣的跟踪手段怎么瞒得过他?
只可惜那伪装成百姓的“尾巴”气息普通,不是习武之人,没有杀的价值。
不过尾巴也有尾巴的妙用,叶安反而由他去了。
庆元堂。
京城最大的医馆。
叶安走进来的时候已是人满为患。
“终于攒够了十两银子,娘子放心吧,刘神医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
“听说这刘神医曾经给先皇看过病,医术通神啊!”
“那是当然,京城很多达官贵人都在刘神医这里看病呢,你看刘神医那金针,据说就是当年治好先皇所得的赏赐!”
来到柜台前,找伙计要来纸笔写好药方,伙计抓药的功夫,叶安倚靠柜台听着众人的议论。
目光落在那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身上,老者左手边放着一套金针,故意露出一角,发出金灿灿的光供人瞻仰。
只是这号脉的手法,略显业余。
应该不是这老者学艺不精,在这个时代,感冒发烧都有可能死人,医术还没有发展得那么完善。
但此时,叶安的注意力却来到了那名看病的姑娘身上。
这姑娘身穿粗布麻衣,上面打满了补丁。
伸出来的手腕白皙如玉,胸前的风景更是波澜壮阔。
不过叶安感兴趣的不是那对大g,而是这姑娘看似柔弱的身躯下隐藏的澎湃力量。
看她的姿态,应该不是专门习武之人,更像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常年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本事。
可她看上去撑死十八岁,到底经历了什么?
给麻衣姑娘号脉的刘景眉头紧皱,连连摇头,“你是哪家的丫鬟?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刘神医,我的病不好治吗?”麻衣姑娘忐忑问道。
“哼哼!”
刘景得意地捋了捋白胡子,“幸亏你碰到老夫了,换成别的庸医还真不好说,三百两,保你药到病除!”
“三……”
麻衣姑娘一惊,清澈无暇的眸子瞪得巨大。
普通人家一年累死累活也才能攒下五两银子,她上哪儿去凑这三百两?
“喂,你还看不看?不看让开,没看见后面这么多人呢吗?”
后面排队之人不耐烦地催促。
麻衣姑娘轻叹一口气,“哎,谢谢刘神医,我不看了!”
“随你!”刘景摆摆手,“诊脉费三两!”
麻衣姑娘身体一颤,从怀中取出布包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黄豆大小的碎银子。
拿出一多半掂量了掂量放下,表情落寞地离开,手无意识的抚上小腹。
“等等!”
擦肩而过的瞬间,叶安开口。
麻衣姑娘一愣,抬头看见男人英俊的脸庞,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低头道:“公子有什么事吗?”
“你这病好治,扎两下针就可以了,在外面等我。”
叶安小声说着,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可……
并没有如叶安预料的那样,麻衣姑娘没有丝毫的怀疑警惕,反而喜极而泣。
“真的?让公子扎两下针就能治好我?太好了!”
麻衣姑娘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却没有发现。
此刻连同那位刘神医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本来以为这小妮子是深藏不露,没想到是胸大无脑!
三百两能治好的病,扎两针就能治好?
刘景的脸色顷刻阴沉下来,冷笑一声道:“哼!信口雌黄,哪儿来的无知宵小,敢在老夫的医馆撒野?”